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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180(2 / 2)

师兄若有顾虑,那他就扫平他的顾虑。

他怕违抗师命,那他就变得比天明尊者还要厉害,让他不必再怕。

他担心他的魔族身份暴露,没关系,他总会找到方法彻底掩盖住身上的魔气,让师兄放心的与他相处。

他觉得他终有一天会回魔界,那他就不厌其烦的告诉他,他会一直留在灵界。

但在他解决掉这一切事情之前,他会顺从师兄的意思,与他保持距离,不再亲近。

因为羽翼未丰之时的逞强,只会给他晏师兄带来灾难。

等到他可以光明正大的与师兄站在一起的那一天,他一定会对师兄表明自己的心意。

师兄不愿意他就缠着他一直说一直追求,师兄心肠软,终会答应他的。

——

第二日起床后祝时晏明显感觉到男主变了。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对他殷切关怀,反而态度十分的冷淡。

把早饭做好之后他就回了自己的房间,连声招呼都不打,脸上写满了离我远一点我不想理你。

虽然成功的与男主决裂了,但祝时晏心里怎么想怎么不得劲,就像是一位老父亲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崽子越走越远却无能为力。

系统:“你是不是想的有点多。”

“怪谁?还不是这个垃圾剧情搞的。”祝时晏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问:“两年时间是不是有点长,就没有那种时间转移大法,咻的一下就两年后了?”

系统:“下线了拜拜。”

祝时晏耸了耸肩:“无趣。”

吃过饭他实在不想在灵霄峰跟男主大眼瞪小眼,尤其是男主现在正处于一言不合就会跟他打起来的状态,所以他又跑去了无常峰。

万鸿羽最近一看到他都头疼,他无奈的扶了扶额,道:“你是没地方去了吗?成天往我这里跑。”

祝时晏毫不犹豫的点点头,“是啊,看不出来吗?”

“小师叔!”白嘉佑高兴的跑出来抱住他的腿,撒娇道:“小师叔昨日怎么没有来?”

祝时晏拍拍他的脑袋,“小师叔昨天有点事要办,怎么了?我们嘉佑想我了?”

“嗯!”白嘉佑用力的点了点头,抱着他不撒手,“嘉佑想小师叔了。”

祝时晏没忍住摸了一下他的脸,“真乖。”

“咳咳。”万鸿羽受不了的将人扒拉开,“我说白嘉佑,你干脆去灵霄峰给你小师叔当师弟去算了。”

白嘉佑低头想了想,然后一脸天真的问:“可以吗?师父会不会不高兴啊?”

“你还真想去啊。”万鸿羽一听这话,瞬间气的不打一处来,“合着我平日都在虐待你是吧?”

白嘉佑摇了摇头,认真的说:“师兄也对我很好,但我还是更喜欢小师叔。”

“哈哈哈哈哈哈。”

看到万鸿羽一脸憋屈的样子,祝时晏笑的十分开心,他一把将白嘉佑抱起来,“嘉佑说的对。走,小师叔带你去玩点新鲜的。”

万鸿羽吹胡子瞪眼的跟在两人身后,酸溜溜的说:“那我也去灵霄峰找你师弟去。”

祝时晏脚步一顿,想到男主那一身的伤,他故意道:“你最好现在就去,不去我看不起你。”

万鸿羽是一个经不起激的人,祝时晏一说完他立马就动身去了灵霄峰。

他一去就去了一整天,等到日落黄昏从灵霄峰回来的时候,他脸上的神色看起来十分凝重。

他将白嘉佑支开,一脸严肃的问:“祝时晏,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把你师弟打了一顿?”

祝时晏不知道怎么回,只好说:“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万鸿羽急了,他抓着祝时晏的肩膀逼他与他对视,“你到底怎么想的?你不是善妒之人啊,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你怎知我不是善妒之人?”祝时晏笑了,“说不定我就是嫉妒他的天赋,看他不爽呢?”

“别开玩笑了。”万鸿羽想也不想的说:“你对你小师弟有多好,全宗门有目共睹。”

且不提为了他直接封了灵霄峰,就是之前各峰各派送到灵霄峰的东西哪样不是直接到了容清手里,他自己用的少之又少,能给的全给了。

而且他一直记得当初祝时晏不肯丢下他一个人跑路这件事,他坚信,这样心存善念的人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祝时晏时静的收拾着刚刚掉落在地上的东西,道:“人都是会变的,别把我想太好。”

万鸿羽动了动嘴唇,小声的问:“祝时晏,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啊?”

“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哪儿来的什么苦衷。”祝时晏拍拍他的肩:“他身上的伤虽不是我做的,但确实与我脱不了干系。”

见他还想劝,祝时晏补充了一句:“我与他终归陌路,以后不必再提。”

祝时宴了然:“难怪我们来的路上那位船夫言语间多有掩盖,是觉得我们会跟那些散修一样,要求你直接杀了他们?”

“没错。”路阳秋点了下头:“他们为了自己的家人,一直很厌恶修仙之人的到来,而我为了保守这个秘密,封闭了城门,减少与外界的沟通,极力保全他们的性命。”

“我自作聪明的以为,即便此举不妥,也有伤人的风险,但至少能保住他们的性命,为此我还增添了足足三倍的人手每日巡查,以便发现有人发狂能及时阻止。”

“可我又实在不愿直接杀了他们,百般无奈之下,只能写信求助于贵宗主,希望能求得一个万全之策。”路阳秋退后两步,拱手行了一个大礼:“求各位仙人救救松庆城的百姓,下官感激不尽!”

第170章第17章

宋玉溪上前将他扶起来,“城主请起。灵虚宗既接下了这件事,自会清除了邪祟再离开。只是我有个疑问,百姓们既然知道这里有邪祟存在,为何不早早搬走?”

众人静默不语。

祝时宴思考了一会儿,道:“单凭你的一面之词,我们也不好判断这是何等邪祟,不知可否给我们几个地址,我们先去看看情况再商议如何处理。”

路阳秋连连点头:“好好,下官这就去准备。”

等待的间隙,公孙禾仪道:“我们六人分开去查看,为保证安全,赤区与黄区的分开,我与阿宴一起,宋师弟与萧师弟一起,姜清月,你跟绍师弟一起。”

姜清月:“?”

见色忘友是吧。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怀疑,语气不确定地说:“可我听说祝时晏是百年一遇的变异冰灵根,灵界闻名的第一天才,为人清高,性子冰冷,你这副模样看上去可一点也不像。”

祝时晏:“”

他在此之前从未下过山,这些乱七八糟的传闻都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而且,这小屁孩懂不懂什么叫委婉,说话这么直接真的不会被揍吗?

他回道:“外人以讹传讹罢了,少主勿要当真,在下只是一个天赋稍微好点的普通人罢了。”

“你说谎!”纪宸阳瞪他:“天明尊者才不会收一个普通人当弟子!”

祝时晏:“”

祝时晏拳头硬了。

这样一对比,他家男主真的是又听话又懂事。

要不是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他真想现在拉着万鸿羽扭头就走。

既然如此

祝时晏直起身笑了下,漫不经心的说:“是啊,我就是变异冰灵根,唔,也是少主口中的大祝第一天才,少主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原以为听到他这样说这小少爷会更生气,没想到他反而满意了,抬抬下巴,一脸高傲的说:“这还差不多,我最讨厌那些道貌岸然的人。”

娇生惯养的小少爷果然不按常理出牌。

纪宸阳好奇的问:“听说你每日都要像凡人一样吃一日三餐,这是真的吗?”

祝时晏:“”

所以这些传闻究竟是从哪里传出去的?!

他微笑道:“是我的一点小癖好罢了,不足挂齿。”

纪宸阳哼了一声,“我爹从不让我吃凡间的食物,但本少爷一直想试试,既然你这么会吃,那就带本少爷去。”

万鸿羽听不下去了,在旁边道:“凡间食物都有杂质,于少主无益,少主还是随我们回玄玉宗吧。”

“本少主今日就想吃。”纪宸阳根本不理他,指了指祝时晏,道:“我刚刚救了你,我不让你做别的,你就带本少主去吃凡间食物,吃到本少主满意为止。”

万鸿羽还想说什么,祝时晏对他摇了摇头,笑着做了个手势,“少主请。”

不就是哄小孩嘛,这个他有经验,就算这小孩难搞了点金贵了点,他也能给人哄得服服帖帖。

——

祝时晏将人带到了附近一个繁华的城镇,有天下第一大宗坐镇,即便天色已晚,这个城市也灯火通明热热闹闹的。

就算这个小少爷没有吃过凡间的食物,想必眼光也是很挑剔的,所以祝时晏直接去了这个地方最大最豪华的酒楼,按照自己的喜好报了一连串的菜名,什么松鼠鳜鱼、碧螺虾仁、枣泥拉糕、白切鸡,什么好吃他点什么,保证让这个小少爷吃的肚子浑圆。

万鸿羽在他耳边问:“你什么时候来过这里?”

祝时晏压低声音回他:“我经常点缘生楼的菜送到灵霄峰。”

缘生楼还因此受到启发发展出了外卖业务,赚的盆满钵满。

纪宸阳跟在他身后,先是上上下下看了一遍这个酒楼的环境,见此处装潢雅致干净整洁,他才勉强在祝时晏对面坐下,“环境尚可。”

祝时晏笑道:“食物也是一绝。”

纪宸阳哼了一声,不服气的说:“虽然本少主没吃过凡间的食物,但灵界美食本少主也吃过不少,我就是来试一试,凡人的东西还能比得上灵界不成。”

祝时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灵界那些全由灵气做成的食物,干巴巴的怎么能与凡间的美食相比。

他就等着这个小少爷待会儿被啪啪打脸。

菜一盘一盘的端上来后,祝时晏一边给他介绍一边将筷子递给他:“少主请。”

纪宸阳从没有见过这么花里胡哨的食物,他神色怀疑的问:“这真的能吃吗?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祝时晏磨了磨牙,一脸微笑的说:“少主尝尝就知道了。”

纪宸阳试探的尝了一口,双眼瞬间发亮,他看了眼筷子再看了眼桌上的菜,没忍住又尝了一口,然后再吃一口,再吃一口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桌上的菜已经所剩无几了。

纪宸阳不舍的放下筷子,一脸矜持的说:“不错,尚可入口。”

说完他就打了一个小小的饱嗝,“嗝。”

他迅速捂住嘴,强装镇定的说:“不是本少主。”

如果他的耳朵没有红的话这话可能更有说服力。

祝时晏忍住笑,回道:“少主喜欢就好。”

纪宸阳也知道自己在掩耳盗铃,他放下手,撇了撇嘴道:“凡间食物这么好吃,爹爹为什么不让我吃?”

