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是吧?那就好,你过年后带回家来看看吧。
先吃饭,啊。”
凌爸爸招呼全家拿起筷子,斓暄这才松了一口气,家人虽然没反对,但他并没放下忐忑的心情,毕竟爸妈都不知道他们在一起只有半年多,更不清楚他们在一起后真正见面的日子也就几个月。
连斓暄自己都不了解他家和他的三观,仅凭一句“比起孩子,我还是要你吧”
就断定两人能走进婚姻殿堂,她也觉得很唐突,她根本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快就跟父母提大鹏的事,她自己也很纳闷,就像自己在给自己洗脑似的。
斓暄在家中与父母共度了四天的宁静时光,这份轻松自在仿佛久违的避风港。
尽管每天与大鹏通过视频通话,甚至通过屏幕目睹了他家新买的宽敞三室两厅小康楼,看似生活条件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差。
然而,斓暄的心底仍觉得,在自己熟悉的家中才更得心应手,这次的思念并没有让她的理智迷失。
大年初四的清晨,斓暄意外地接到了大鹏的语音电话。
没有信息的文字铺垫,没有预告的铃声,电话就这样直接打进了她的世界。
不知情的斓暄心头一紧,以为发生了什么急事,迅速接起了电话。
“喂!
暄暄啊,我爸爸问我能不能收假一起过来看你们,我爸爸说不能让你爸爸长途跋涉回我们家见面,很辛苦,应当他来见见你爸爸。”
从大鹏的话里都能听出他上扬的嘴角。
“啊……大鹏啊……这么快就要家长见面啊?这能行吗?你好歹给我个心理准备啊,你还没来过我家,怎么我双方父母就能见面啊。”
斓暄越发觉得荒唐。
她听到电话那边有人小声在说话,似乎在给大鹏教些什么。
过了几秒,大鹏自信满满地说:“没有,不是父母见面,我妈妈先不来,她在家还有活要做。
那这样吧,我爸爸也别跟我过来了,我后天回上海,先来你家见你爸妈,我爸爸正月十五过来拜年吧。”
斓暄发现大鹏根本就没看到自己讲话的重点在哪,对那些无关紧要的字眼在解释什么啊!
很明显自己说的是感情进展过快不合适,他怎么就没办法get到这个点上呢!
正当斓暄感到有些无力时,凌爸爸走进了房间,无意中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他微微一笑,打断了斓暄的思绪:“是那个小伙子吧?没关系,让他爸爸也一起来吧。
十五号我预订了一桌饭,咱们一家人出去吃,好好聊聊。”
斓暄一听爸爸的话,顿时感到一阵头疼。
她看了爸爸一眼,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转向大鹏,试图以一种平和的语气说:“好吧好吧,那就先这样吧。”
然而,她的心中却充满了对未来的担忧和不确定。
电话的另一头,大鹏一听出是斓暄父亲的声音,心中顿时涌上一股暖流。
这声音仿佛为他们的关系打下了一剂强心针,让他坚信斓暄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
毫无疑问,她已经迅速地向父母提起了他们的事情,这份诚意和决心,让大鹏感到无比欣慰。
即便斓暄有些推脱,大鹏也深知那只是她害羞和唐突的表现,绝不可能有其他杂念掺杂其中。
大鹏满心欢喜地挂断了电话,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憧憬。
斓暄走出房子,气呼呼地问爸爸:“老爸,你怎么回事,我都没答应的事儿你就不要说话了好伐?我都没想好要怎么见他爸爸。”
凌爸爸为难又不知所措地答道:“是你说可以跟他结婚、他也尊重你,我才答应见的。
你要是没跟我说起他,我怎么可能接你们话,怎么反倒怪起我了。”
斓暄也知道爸爸是好意,赶紧解释道:“爸爸,我说的‘可以结婚’,不是说‘现在可以结婚’,而是说他可以是以后能结婚的人选……”
爸爸恍然大悟:“噢,这样啊,你说说清楚好不啦。
你想好要结婚的时候你通知我,我们再见好伐,你跟他家说就先不见啦。”
斓暄很无语地摇摇头,说:“算了算了,答应的事不好改的啦。
先见见也好。”
这次斓暄是没有任何回圜之地了,两家人竟然自己对上话了。
眼瞅着自己都没想好的路,怎么突然就像是走进了一条死胡同,前进是墙,后退是人流推着自己上墙,可怎么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