等所有军士带着人犯全都回来报备后,张祈安和姐夫唐瑛,当即带着队伍直奔赴皇宫西侧门的内务府,随便找个院子,清空闲杂人等后,马上吩咐军士把将近二百位嬷嬷和下人,全都命其跪在雪地中,随即腾出十几间厢房,连夜严刑拷打。
即使这些禁卫没有锦衣卫那炉火纯青的刑罚手段,可对付几十名年老的妇人,一百多个吓得魂飞魄散的下人,那也是绰绰有余了,没过多久,被大刑伺候的嬷嬷们再也忍受不住,纷纷哭喊着求饶,急忙把这些年来所做过的恶事一五一十的招供。
此时张祈安独自站在院子当中,整个院内除了李老六的心腹一百人外,唐瑛则带着其他900名禁卫,在外面把个周围封锁的水泄不通,不经允许,任何擅闯之人一律就地格杀。
耳边不停的响起皮鞭的抽打声,甚至每一声都能感受到皮开肉绽的滋味,就连空气中,都好似到处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心中虽然有些不忍,张祈安还是硬起心肠,只是低头盘算着如何处理此事。
出手对付这些老妇人,以张祈安的身份自是手到擒来,甚至牵涉而出的一干宫中贵人和外面的世家豪门,张祈安也并不为难,顶多卖对方一个人情就是了,说到底,就是此事能带给自家什么利益,这才是问题的重点。
张祈安正低头想着事,没过多久,院子口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顿时惊醒沉思中的张祈安,抬头一瞧,来人除了姐夫唐瑛外,其他人都是东厂的锦衣卫,其中领头的,就是如今升为司礼监秉笔太监的故人,也就是当日在城外别院叙旧的常公公了。
这些年来,常公公和张祈安交情莫逆,已然私下里结成死党,原来张祈安不但秘密帮着他安顿亲属,又一连暗中铲除了几位常公公的死对头,又经过周详安排,把常公公从汉王府调回宫中,并一路升迁,成了地位仅次于司礼监掌印太监的宫中第二号实权人物。
后又被张祈安一力举荐,常公公接替张祈安的位置,成了历史上提前三年成立的,钦差总督东厂官校办事太监,也就是提督东厂的厂公了。
其他三十名神色精悍冷酷的锦衣卫,则是东厂掌刑司的人,基本都是张祈安多年培养的心腹手下,和纪纲的锦衣卫之间泾渭分明,彼此没有丝毫牵连。
老远就看见安东侯张祈安站在雪地里,就是如今权势滔天的常公公,也急忙含笑紧走几步,后面的锦衣卫们,更是小跑着过来,人人面带笑容,到让唐瑛闹得一时措手不及,只得苦笑的慢走上前。
“多日未见,常叔叔精神更是大胜从前了,真是可喜可贺!
呵呵,来,天寒地冻的,咱们进屋叙话。”
“哈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叔叔我精神好,还不是托了贤侄的福啊?哈哈。”
已经须发皆白的常公公,顿时放声大笑,整个人倒也显得精神矍铄,还不忘回头笑道:“还是小侯爷先行,咱家可不敢逾越,呵呵。”
张祈安微微一笑,看着跪倒在地的三十名曾经下属,他们都是隶属于一个百户统辖,对于其他人,张祈安并不放心,此时召来的都是绝对心腹,基本上都是族里的子弟,忠诚方面没有问题,就算如此,张祈安还是吩咐道:“你们五人一组,把所有手段都使出来,轮番拷问那些邢犯,彼此间不许互相打听,这些规矩也不用我多说了,大家心里都有数,张强,张战,你们二人负责督察。”
掌刑司百户张战,总旗穿戴的大汉张强马上抱拳应是,三十人动作麻利,根本不用吩咐,马上各自分好小队,当即朝着院子中的厢房走去,此时那些站岗的禁卫才发现,这些锦衣卫全都背着一个长形木匣,不用问都清楚,那里面装的,可就是锦衣卫的传家之宝,那些令人闻风丧胆的奇巧刑具了。
李老六忙不迭的把手下喊出来,然后带着手下在院子中巡视,分配岗哨,不时有成筐的酒肉,崭新的被褥被抬到院门口,至此可算是人人暗自咋舌,大伙都已经看出来,这祈安二爷是打算预备着长期奋战了。
不过到没人叫苦,反而更是心中狂喜,孙大疤子回头看了眼,等见到死的二爷几位进了屋子里,这才兴高采烈的低声叫道:“哈哈,这下可发财了,一天五两银子的补贴呢,还是跟着二爷办事痛快,看样子得在这里呆个十天半月的,等一出去,那就有钱去找小樱桃了,嘿嘿。”
其他禁卫全都嬉笑,唯有李老六板着脸骂道:“没出息的东西,老子警告你,除了十两银子外,其他银钱全都交给你老婆,你怎么当爹的?就知道玩女人,两个孩子将来不花费银子去读书练武?”
嘿嘿傻笑,孙大疤子也未还嘴,他心里有数,自己的两个崽子,那可是你李老六的外甥,将来你这个舅舅还能袖手不管?
反正二爷的赏钱到了手里,那可就是自己说的算了,孙大疤子眼珠一转,指着院子口叫道:“姐夫,我带着兄弟们,先把那些吃食搬到屋里,这大冷的天,可别冻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