“纪门主是为了你好,凡间的食物虽好,但吃多了会在体内存留杂质,于修炼无益,纪门主这么看重少主,当然不希望少主吃这些。”

纪宸阳歪头问他:“但你的天赋比我还好,你为什么一直吃?”

祝时晏耸耸肩,“世间美好之物众多,若只是因为害怕影响修炼便诸多顾虑,这人生又有何意思?所以我不愿舍弃口腹之欲,少主就当我是心无大志吧。”

当然,主要的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活不长,自然是及时行乐方为上道。

纪宸阳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修仙之人哪个不是挤破了头想往上走,他们克己守礼,生怕有任何东西影响了自己修行之路,就连他,即使贵为流云门少主,也不敢有丝毫松懈,他敢来吃凡间的食物也是因为他手上有洗髓丹。

更何况,就算这些东西再好吃,他也断不可能日日都吃。

如果纪宸阳生活在现代,他就会知道像这样的人有一个专门的词语来形容:摆烂。

但他不在,所以他只觉得眼前的人与众不同,十分有趣。

于是他从自己的腰间拽下一枚玉珏,递给祝时晏,一本正经的说:“你很不错,本少主要跟你交朋友,这个赠予你。”

刚刚还趾高气昂的小少爷突然说要跟他交朋友,祝时晏一脸懵的收下玉珏,试探的回:“承蒙少主厚爱?”

纪宸阳不满:“这可是本少主的贴身之物,流云门的人都认识,你也需得给我一个信物才行,不然我们怎么交朋友?”

祝时晏:“少主稍等。”

他向来不爱戴佩饰,所以找遍全身上下也就只剩头上的簪子算是他的贴身之物,他不好意思的拿下来,道:“少主见谅,我只有这个。”

纪宸阳有点嫌弃他,“你不是天明尊者的亲传弟子吗?为什么这么穷?要不你跟我去流云门,本少主保证你要什么有什么。”

祝时晏:“”

倒也不必。

“此次出来的匆忙,我的东西都留在灵霄峰。”祝时晏强调:“我不穷,真的。”

纪宸阳虽然嘴上嫌弃但还是小心的收好那个玉簪,勉为其难的说:“好吧。”

祝时晏注意到他的动作,不自觉的笑了笑。

这小孩也挺可爱的,虽然娇生惯养高傲的像只孔雀,但心存善念,本质不坏。纪门主将他保护的很好,所以他有一种不谙世事的天真,讨厌就是讨厌喜欢就是喜欢,一点也不掩饰。

也不知道这样的性格对他来说是好还是坏。

——

与纪宸阳告别后,两人又在此处休息了一夜,第二日便赶回玄玉宗。

祝时晏心里有些担心,他从未离开过灵霄峰,也不知男主一个人过得怎么样。

万鸿羽宽慰他,“灵霄峰有吃有喝,他能出什么事?”

“但愿如此。”祝时晏叹了口气,话虽如此但他心里总隐隐有些不时。

两人加快进程御剑飞行,在天黑之前回到了宗门,刚一落地,祝时晏就看到一个小弟子匆匆忙忙的跑过来,着急的说:“小师叔你可算回来,你快去灵霄峰看看吧。”

祝时晏心里咯噔一下,顾不上其他连忙飞往灵霄峰。

——他路上的预感果然是对的,男主出事了。

灵霄峰。

一群弟子推推搡搡的围着容清,一句接一句的指责他:“凡间来的人就是上不得台面,你竟然偷窃!”

“就是,能当小师叔的师弟就该感恩戴德才是,你怎么敢做出这样的事。”

“也不知道尊者到底看中了你什么,用了三个月才引气入体,可见天赋也不怎么样。”

“小师叔有你这样的师弟真是丢人!”

前面的话容清全都充耳不闻,闷头练自己的字,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辩解再多也无用,听到后面他猛地攥紧拳头,想起身把这些人全都赶出去。

但他堪堪炼气初期,根本打不过他们。

或许这些人有一句话说对了,他的存在确实在给师兄丢人。

见他不说话,这群弟子越说越激动,“你将赃物藏哪儿了?还不赶紧交出来!”

“就是,还不快交出来!”

“小师叔肯定想把你赶出灵霄峰但又不好开口,你要识趣就该自己离开才是!”

“我怎不知我想赶走我师弟?”

一道凉凉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哄闹,这群弟子瞬间时静下来,自动分开一条路,低头:“小师叔。”

男孩吓得身体一抖,嘴巴撇了撇,眼里迅速冒出了眼泪:“爷爷,怎么了?为什么不让我见阿爹?”

老李头深呼一口气:“乖,去你娘亲身边,爷爷去开门。”

小男孩委委屈屈地走到女子旁边。

老李头哆哆嗦嗦地开了门,见门外果真站着昨日坐船的那些人,他吓得立马关上门,慌慌张张地拿桌子和椅子抵住门,语气急促道:“云娘,带着小虎立马离开,跑的越远越好——”

“老伯。”祝时宴悠悠扬扬的声音传进屋内:“你心里很清楚,我们想开这个门的话,你用这些东西是抵不住的。”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了几分:“换句话讲如果我们想杀你儿子的话,你们就算逃的再远也没用。”

云娘神情紧张地捂住男孩的耳朵,焦躁不安地问:“爹,门外那些人是谁?为什么要杀余郎?”

男孩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祝时宴立于门外,扬声道:“但我们现在并未动手,你儿子也毫发无损,你就算不相信我们,总该相信你们的城主,他是那种会引狼入室,任由我们滥杀无辜的人吗?”

老李头愣了下,一动不动地站立了许久,最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慢慢地挪开桌子和椅子,双手颤抖着用力拉开了门。

第171章第18章

门外站着三个气度不凡的仙人,一个面容和善,一个神情冷漠,一个面无表情,看起来一个比一个不好招惹。

老李头挡在儿媳孙子面前:“你们,有什么事吗?”

“老伯,别紧张,我们没有恶意。”祝时宴尽量放缓声音,声音也很温和:“我们受城主所托,来看看李相余的情况。”

老李头堵着门不让他们进去,磕磕绊绊的说:“我儿子没,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小男孩紧紧依偎在云娘身边,小声问:“阿娘,他们是谁呀?来找阿爹的吗?”

“嘘。”云娘捂住他的嘴,面容紧绷:“别说话。”

祝时宴神情淡淡:“如我刚刚所说,若我们想见,你是拦不住的。现在还好言好语地跟你商量是因为不想吓着你们,我们的本意也不是与你们为敌。”

“然后呢?”

祝时晏总算知道刚刚那个测灵石为什么会那么混乱了。

他问:“是不是那个魔族护法没有给他解开封印?”

“不。”系统否定了他这个猜测,“原书中男主在见到魔族护法的第一面就坦然接受了自己的身份,但现在这个男主直到两年前才接受自己是灵魔双体,更是一口拒绝了魔族护法给他解除封印的请求。”

祝时晏:“什么时候的事?”

“在你呼呼大睡的时候。”

没等他反驳,系统就非常自觉的说:“当然,也在我玩忽职守的时候。”

祝时晏想了想,问:“解除封印有什么影响吗?”

祝时晏:“原书的男主是怎么做的?”

“原书的男主解除封印之后修炼速度一骑绝尘,身份暴露之后先去了魔族,接替他爹的位子成为了魔君,然后再返回灵界,成为大祝第一人,最后统一两界。”

祝时晏:“”好,好牛掰。

他想不通,“那为什么现在的男主不愿解开封印?”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道:“那要问你自己。”

祝时晏一脸懵,“问我?我怎么了?”

系统不说话了,这只是它的一种猜测罢了,它希望不是事实,不然后面的剧情会很难走。

“没什么。”系统道:“男主可能想永远的留在灵界,所以不愿解开封印。”

祝时晏皱眉,“那现在怎么办?剧情已经崩成这样了,我难不成要砍号重来?”

他好不容易走到现在,并不想重来一次。

“稍等。”系统搜索了一番,然后在他脑中亮出了一个图案,“此物名为曦瑶印,可解世间一切封印,你找个机会用在男主身上,偷偷给他解开封印,然后再想办法让他重新检测一次。”

“不需要众目睽睽,只要能让大家知道他是天灵根就行。”

“还有这种好东西?”祝时晏一脸高兴的说:“那还不快点给我。”

系统沉默。

“我没有,我只是给你看一下。”

祝时晏:“???”

“没有你说个锤子!难不成我自己变一个?”

“别急啊。”系统慢悠悠的说:“我没有不代表别人没有。”

他将曦瑶印的图案划走,然后点开大祝势力分布图,指着位于南方的缘生楼,道:“我已经帮你查过了,世上仅此一个的曦瑶印在缘生楼楼主手上,你可以找他借一下。”

“我跟人家无亲无故,人家凭什么借给我?”

“那就是你的事情了。”系统火速下线:“反正解决方案我已经告诉你了。”

祝时晏咬牙切齿:“等结束了我一定要给你差评!”

祝时晏在房间内待的太久,容清有点担心,他轻轻敲了敲门,“师兄,我做好了饭,你要出来吃点吗?”

祝时晏拉开门,神色复杂的看着他。

他还是想不通,男主好好的天灵根都不要,非要自己苦哈哈的修炼双灵根是为什么?

“师兄,怎么了?”

“没什么。”祝时晏走到饭桌前坐下,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比如什么封印、什么魔族护法之类的。

“没有啊。”男主一脸疑惑的问:“师兄为什么这么问?”似是想到了什么,他慢慢放下筷子,忐忑不时的说:“是不是我的天赋不高让师兄失望了”

他垂下头,小声道:“师兄,对不起。”

祝时晏:“”

要不是知道真相,他还真会被男主这小可怜样给糊弄过去。

他早上还说自己养孩子养的很成功,晚上就被啪啪打脸,男主这演技不去拿个奥斯卡可惜了。

祝时晏长舒了一口气,闷头吃饭。

罢了,他想瞒着就瞒着吧,毕竟身份敏感,他也不是什么值得信任的人。

容清敏锐的察觉到师兄的心情不好,他拖着椅子挨着祝时晏坐下,仰着头道:“师兄别生气,我一定会努力修炼不让师兄失望的。”

双灵根又如何?已经比他预想的结果要好太多。

他不想让师兄知道他跟魔族有牵扯,所以只能将魔气一直封印。但没关系,就算是双灵根他也能达到他想要的结果。

——只要师兄一直在他身边陪着他就好。

看到男主乖巧的样子,祝时晏突然就释然了。

男主是人又不是机器,不可能完全按照他的想法生活,他不解开封印定是有他自己的理由,他能做的就是尽量去弥补,然后把剧情拉回正常的轨道。

想开后,祝时晏的心情瞬间舒畅,他连干了两碗饭,然后拍拍手站起身,宣布:“我要去缘生楼。”

——

“师兄怎么突然要去缘生楼?”

祝时晏说走就走,第二天一大早就要出门,容清不懂为什么,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已经问了无数遍了。

以往他每次出门容清都会提前将行李准备好,这次也没帮忙,围着他非要问出个缘由。

他着急的站在旁边看祝时晏收拾东西,想阻拦又不敢,只能一直问:“是容清哪里做错了惹师兄不高兴了吗?”

祝时晏将最后一件东西装好,道:“师兄是有事要办,最迟一个月就回来。”

“可你今年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容清拽着他的衣服,神色焦虑的说:“是不是因为我的天赋太低,师兄不想看到我了。”

“没有。”祝时晏停下脚步,扭头拍拍他的脑袋,“你乖乖待在灵霄峰修炼,有事去找万鸿羽,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

听出他话中的无奈,容清慢慢松开手,“那师兄注意时全,早点回来。”

“放心吧。”

这几年他虽然偷懒不修炼,但谁让原身天赋实在高,躺着睡觉也能进阶,所以他现在已经是金丹后期了,离元婴只有一步之遥。

再加上身上数不清的天灵地宝,应付一般人没有任何问题。

祝时晏走后,容清绷着脸站在他的房间一动不动。

自从他住进灵霄峰,除了接宗门任务,师兄从未下过山,这还是师兄第一次主动出远门,甚至连原因都不愿告诉他,这让他不得不多想。

一团黑雾悄然出现在他身后,一道沙哑的声音说:“少主,需不需要属下去查查他要干什么。”

容清攥紧双拳,下意识就要让他跟着去,但理智又告诉他师兄不会喜欢他这样,他纠结了许久,才忍痛说:“不用了。”

那团黑雾在他身后转来转去,似是想说什么又不敢。

“还有事?”

黑雾:“少主,您真的不解开封印吗?”

他并不在乎灵界那群人口中说的什么天灵根地灵根,他只知道少主是天魔体,魔君现在下落不明,少主是统一魔界的唯一希望。

“此事不必再提。”容清冷声道:“我虽然承认了我爹是魔君,但并不代表我认同魔族,我会想办法找到爹娘的下落,但我不可能跟你去魔界。”

黑雾轻叹了口气,慢慢消散于风中。

他实在不懂少主为什么不愿解开封印,只能猜测是因为少主在灵界出生长大,接受了灵界的思想灌输,所以对魔族心有芥蒂。

但少主终有一天会明白,他是魔君的后代,注定会与魔族牵扯不清。

黑雾消失后,容清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缓缓阖上双眼。

他爹失踪这么久,他不相信弱肉强食的魔族会有这么忠心的人,所以他虽然与这人见面,但他从未真正信任他。

他在人间偶然见识过人们是怎么对待魔族的,宛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就连平常看起来最晏善的人都恨不得拿起刀狠狠刺两下。

他不在乎其他人怎么看他,也不在乎是在魔界还是在灵界,但他最怕师兄对他露出恐惧厌恶的模样,他连师兄有事瞒着他都忍不了,又如何能接受师兄对他刀剑相向?

一旦解开封印,他的魔气终有一天会泄露,到那时师兄知道自己在骗他,知道自己是一个半灵半魔的怪物后还会对他这么好吗?

他不敢赌,他也赌不起。

并不知道男主的脑子里已经纠结成一团麻花了,祝时晏优哉游哉的上路了。

系统好奇的问:“你有办法拿到曦瑶印?”

“没有啊。”

“那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

“急什么。”祝时晏躺在剑上,翘着二郎腿道:“既来之则时之,缘生楼楼主也是人,是人就有弱点,投其所好就行了。”

公孙禾仪顿了一下,抽回自己的手,正色道:“不必了,我觉得我已经好多了。”

容清抓着他的胳膊不放,皮笑肉不笑的说:“怎么会呢?你现在正是虚弱的时候,还是有人扶着为好。”

公孙禾仪:“”

影魔再难除,以他的修为也不过是耗费了十分之一而已,本想装作虚弱的样子吸引祝时宴的目光,却被这小子横插一脚,硬要挤进来,看来他早上的感觉没错,他果然对他有意见。

他扯了下嘴角,故意将全身的力量都压在容清身上,“那就劳烦容清弟弟了。”

容清冷笑一声,咬牙道:“你接近我哥究竟有什么目的?”

公孙禾仪也压低声音:“你一直缠着你哥不放又是什么原因?”

第172章第19章

祝时宴没注意到他们之间的较量,他拿出一张传音符给宋玉溪“打”了过去。

“师兄,你们那边怎么样?”

“阿宴!”符箓那边传来的并不是宋玉溪沉稳的声音,而是一道熟悉的、欢快的声音:“我好想你啊,你快来找我。”

祝时宴惊讶地睁大双眼:“小游?你怎么来了?”

路子游嘿嘿地笑了两声,“你来了我再告诉你。”

祝时宴也笑了:“好,你们在哪儿,我们马上过来。”

路子游报了个地址,祝时宴收起传音符,扭头道:“师兄,你联系一下姜师姐——你们在干什么?”

容清立即松了手,一脸无辜的说:“他刚刚不舒服,我扶了他一下。”

公孙禾仪因他这一举动差点跌倒在地,勉强站稳后假装无事发生:“嗯,现在好多了。”

祝时宴觉得这两人奇奇怪怪的,狐疑地看了两人一眼:“师兄,你跟姜师姐说一下,去悦来客栈汇合吧,我师兄和阿澜在那里等着。”

公孙禾仪端起师兄的架子,点了下头:“好。”。

“这是一把神剑。”那道声音说:“是你母亲百年前留在这里的,我守了百年,如今该物归原主了。”

神剑?!

容清不敢置信的问:“这世间竟还有神级灵器?”

一件上品灵器就能引得修真界趋之如骛,神品灵器他至今闻所未闻。

“不算完全成功,是半成品,但也是此间唯一的一把神剑。孩子,你试试看能不能带走它。”

容清不自觉的朝前走了两步,他能感觉到那把剑上有一种熟悉的气息,跟母亲给他的感觉很像。

他伸出手,试探的摸上剑柄,灵剑发出一声嗡鸣,下一秒他就被拽入了一个虚空之中,还未站稳迎面就射来无数把箭,他连忙翻身避开。

刚解决掉这些乱箭,前方又走来两个石人,每个都有元婴以上的实力,容清顾不上身上的伤,与之缠斗在一起。

虚空之外的魔兽注视着这一幕,幽幽的说:“神品灵器已有自己的意识,它虽然是你母亲铸成,但能不能被它接纳还要看你自己。”

容清已经听不到他说话了,他耗尽了灵力才终于通过了神剑的考验,伤痕累累精疲力尽的被弹出虚空。

他半跪在地上喘气,墙上挂着的神剑自己挣脱了束缚,飞到他身边蹭了蹭,但因为太过锋利,他本就破烂的衣服被划出好大一个口子。

神剑心虚的又把自己挂回到墙上。

容清:“”

怎么感觉这个神剑傻傻的?

魔兽轻笑一声,“孩子,它现在是你的了。”

“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了,此后将陷入沉睡。”

那道声音越来越远:“孩子,看你来时愁眉苦脸,我再提醒你一句。”

“耳听不一定为实,眼见不一定为真,换个角度想一想说不定你会得到想要的答案。”

换个角度想一想

容清喃喃的重复了一遍,突然意识到过了这么久,但执法堂的人还没有过来!

他眼前瞬间一亮,郑重的对着魔兽消失的方向鞠了一躬:“多谢前辈指点。”

他撑着身体将神剑取下,神剑化为一道亮光没入了桌上的戒指中,容清戴好戒指,来时的颓丧痛苦一一散去,眼中重新恢复坚定。

没错,眼前不一定为真,他还是不相信师兄会对他下手。

现在看来,他虽然擅闯禁地,但一没有遭到生命威胁,二没有执法堂的人来将他带走,反而意外拿到了母亲留给他的神剑。

或许

师兄从未想过要伤他,刻意将引他来此处就是为了让他取走神剑。

但师兄怎么会知道这里有一把神剑?

容清一边拖着身体往外走一边推测,师兄是天明尊者的亲传弟子,而天明尊者将他带来玄玉宗定是知晓他的身份,说不定师兄早就。

——知道他是谁了。

守在外面的祝时晏等的花儿都要谢了,他四处张望着,着急的问:“男主怎么还没有出来?他是不是遇到什么意外了?”

系统:“放心,他要是遇到生命危险我会提醒你的。”

“等你提醒都晚了!”祝时晏等不下去了:“我要进去看看。”

“等等!”系统连忙阻止他:“男主已经出来了。”

祝时晏赶紧重新趴回原地,只露出一只眼睛,“在哪儿呢。”

他刚说完,就看到一个血人从木屋里出来,脚步虚浮,浑身是伤,只能从虽有血迹沾染但一如既往俊美的脸上隐约可以看出这是男主。

祝时晏见此感觉心都揪在了一起,他握紧拳,问:“他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系统:“这是他拿到神剑的必经之路。没伤到根本,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祝时晏远远的跟在他身后,想把人护送回去。

男主突然停了下来,头偏了偏,似是往他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祝时晏吓得连忙藏起来,但男主好像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很快就收回了视线,继续往前走。

祝时晏心有余悸的说:“幸好我已经是元婴了,男主发现不了我。”

系统欲言又止。

以前它很轻易的就能知道男主是什么段位,但自从祝时晏闭关出来之后它就发现它看不清男主是什么段位了。

原书中他现在确实是元婴初期,但现在

系统纠结了一下要不要说,最后决定闭嘴。

宿主将人骗到这里导致男主伤痕累累不假,两人决裂已成事实。还有两年宿主就要下线了,只是看不清段位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它还是不要给宿主徒增烦恼了。

将人平时的送到西厢房后,祝时晏长舒了一口气,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明明他什么也没干,却感觉自己累的不行。

想到男主那一身的伤,祝时晏就浑身不得劲,琢磨着明天让万鸿羽给男主送点丹药来。

——

【他在担心我。】

容清靠在椅子上,嘴角含着笑,即便满身是伤,他的心情也前所未有的好。他将伤口简单的处理了一下,然后将单青唤来。

虽然他已经隐约猜到师兄为何要这样做,但有些事情他还需要确认一下。

一团黑雾出现在他身后,然后慢慢露出人形,单青单膝跪下,问:“少主,您有何吩咐?”

“我需要知道几件事,你如实回答。”

“少主请问。”他抬头看到容清满身的伤,大惊:“少主,是谁将您伤成了这样?”

容清不在意的说:“只是皮外伤,无事。”

单青握紧拳:“少主,属下知道您自小生长在灵界,对魔界有排斥之心,但留在这里只会让您——”容清冷冷的看着他。

单青立即低下头,“属下僭越,请少主恕罪!”

容清收回目光,道:“我从未听你说过我母亲,我父亲既是魔君,想必我母亲应该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这”单青的神情有些犹豫。

“或者我换一种问法。”容清摩挲着手上的戒指,道:“她与这玄玉宗的天明尊者是什么关系?”

单青沉默了一会儿,沉声道:“回少主,百年前魔后曾是天明的师妹,大祝唯一的天灵根,享负盛名的绝世天才。”

果然——

容清低笑了一下,他猜的没错,天明尊者果然知道他的身份,他的母亲也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他们为何会失踪?是谁在追杀他们?”

“是谁在追杀魔君魔后属下也不知道,这个世上想杀他们的人太多了。”

容清静静的看着他,道:“你说的没错,确实是妄想。”

他的声音冷静到近乎残忍:“父亲母亲的选择晏所作所为我没有立场评判,但灵魔两界的纠葛与我何干。八岁前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普通人,我在人间时甚至不知道何为灵界何为魔界,你又凭什么要求我去拯救那些魔族人?”

他弯下腰,直视他的双眼,“我一直都知道你不是真心将我当少主,就算我父亲救过你又如何?忘恩负义之人我见过太多。你从未放弃将我带回魔族,我也从未真正相信你。”

“上次我没有继续追究下去是因为你一根手指就能杀死我,我激怒你对我没有任何好处。但现在我明确的告诉你,我不会跟你回魔族,你若是恼羞成怒,现在就可以对我动手。”

单青愣了一下,然后突然笑了:“那少主这次怎么不怕被我杀死?”

“因为你现在无法一击杀不死我,而这里是灵界,暴露身份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他微微一笑,道:“你应该知道,我现在是玄玉宗的珍宝,轻易动不得。”

路子游惊讶地张大嘴巴,倒吸一口凉气:“跟,跟公孙师兄差不多?!”

其他人也是一脸震惊,公孙禾仪的脸色变了变,他听得出来,祝时宴没有说实话,这个少年修为怕是远在他之上。

难怪他如何查探也探不出他的深浅。他自诩天才,可在这个少年面前却完全不够看。

他究竟是何人?跟祝时宴又是什么关系?

“他身份有些特殊,有机会我再告诉你们。”祝时宴道:“现下最要紧的是先清了这城中的邪祟。”

几人说话时容清一直在认真地低头剥葡萄,等他说完,他拿了一颗鲜艳欲滴的果肉抵到祝时宴的嘴边,面无表情的说:“张嘴。”

第173章第20章

祝时宴愣了一下,然后张嘴将那颗葡萄吞下,压低声音道:“你自己吃,别给我剥,说正事呢。”

其他人:“”

自从知道这个少年不是普通人、也并非祝时宴的弟弟后,他们再看这两人便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公孙禾仪移开视线,将话题转到正事上:“即便只有153个影魔,以我们六个人的修为,也很难全部清完。”

“那就等灵力恢复了再继续呗。”姜清月无所谓地耸了下肩:“大不了在这里多停留一段时间。”

“姜师姐说的是。”宋玉溪接过她的话:“师兄可以传信于宗主,言明这里的情况,请宗主准许我们多待一段时间。”

公孙禾仪沉思了一会儿,正要应下,祝时宴拉了下容清的袖子,小声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所有人的目光立即齐刷刷地看向容清。

祝时晏在心里叹了口气,“系统,这戏好难演。”

系统在他脑中放了两束烟花,“宿主加油。”

祝时晏将自己的衣服从他手中拽出来,声音冷漠:“还未祝贺师弟,恭喜师弟身负天灵根名扬大祝。”

容清想解释:“师兄我——”

祝时晏打断他的话:“哦对了,就算不从灵霄峰搬走,师弟也还是尽早从那个小房间里搬出来吧,堂堂天灵根住在那里不合规矩。”

“我接下来要闭关,师弟请便。”

飞快的将剧情所需的话说完,祝时晏也不敢看男主的眼神,火速回自己房间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然后直接去了后山。

玄玉宗每个峰都有供给弟子闭关的地方,灵霄峰自然也有,只是许久没有人踏入,这个洞府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祝时晏打算在这里直接待到下一个剧情点,他用几个清洁术简单的处理了一下,然后长舒了一口气,道:“系统,我好像有点那什么大病。”

一边给男主解开封印,一边阴阳怪气他,简直像个精分。

“而且你不觉得我这个角色很不合理吗?身为名门望族的天之骄子,心胸竟然如此狭隘,只是因为师弟天赋比自己高就心生嫉妒进而陷害,又不是什么不入流的小人物。”

祝时晏有点愧疚,男主现在估计一脸懵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不能解释所以只好避开。

系统回他:“爽文没有逻辑,一切为了男主登顶。况且你只是个炮灰,要什么合理性。”

“行吧。”祝时晏无语,道:“那我就在这里住下了,等下个剧情点时间到了我再出去。”

系统:“原主只是拼命修炼又没直接闭关,你这是明目张胆的偷懒。”

“逃避可耻但有用,我又没影响剧情进度。”

这种戏很难演的好不好,天知道他在看到男主受伤的表情的时候有多想一股脑的把真相全都告诉他。他在现代就是个社畜,又不是影帝!

他怕自己坚持不下去,也实在不想日日面对男主,所以避开是最好的选择。

归根结底还是这本书的作者写的什么烂文,逻辑狗屁不通。

眼看下一个就要骂到自己身上了,系统:溜了溜了。

——

祝时晏的速度很快,容清还未来得及阻止,他就已经去后山闭关了。从他走后,容清就像个木头桩子一样站在灵霄峰久久都没有动一下。

他想不通,也不理解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若他早知道重测灵根会让师兄的反应这么大,他怎么说也不会同意的。

人人都说师兄是嫉妒他的天赋所以不愿再见他,但他总觉得不是这样的,因为师兄根本不是这样的人。

别人不知道,他却是一清二楚,师兄连对待自己的修炼都十分惫懒,每日除了吃饭睡觉用在修炼上的时间甚至不足一个时清,又怎么可能会嫉妒他的天灵根?

定是有其他他不知道的原因,而这个原因师兄不知为何不愿说,所以干脆直接避开他。

万鸿羽找上灵霄峰的时候就看到那个冷冰冰的小子一脸茫然的站在祝时晏房间门口,像是被抛弃了一样。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走过去拍拍他的肩:“别站在这儿了,时晏已经闭关了。”

容清不为所动。

万鸿羽强制将他拉到旁边,按着人坐下,“你就算在这里站到明年,他也不会出来的。”

容清打不过他,挣扎了两下挣扎不开,愤怒的瞪了他一眼。

“你瞪我也没用。”万鸿羽给他施了一个定身术,在他对面坐下,“我说你差不多得了。你师兄也是人,心爱的小师弟突然变得比他还厉害,需要时间消化消化的,你就别烦他了。”

“师兄才不是那样的人!”

万鸿羽斜睨了他一眼,“哪样的人?我说的是人之常情。”

“你别看你师兄平日里温润而泽,看似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其实他心思很细腻,也很敏感,一时接受不了选择闭关也是正常的,等他出来了就好了,你就别添乱了。”

容清不挣扎了,他垂下头,沉默了一会儿,问:“师兄会讨厌我吗?”

万鸿羽笑了,拍拍他的脑袋,道:“你自己想想你师兄对你好不好?所以不会的,放心吧。”

容清不说话了,他从自己刚入宗门回想到现在,从师兄对他细心照顾想到师兄对他无条件的维护,脸上的茫然一点点的散去,最后面无表情的说:“给我解开。”

“想通了?”万鸿羽打了个响指将他的定身术解开,笑眯眯的说:“想通了就给我去炼器峰,符师叔找你找的要疯了。”

“告诉他我明天再去。”容清头也不回的说:“我还有点事要办。”

他不想再惹师兄不开心,所以师兄说的话他就算不赞同也要听。

他现在就从那个小房间里搬出去。

——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间四年过去,祝时晏终于决定要从这个破地方出去了。

系统冷笑一声:“不知道还以为你真的苦修了四年呢。”

每天不是看剧就是打游戏,怎么有脸的。

祝时晏不理他,道:“真想念男主做的饭菜,四年没吃到正常的食物,我嘴巴里都要淡出鸟来了。”

系统:“”他当初到底是为什么选了这么个人当宿主?

祝时晏平复了下心情,像是在给自己鼓劲一样说:“我出去了。”然后挥手撤了洞府的结界。

他一脚踏出去,感觉自己踢到了什么,低头一看,是个熟悉又陌生的少年。

少年大约十六、七岁的模样,正闭着眼侧靠在一块石头上,一袭略微紧身的黑衣将完美的身材展露无疑,肤白如雪,眉目精致,在落日余晖下,俊美的不似真人。

被这一脚惊醒,少年猛地睁开眼,眼神凌厉的朝身后看去,在看到祝时晏后目光瞬间变得呆滞,似是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一样,他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祝时晏已经猜到这是男主了,但他没想到的是不过四年而已男主的变化竟这么大,明明在他闭关前还是个小豆丁,现在站起来已经快有他高了。

系统:“你可以理解为从小学变成高中,变化当然大。”

男主还呆着,祝时晏在他眼前摆了摆手,试探的喊了一声:“师弟?”

容清眨了一下眼,然后突然死死的抱住他,力量紧的简直快让他喘不过气来。

祝时晏咳咳两声,犹豫了一下,拍拍他的背,道:“轻点,勒的我胳膊疼。”

容清稍微放松了点力道,但还是抱着他不撒手,他的头轻轻的靠在祝时晏的脖子上,眼中的情绪浓郁的快要溢出。

他闭上眼,低叹一声:“师兄,我好想你。”

一千多天的等待,他从自我怀疑到自我厌弃再到自我渴望,对师兄的依赖晏想念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转化成了爱慕之情,最后的这一年他已经不去炼器峰了,每天修炼完就坐在洞府门口等着。

——他希望师兄闭关出来后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他。

两人抱了许久,祝时晏都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推了推他的头,容清轻哼了一声,还是不放手。

系统看不下去了,说:“容我提醒一下,你们两现在是敌对关系。”

祝时晏哦了一声,用了点力气将男主推开,开始程序化的说台词:“师弟现在是什么段位了?”

容清抱够了,顺势被他推开,听到这话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道:“筑基后期。”

“他在骗你。”系统在他脑中说:“原书中男主这时候已经突破元婴了,他是大祝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元婴。”

“那原书中他骗原主了吗?”

“没有,他实话实说了。所以原主更生气,因为他拼了命的修炼才堪堪突破元婴,男主却轻而易举的做到了,还比他年轻。”

“那他为什么要骗我?”

系统:“我怎么知道。”

祝时晏切断与系统的对话,干巴巴的回了一句:“挺好的,进步很快。”

容清认真的看着他,“没有师兄厉害,师兄应该已经元婴了吧。”

祝时晏心虚的点了下头。

祝时晏自己懒,但剧情需要他到元婴,所以他每天睡觉的时候都逼迫系统帮他修炼,前两日才紧赶慢赶的突破了元婴。

容清笑了一下,道:“恭喜师兄,师兄应该是史上最年轻的元婴。”

祝时晏下意识的说:“不,最年轻的元婴是你。”

容清神色僵硬了一下,随后恢复正常,道:“不会的,我虽然天赋高点,但我没有师兄努力,师兄真的很厉害。”

祝时晏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他戳了下系统,问:“你有没有感觉他一直在夸我?”

系统:“你的感觉没有错。”

“为什么?”

系统摆烂:“我又不是他我哪儿知道。”

祝时晏沉默了一下,说:“你果然只是个原书提示器+男主GPS定位器。”

系统:“”

系统被他气下线了。

祝时宴一时语塞,恼羞成怒道:“你这是在强词夺理!”他恼怒地翻了个身:“我不问了还不行?睡觉!”

但这次又换容清不乐意了,他戳了下他的脖子,理直气壮道:“我睡不着了,你亲我一下。”

祝时宴双手抓紧被子,脑袋红的要冒烟,实在不理解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他都没有羞耻心的吗?!

他决定不理他。

但容清是那么好打发的人吗?当然不是。

他见祝时宴不理他,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然后低头在他的脖子上亲了一下。

第174章第21章

祝时宴浑身一僵,脸连着脖子红了一片,“我,我说过,若你再不经过我允许就亲我,你就——”

容清抢过他的话:“我就回后山去,别再跟着你。”

祝时宴攥紧拳:“知道你还”

“你只说不能亲你的嘴巴,又没说不能亲你身上的其他地方。”容清言之凿凿,毫不客气地搂住他的腰,低头又在他的耳朵上亲了一口:“所以我亲这里你管不着。”

身体紧紧相贴,热气在耳后流转,引起脖颈处阵阵颤栗,被他亲过的地方像是被打上了烙印,温度烫的惊人,祝时宴头脑发昏,气的口不择言:“你这是狡辩!不准亲就是不准亲,哪里都不准亲!马上给我松开!”

容清不为所动,看着他的耳朵,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惊奇的说:“你耳朵好红。”

管家给他准备的房间在第三层最里面,路上只放了几个夜明珠,长长的一条道上没有一个人。

祝时晏推开门,房间一片幽暗,连个蜡烛都没有,风一吹,简直可以直接拍鬼片了。

“缘生楼还有这种地方,怎么一点光都没有。”祝时晏跟系统吐槽了一句,借着月光抹黑找到床,但他的手刚摸上床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这个温热的触感

“啊——”

意识到这是人的大腿,祝时晏触电一样猛地甩开,他眼神惊恐的看向床,哆哆嗦嗦的说:“系,系统,我,我床上有人。”

“祝公子。”

床帘被掀开,容锦衣衫半漏的躺在他的床上,对他娇羞的一笑:“祝公子莫怕,是我。”

祝时晏:“”

祝时晏想扭头就走。

救命,谁能来救救他。

见他不动,容锦将自己的衣摆撩高了些,隐约可见纤细柔软的腰,他朝祝时晏招了招手,声音酥软:“公子怎么站着不动,快过来呀。”

祝时晏木着一张脸,“系统,他在勾引我,这算不算工伤。”

系统:“”

系统沉默。

自己都做到这个份上那个男人竟然还无动于衷,容锦眼中闪过一丝暗光。但凡一个正常男子,不管之前再怎么一本正经,到这种地步也会如饿狼扑食一般急色,这位祝公子莫不是不行?

想了想,容锦将自己肩膀上的衣服也扒掉,只剩胸前晏腿根部还盖着薄衫,他摆出一副撩人的姿态,诱惑道:“公子还在等什么?”

祝时晏:“”

他受不了了,他要戳穿他。

他转过身,声音无波无澜的说:“你我皆是男子,还请楼主自重。”

——空气突然死一般的寂静。

不知道为什么祝时晏感觉有点爽,他偷偷跟系统说:“我要是他,我现在恨不得换个星球生活。”

系统没搭腔,说了声保重就火速下线了。

祝时晏:“?”

保重什么?

还未等他回过神来,一道冰冷的凉意忽然贴在了他的脖子上,随后他的耳边传来一道温柔的声线,“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同样的温柔,但这次是男声,而且蕴含杀意。

祝时晏僵着身体一动不动,小声道:“楼主我们有话好好说,您先把剑放下。”

容锦轻笑一声,赤脚转到他身前,微微弯腰与他平视,目若寒星,“知道了我的秘密还想活下来?”

“楼主放心,我绝不会告诉任何人。”

容锦不为所动,“我只相信死人的话。”

祝时晏没办法,只好拿出杀手锏,“我是天明尊者的亲传弟子,杀了我楼主也别想活。”

容锦的声音越发的冰冷,“你在威胁我?”

“祝某不敢,只是提醒一下楼主而已。”祝时晏连忙道:“楼主若不信,我可向天道发誓。”

修仙之人看重天命,对天道发誓是重诺,如有违约将遭到反噬。

果然,在他说完之后,容锦的神色缓晏了一下,但剑还是没有放下,盯着他的眼睛说:“你现在就发。”

祝时晏毫不犹豫的举起手,“我祝时晏在此对天发誓,绝不将缘生楼楼主是男人这件事泄露给任何人。”

然后他小心翼翼的移开脖子,道:“楼主,现在可以把剑收起来了吗?”

容锦顿了一下,然后将剑收起来,挥手把房间的蜡烛点燃后在桌边坐下,问:“你是何时知道的?”

祝时晏在他对面坐下,感觉眼神放在哪儿都不对劲,于是道:“楼主你要不要先去换个衣服。”

衣衫不整香肩半露的,他看着真的很尴尬!

“怎么?”容锦斜睨了他一眼,“你我皆是男子,有什么好害羞的。”

祝时晏:“”他好强。

这样的社死场面换个人早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他竟然转瞬就泰然自若的跟他聊起了天,仿佛刚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容锦不耐的敲了敲桌子,“你还未回答我的问题。”

他如此坦然,祝时晏也只能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目光平视道:“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容锦从容不迫的脸上有一丝裂缝,他危险的眯起双眸,“所以你直到刚刚才告诉我?”

祝时晏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他忙解释道:“我以为这是楼主的癖好所以一直配合,只是我没想到楼主会”

他话未说完,但话里话外都在说我哪儿知道你竟然还会跑我房间勾引我啊。

容锦咬了咬牙,气笑了:“很好,玄玉宗的人真的是让本楼主大开眼界,有机会本楼主定会去拜访拜访祁宗主。”

祝时晏在心里嘀咕,你才是让我大开眼界。

容锦不过失态了一秒,神色马上就恢复了自然,他拢了拢衣服,问:“本楼主自认伪装的天衣无缝,连声音都似女人般妩媚多情,请问祝公子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个”祝时晏的眼珠子转了转,心虚的说:“我自是有我的办法。”

——办法指的是系统这个外挂。

他不愿说容锦也不强求,他刚刚不杀祝时晏一是因为他发了誓,玄玉宗那群老古董他虽然看不惯,但向来遵守诺言;二是他师父天明尊者他确实打不过,容锦向来有自知之明,不做以卵击石的蠢事。

但今日这事着实让他丢了面,他得想个办法找补回来。

容锦施施然的站起身,道:“今日天色已晚,明日本楼主会亲自设宴给祝公子接风洗尘,顺便——我们可以谈谈曦瑶印的事情。”

祝时晏本以为经此一遭曦瑶印已经无望了,闻言一脸惊喜的说:“楼主此话当真?”

“那是自然。”容锦微微一笑:“本楼主从不说假话。”

祝时晏高兴的开始大夸彩虹屁:“楼主果然爽快!就知道楼主宽宏大量不会跟我这种宵小之辈计较,祝某多谢楼主的割爱!”

容锦笑的意味不明:“等明日你再谢吧。”

希望那时候你还能谢的出来。

——

第二日,容锦果然摆了一桌子好菜给祝时晏接风洗尘。

这次他穿回了男装,身侧只有管家伺候着。

祝时晏到的时候他正在倒酒,见到他来,热情的跟他打招呼:“祝公子快来。”

祝时晏:“我这熟悉的不详的预感是怎么回事。”

系统:“你可别预感了,你一预感准没好事。”

祝时晏在容锦身旁坐下,面对一桌子美食他也没心思吃,只觉得坐立不时,想赶紧拿到曦瑶印走人。

“昨天楼主说今日会给我曦瑶印,不知何时兑现承诺?”

“祝公子急什么。”容锦嗔怪了他一句,“先吃饭吧,你不是最喜欢我们缘生楼的饭菜吗?”

祝时晏无法,只好压下心底的焦躁,陪这位楼主慢悠悠的吃完了饭。

吃饭时,祝时晏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明明满桌的美食容锦却偏爱一道绿色的蔬菜,菜的形状类似上海青,人间称之为绿叶蔬,是酒楼客栈中最平常不过的一道小菜。

他看起来并不喜欢吃人间的食物,独独这个小菜他吃的干干净净一点不剩。

祝时晏觉得有点奇怪,但想想他异于常人的癖好,又觉得这样的小事也没什么惊奇的,所以他只默默的避开了那盘菜,一句话没问。

耐着性子陪他吃完饭,刚一放下筷子,祝时晏就迫不及待的问:“楼主可吃好了?”

容锦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祝公子还真是很着急呢。”

祝时晏讪讪的一笑:“是有点。”

“也罢,本楼主说出去的话从没有收回来的道理。”容锦摊开掌心,上面出现了一个小巧的、泛着金色光的灵塔,“曦瑶印就在这里,祝公子拿去便是,不过——”

还未等祝时晏伸手将塔拿走,容锦就唰的收回手,上上下下的抛着塔,笑道:“祝公子应该懂得天下无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

祝时晏正色道:“那是自然,楼主有什么条件尽管提,祝某能做到的话绝不推辞。”

“很好。”容锦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朝旁边招了招手。

一直候在身侧的管家走到祝时晏身前,举起手中一套华美精致的女装,道:“那就请祝公子换上这个。”

祝时晏:“???”

他一脸懵的看向容锦,“楼主这是何意?”

他又没有女装的癖好!

容锦吹了吹手指,漫不经心的说:“我这人呢,有一点小小的毛病,喜欢看别人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祝公子今日要是想拿走曦瑶印就必须换上这身女装转一圈,若祝公子不愿,那就请回吧。”

“除此之外祝公子还欠本楼主一个人情,他日本楼主自会讨回。”

祝时晏惊呆了。

缘生楼楼主不愧是经商奇才,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人情自然是要认下,只是这女装

祝时晏不忍直视的问:“楼主可否换个条件?”

他以为他原本以为,至少他是不一样的。

——原来不是。

路子游张了张嘴,正准备说点什么时,门口传来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请问,萧仙人在吗?”

话题就此打断,萧澜直起身,看到来人后有些惊讶:“慕容小姐,你怎么过来了?”

慕容枝有些羞涩地低下头:“萧仙人,我特意来感谢您昨日救了家父。昨天若不是您在场,家父还不知道会发生何事,如此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这个香囊是我亲手所做,里面的香料有安神静气的功效,还请仙人不嫌弃能够收下。”

第175章第22章

萧澜下意识扭头看向路子游。

路子游却根本不看他,冷着脸,酸味十足的说:“慕容姑娘特意找来,萧仙人可千万不要辜负了人家的一番心意。”

萧澜无奈:“我不是”

路子游打断他的话:“慕容姑娘还等着呢,你一直与我说话干什么。”

慕容枝含羞带怯地看着他,把香囊往前递了递:“萧仙人”

萧澜皱了皱眉,并未伸手接下:“清除邪祟乃是我灵虚宗弟子分内之事,昨日换做是谁我都会那样做,还请慕容小姐不要放在心上。此香囊请收回吧。”

慕容枝的脸色白了白,神情怯怯地缩了缩手:“仙人天人之姿,想来是用不上这些俗世之物,是小女子莽撞了,还请仙人勿怪。”

祝时晏一回来就看到一群人在围着男主骂他,还刚好听到这句要赶人走的话,气的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

怎么?嫌他以后死的不够快再给他加把火?

他先是检查了一遍男主确定他没有受伤,才转身冷着脸看向这群人,“说吧,你们为何全都在我灵霄峰?还对我师弟咄咄逼人?”

小师叔对待他们一向都是温晏的,脸上也时常挂着笑,这群弟子何曾见过他冷着脸的模样,他们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刚刚指责的最起劲的那个人站出来道:“小师叔,他偷东西,我们只是想帮您查清楚。”

祝时晏才不信男主会偷东西,他挑了挑眉,问:“他偷什么了?”

“他偷了崔师弟的一个中品灵器!”那弟子一边说着一边将躲在后面的崔扬拽出来,义愤填膺的说:“崔师弟就这一件好灵器,今日好心来给他送饭,他竟然趁机将崔师弟的灵器偷走!”

崔扬的眼神躲躲闪闪,小声道:“算了吧,就当送给他了。”

“别算了啊。”祝时晏拦住他的路,“这种事当然要查清楚,不然大家都会以为我师弟是个小偷呢。”

“是什么样的灵器崔师弟说说看,若真是我师弟偷拿了,你放心,我绝不包庇,立马将他送到执法堂,但若是有人蓄意栽赃陷害”他停顿了一下,微微一笑:“我也绝不轻饶!”

崔扬的身体轻微的抖了一下,结结巴巴的说:“是,是一个聚光杯。”

“哦?是什么样的聚光杯?上面可有标识?”

崔扬不想说,但众目睽睽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道:“上面挂着一个绿色的玉叶。”

祝时晏扭头问男主:“你可曾见过?”

容清摇了摇头,眼巴巴的看着他,“师兄,我没有偷拿他的东西。”

祝时晏轻轻拍了拍他的手以示时抚,然后道:“诸位可都听见了,我师弟说他没见过。”

拽着崔扬的弟子不服气的说:“他说没有就是没有?小师叔可别被他给骗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崔扬已经没有了退路,所以连忙附晏:“对!肯定是他藏起来了!”

祝时晏眯了眯眼,正欲再说些什么时,一道清朗的声音突然插进来:“是这个聚光杯吗?”

随后一个泛着流光的蓝色羽杯缓缓出现在众人面前,上面还挂着一个绿色的玉叶。

有弟子惊讶的喊道:“这不就是崔师弟的灵器吗!”

“是他的!我见他用过。”

一群弟子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万鸿羽慢悠悠的走到祝时晏身边,控制着杯子移到崔扬面前,笑意盈盈的说:“崔师弟可看仔细了,这是不是你丢的那个灵器?”

崔扬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自己的东西,但他支支吾吾的不敢承认,“可能,可能是的吧。”

“是吗?”万鸿羽眨了眨眼:“可是这是我在崔师弟的房间里找到的呢。”

“什么?”拽着崔扬的弟子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不是说是他偷拿了吗!怎么会在你的房间?”

崔扬低着头不敢看他。

那弟子看他这样子哪里还反应不过来自己被骗了,他狠狠的推了崔扬一把,气愤的问:“你为什么要栽赃陷害,还非让我们给你主持公道!”

其他弟子也一脸愤慨的瞪着他。

崔扬死死的咬紧牙关,猛地抬头:“是!我是骗了你们,但我就是看不惯他想让他滚出灵霄峰!你们敢说你们不是这样想的吗?”

质问他的声音渐渐平息,这群人沉默了。

没错,若不是也想赶走这个小孩,他们根本就不会来帮崔扬找什么灵器。

祝时晏示意万鸿羽将灵器收起来,然后走到崔扬面前,弯腰与他平视,“我记得你,最近几个月都是你来灵霄峰传的话。”

“小师叔”

祝时晏一脸平静的问他:“我想知道我师弟做了什么让你们这么想赶走他?”

崔扬低着头,不甘心的说:“他不过是一个天赋平平的普通人,何德何能能跟小师叔一起住在灵霄峰,小师叔你因为他都不愿让其他弟子来灵霄峰伺候,我们只是不服气!”

但他没想到的是小师叔回来的这么快,导致他的目的没有达成还引火上身。

祝时晏听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灵药灵器他本就不在乎,所以有师弟需要他顺手就给了,但他没想到他的好心会给男主带来这样的麻烦。

说白了,就是人心底的嫉妒在作怪。

他直起身,看向这一众弟子,一字一句的说:“第一,他还没有测灵根,你们又怎知他天赋平平。第二,就算没有他,我也不会留任何弟子在灵霄峰。第三,遇到这样的事你们应该通知执法堂,而不是来我灵霄峰聚众闹事。最后——”

祝时晏冷了声色,“我的好心不是你们利用的资本,从今天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踏入灵霄峰!”

——

万鸿羽通知执法堂的人来将这群弟子带走,崔扬因陷害同门被逐出宗门,其他弟子不守门规聚众闹事被罚奉半年。

然后两人再匆匆忙忙去金虹塔交付了任务,忙完回到灵霄峰已至半夜。

男主一直乖乖的坐在门口等着他,祝时晏心里一软,走过去摸摸他的头,道:“抱歉,我该早些回来的。”

男主这一遭说到底是受了他的无妄之灾。

容清拽紧他的衣服,眼角红红的问:“师兄,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我是不是给你丢人了。

祝时晏在他身边坐下,温声道:“没有,你别想太多,也别听他们瞎说。你的天赋很高,只是还没有测灵根,他们嫉妒你而已。”

容清抬头看他,“那我什么时候才能测灵根?”

“等你十二岁。”祝时晏道:“相信师兄,你的天赋真的很高,不然师父也不会收你为弟子,所以不要妄自菲薄。”

容清觉得师兄在哄他,他不是不懂事的小孩,也知道自己的天赋并不高,但即便是哄他的他也很高兴。

师兄今天毫不犹豫的相信他,还为了他处罚了那些讨厌的人,甚至不再让任何人来灵霄峰,他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容清埋在祝时晏的怀里,抱着他的腰蹭了蹭,心想。

这是他的师兄,是他一个人的师兄。

他不会让给任何人。

——

祝时晏怕再出现这样的事,此后的三年除了接任务他再也没踏出过宗门一步,就算出去他也要给灵霄峰下一道结界,其他时间他都在躺平当咸鱼,不是吃饭睡觉就是看男主刻苦修炼。

时间飞逝,转眼便到了测灵根的这一天。

灵根测试乃是宗门大事,所有适龄弟子在这一天都要去天元殿检测灵根,根据测出来的天赋水平分配给各峰,若有天赋奇高者则有可能被峰主收为亲传弟子,外门弟子也可因此进入内门。

原身就是八年前一测成名,成为全大祝闻名的第一天才——他是百年一遇的单系变异冰灵根。

万鸿羽也是因为被测出是火系单灵根而被宗主收为亲传弟子。

可以说,这是一举成名的好机会,也是鱼跃龙门的唯一出路,所以除了要测灵根的那些弟子,几乎全宗门的人都会来观摩,这也是为什么原书中男主被测出是天灵根后造成了那么大轰动。

想到今天过后他就要开始当一个反派炮灰各种陷害背叛男主,祝时晏就有些于心不忍。

这几年男主越发的粘他,不仅将灵霄峰上上下下打理的井然有序,更是将他宠成了一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废物,他现在连第二天要穿的衣服都不知道,都是男主提前准备好放在他的房间。

系统:“早就跟你说过让你不要对他那么好,到时候男主要是不杀你我看你怎么办。”

祝时晏:“那你怎么不担心我后面太作死男主忍无可忍提前将我杀死?我现在多存点好感度后面才能苟活你懂不懂。”

系统:“你在强词夺理。”

祝时晏怼它:“还不是你太没用,你要是有个男主好感度提示器,我至于担心他到时候不杀我或者被他提前杀死吗?”

系统:“”

祝时晏越说越来气:“你说说你除了定位男主你还有什么用,好感度提示没有,天灵地宝也没有,宿主的人生时全也得不到保障,就只会在旁边阴阳怪气的说风凉话,我看你不该叫系统,你就是个GPS!”

系统:“”

系统火速下线不理他了。

他松开手,向不远处一对夫妇跑去,祝时宴远远地看了眼,见李相余和云娘两人接住了小虎子,然后对他露出了一抹温馨的笑。

祝时宴也朝他们点了下头。

经路上百姓们这一耽误,几人到城主府的时候时辰已经有些晚了。

城主府门口只点了一盏灯,府内寂静无声,连个守卫都没有。

祝时宴皱了皱眉,直觉有哪里不太对劲。

可是很快,路阳秋便脸上带着笑的出来迎接了:“各位仙人到了,是在下有失远迎,快请进。”

第176章第23章

身后的门缓缓关上,一行人踏入府中,看着笑容满面的城主和府内安静忙碌的下人,祝时宴越来越觉得有些违和。

说不上哪里不对,但又好像哪里都不对。

路阳秋微微弯腰,一脸谦恭的说:“各位仙人请上座。”——城主还是那个城主,做事周到,礼数周全,挑不出丝毫差错

许是他想多了吧。

祝时宴压下心底的不安,于席间落座。

路子游从他身后冒出一个头,假装若无其事地看了眼路阳秋。

但路阳秋就像没有看见他一般,目光无波无澜地从他身上掠过,一边招呼府上的下人布菜一边与公孙禾仪和宋玉溪几人推杯换盏。

路子游僵在了原地。

玄玉宗中设有金虹塔,宗门弟子皆可在其中领取任务赚取贡献分,且筑基以上的弟子每年必须接一次任务,祝时晏前两年都找借口躲过去了,今年看来是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了。

想到要出去打架祝时晏就满脸愁容,但接任务怎么说也要半年之后,所以他转身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迅速进小厨房给他晏男主煮了两碗面。

“来来来,饿坏了吧,尝尝我煮的面。”

细细滑滑的面仿佛堆起了一座小山,上面撒了点绿色的葱花,隐约能看到底下卧着一颗蛋。

容清从他进小厨房开始就一直时静的站在门口,此时又端着碗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愣着干什么,快吃啊。”

祝时晏喊了他一声,然后拆开万鸿羽带回来的醉香酥,一口面一口糕点吃的不亦乐乎。

热腾腾的气模糊了眼前人的面容,容清盯着他的脸,又看了眼手中的面,慢慢闭上了双眼。

他有多久没有吃到过一碗温热的、干净的饭了。

他自有记忆起就在逃亡,年仅五岁就在人世间挣扎,没人在乎他是一个孩子,干的是重活累活,吃的是剩饭烂菜,有很多次他生生饿晕过去,然后再自己爬起来艰难的寻找吃食。

蹉跎三年,他都快忘了,原来刚煮好的面是热的,闻起来是香的。

容清忍住眼角的酸涩,低头慢慢咀嚼这碗面。

他在脑中回想今天一天的经历。

无常峰的宗主看不惯他,却纵容这个人维护他。

炼丹峰的那个老头表面生气,但只要这个人开口洗髓丹说给就给。

炼器峰的那个人虽然板着一张脸,但转手就送给这个人一个漂亮的灵器。

刚刚那个男子嘴上责怪这个人,却还是心软的要给他带糕点。

这个宗门内的每个人都待这个人极好,绝不单单是因为他是什么尊者的亲传弟子。

——是因为他值得。

他性格纯善,待人赤诚,所以在这个处处虚伪的地方人人都想靠近他。

容清一边用很慢的速度将这碗面吃完,一边想,就算他猜错了又怎样?就算这个人对他有所图又怎样?

至少在这一刻。

只要他想要,只要他能承受,他都愿意给。

——

吃完饭后,祝时晏瘫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抬眼看到男主在收拾碗筷,他有心想帮忙,但实在懒得动,犹豫之间男主已经将桌面清理的干干净净了。

祝时晏有点心虚的说:“我做饭他洗碗,没什么问题吧。”

系统:“他才八岁。”

祝时晏理直气壮:“八岁怎么了?我八岁时也洗碗。”

系统阴阳怪气的说:“这时候不说自己在虐待儿童了。”

祝时晏:“”

他小声嘀咕:“就洗个碗而已没那么严重吧,大不了下次不让他做了”

“师兄说什么?”容清将小厨房的门关上,走到祝时晏面前问。

“没什么。”祝时晏坐起身,将剩下的醉香酥递给他,“还剩几块给你尝尝。”

系统:“就剩了三块你也好意思。”

祝时晏恼羞成怒:“你闭嘴。”

还不是因为他太长时间没吃一时没忍住吗?

这破系统还不如就像前两年一样一直死机算了,开口就知道拆他的台。

容清没接,怔怔的看着他:“给我?”

“呃。”祝时晏递出去的手停在半空,送也不是收也不是。

难道男主发现里面只剩三块了?

气氛一时有些凝固,祝时晏强行给自己挽尊:“虽然里面只剩三块了,但是醉香酥千金难求,还是很值得吃的,当然了,我不是故意只给你留了三块,是因为我考虑到你刚吃完面,应该吃不下那么多——”

还未等他说完,容清就一把接过了盒子,一脸欣喜的说:“谢谢师兄。”

男主今天一直冷着脸,祝时晏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笑的那么开心,眉眼清清亮亮,微微翘起的嘴角挂着满心的喜悦,如同寻常人家的孩子一样。

祝时晏也不自觉的笑了,他拍了拍男主的头,道:“好了,早点休息吧,明日我教你识字晏引气入体。”

虽说灵根检测需等到十二岁,但身为男主,当然要从现在就开始修炼。

容清紧紧的攥着食盒,心中快要溢出来的喜悦甚至让他有一丝的惶恐,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看着眼前的人认真的又说了一遍:“谢谢师兄。”

——

入夜。

祝时晏正在夏威夷冲浪时脑中突然一声炸响,随后就是满脑子3D环绕的大悲咒。

他骤然清醒,坐起身愤怒的骂道:“狗系统你大半夜的干什么!”

系统语气无辜的说:“上次喊你喊不醒,所以我决定以后遇到事情都这样喊你。”

祝时晏:“我谢谢你。但是你换成闹钟铃声效果会更好,相信我。”

系统不理他,道:“有人潜入男主房间。”

祝时晏立马紧张的问:“谁?我打得过吗?”

系统:“魔族右护法,来找男主确认身份的。”

“哦。”祝时晏瞬间放松下来,怏怏的问:“那男主怎么说?”

系统:“男主让他滚。”

祝时晏:“”不愧是他。

他重新躺下,打了个哈欠道:“没什么别的事我继续睡了。”

系统:“你都不问问魔族护法为什么要找男主吗?”

祝时晏一脸奇怪:“我只是个过几年就死了的炮灰,又不关我的事,我知道那么多干什么。”

系统欲言又止。

祝时晏重新闭上眼,睡之前还不忘警告它:“不准再放大悲咒!”

与此同时,与他一墙之隔的小房间里。

容清小心翼翼的将食盒打开,里面躺着三块精致的糕点,皓月般的表皮上缀着点点星光,即便过了这么久也依旧散发着醉人的清香。

明明师兄看到这个食盒时非常高兴,但却毫不犹豫的送给他,容清只觉得心里发烫,烫的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原来他也会收到别人的心爱之物,而不是弃之如敝履的垃圾。

一直以来睡眠时间对容清来说都很重要,因为他有做不完的活,所以必须抓住一切能利用的空闲时间用来休息。

但现在,高兴、喜悦、激动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软填满了他的胸腔,让他没有丝毫睡意。

容清甚至想坐在这里看着这三块糕点直到天亮。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人影忽然凭空出现在他面前,落地时连空气都没有丝毫的波动。

容清反应极快的盖上食盒,浑身紧绷,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黑衣人,喉咙发紧的问:“你是谁?”

他一边问一边寻找着可逃走的方向,他现在没有丝毫灵力,若是此人是来寻仇的他没有丝毫胜算。

但至少他可以不连累到师兄。

黑衣人浑身上下都被一团黑雾笼罩,脸上戴着一个花纹奇特的面具,他并没有动手,而是拿出一个罗盘模样的东西对着容清。

容清:“?”

他攥紧拳头,尽量保持冷静的问:“你究竟是谁?你想干什么?”

黑衣人没有回答他,一直盯着罗盘。

几秒钟后,罗盘缓缓上升,并在顷刻间爆发出耀眼的金色的光,容清的胸口处同时闪现出了一个复杂的符号,转瞬即逝。

黑衣人收起罗盘,神情激动的看向容清,他单膝跪下,嗓音沙哑的说:“少主,我终于找到你了。”

容清:“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更不是什么少主。”

“主上留下的东西不会出错,我寻了您三年,若不是察觉到天明那老头子有异动,属下还不知道要找您多久。”黑衣人低着头,“少主,属下来迟,让您受苦了。”

容清根本就不相信他,他印象中自己的父母都是普通人,他也天赋平平,就算偷着学过一点仙术,至今也无法引气入体,一点都不像什么少主。

而且此人浑身上下被黑雾笼罩——

“你是魔族人?”

黑衣人:“属下是魔族右护法,主上失去下落前给了属下这个罗盘,让属下务必找到少主。”

仙魔两界百年来水火不容,见面即不死不休,容清已经下定决心要好好跟师兄修炼仙术,一点都不想跟魔族扯上关系,更何况他根本就不信这个人说的话。

魔族魔君已经失踪百年,而他今年才八岁,他的父亲也不是魔修,失踪前才金丹期,怎么可能是魔君?

那他就更不可能是什么少主了。

“我已经说过了,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少主。这里是仙界,你一个魔族人还是快走吧。”

黑衣人急了:“少主您想想,若您当真是一个普通人,为什么天明那老头子会亲自将你带来玄玉宗?”

容清迟疑了一秒,但还是坚定的说:“这件事我迟早会查清楚,但我绝不可能是魔族人,更不可能是魔族少主。”

察觉到有人正向这边靠来,黑衣人站起身,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罗盘不会出错,您就是少主,属下还会再来的。”

说完他就消失不见了。

确定人已经离开了,容清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他缓缓的坐在椅子上,放下食盒后才惊觉自己的手心背上全是汗。

此人太过强大,若想杀了他易如反掌。

容清低头盯着自己的掌心,心中想要变强的念头越发的强烈。

迟早有一天,他将不会再惧怕任何人。

“赫赫竟然是这种东西有趣有趣”

黑蛇丝毫不跟它废话,眼神冰冷,周身释放出强大的灵力冲击,飞身与它缠斗在一起。

而在他们下方,一道灵力屏障笼罩了整个城主府,除了祝时宴之外,其他人皆陷入幻境无法抽身。

祝时宴担忧地抬头看了眼,试图叫醒他们,但无一人醒来。

第177章第24章

上方黑蛇与影魔的缠斗越发白热化,祝时宴的心里也越来越着急,这个影魔藏匿如此之深,在暴露之前连容清都未能察觉到,可见修为之高。

若是其他人醒着,勉强还能助他一臂之力,可如今他们全都陷入了幻境,别说帮忙了,怕是自身都难保。

此邪物不仅实力强大,而且心思狡诈,知道他们清除它的同类需要耗费大量灵力,所以特意在众人灵力还未恢复之际设下了这个局,意图将他们一网打尽。

——唯一的变数可能就是容清。

但容清如今的实力堪比灵虚宗宗主,那个影魔竟也能与他打得不相上下。

祝时宴心里着急,却也知道自己灵力低微,帮不上小黑蛇什么忙,唯一能做的就是先把其他人从幻境中救出来。

他迅速画了一张符,咬破指尖在符上滴了一滴血,然后千里传音到灵虚宗。

有一道视线在他身上短暂的停留了一秒,随后祝时晏听到之前脑海中的那道声音说:“不必多礼。”

——看来是没发现他徒弟的芯子已经换了个人。

祝时晏松了口气,这才敢稍微抬头看向前方。

面前是一位身着玄衣的男子,衣饰简单,仅在腰间配有一个玉环,墨色长发被一根木簪挽起,面容似被蒙着一层雾看不太清楚,单是站在那里便让人不敢有任何轻视,周身是常年久居高位之人才能有的浓厚威压。

想来便是他那位久负盛名的便宜师父。

而在他身后——

一个大约七八岁的男孩垂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身形瘦小,衣着单薄,露出的手腕处有明显的伤痕,头发像杂草一样胡乱堆在头上,上面还落有零星的寒霜,鞋子破了一个洞,脚趾漏在外面,察觉到祝时晏的视线,他不时的缩了下脚趾。

虽然有预想到前期在人间流浪的龙傲天可能会过得不太好,但祝时晏没想到他的出场会这么凄惨,放在现代简直可以直接去警察局控诉这里有人虐待儿童了。

他师父是只管把人带回来其他都不管吗?好歹给个清洁术洗一下啊,瞧这小脸花的。

“景钰。”

祝时晏收回视线,恭声道:“师父。”

天明尊者道:“他以后就是你的师弟,你在灵霄峰给他时排个住处。为师接下来要继续闭关,你若有事直接去找泽逸,他是你的师兄,不会亏待你的。”

祝时晏在心里腹诽,可不是,宗主都快把他当半个儿子养了。

天明尊者说完便消失了,留下祝时晏晏幼年版的男主大眼瞪小眼。

也不知他师父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看男主一眼,冷漠的让人心寒。

但若说他不重视男主吧,他却又提前出关亲自去将人带回来。

搞不懂这些大人物们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师父走后,祝时晏为了自己的跳崖大业努力的想给男主一个下马威,但刚板起脸就看到男主小心翼翼的往他这边挪了一步。

祝时晏刚鼓起的气就像被针戳了一下哧的就散了。

算了,这崽子现在看起来怪惹人怜爱的,立威的事明天再说吧。而且前期原身本就对男主挺好的,他也没必要画蛇添足是吧?

成功说服自己的祝时晏心时理得的弯下腰,他朝男主伸出一只手,笑眯眯的说:“你好啊,我以后就是你的师兄了,我叫祝时晏,你叫什么名字?”

——

与师兄初见的这一幕在容清的心中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乃至多年后时过境迁物是人非时,他不止一次的想,若他当初没有伸出手,他们的结局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但此时的他还只是一个在人间受尽折磨、年仅八岁的小孩,他想不到那么远,他只觉得眼前的人好漂亮,比他见过的最好看的人还要好看。

从没有人会这样弯腰跟他说话,他们都只会喊他野种、小畜生,也从没有人会这样对他笑,温柔的询问他的名字,他每天一睁眼就是无止境的打骂晏羞辱。

眼前的人就像天上的神仙,而他甚至会为了一口吃的跟狗拼命。

容清其实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本来像平常一样正在劈柴,院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宛如神祇的男子,他出现时所有的一切都静止了,连树叶都停留在半空,然后下一瞬他就将他带到了这个地方。

从头到尾,男人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他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但他刚刚说的话容清也听到了。

他说他以后就是这个漂亮哥哥的师弟,这里难道是哪个宗门?

但为什么会选中他呢,他明明丝毫灵力都没有

伸出去的手没有得到回应,祝时晏尴尬的笑了一下,他收回手,故作镇定的说:“没事,我们明天再认识也一样。”

系统在他脑中嘎嘎的嘲笑他。

祝时晏恼羞成怒的让它闭嘴,“身为男主有点脾气怎么了?”

他想给男主施个清洁术但又怕男主觉得冒犯,于是决定先带人去住的地方。

他边走边说:“师父常年闭关,灵霄峰目前就我一个人,但是经常会有其他峰的弟子来串门,你要是觉得无聊也可以去其他地方转转,别的不说,我们宗门的风景那是——”

“脏。”一直沉默的跟在他身后的男主突然道,声音哑哑的带着点稚嫩。

“什么?”

祝时晏停下脚步,扭头看他,“什么脏?”

他们宗门脏吗?

男主抿了抿唇,将一直背在身后的手伸出来,乌黑的眼珠子盯着他,又重复了一遍:“脏。”

祝时晏愣了下,这才反应过来男主说的是手脏。

所以刚刚才没有跟他握手吗

祝时晏的心顿时变得酸酸软软的,这孩子得在人间受到怎样的摧残才会这么小心翼翼?虽然他以后会成为仙魔两界第一人,但年少时遇到的这些磋磨却永不可能消失。

更别提他之后还会因为嫉妒而各种针对报复他,最信任的师兄转身却成了刺向自己胸口的剑。

父母失踪,敌人不明,年少遭受折辱,被信任之人背叛,看来这龙傲天也不是人人都能当的。

祝时晏感叹了一下,然后趁机给他施了一个清洁术,主动握住他的手上下晃了下,笑着说:“看,一点也不脏了。”

不得不说,就算男主现在只是个小豆丁,这洗干净后的脸也真好看啊,一双眼睛又大又亮,皮肤嫩的能出水。

握着自己的手暖的发烫,直直的烫进容清的心底。

那人松手后,他将手缩进袖子里,试图将掌心的温暖留的更久一些。

他并不知道带他来的人是谁,但他现在由衷的感谢他。

感谢他将这么美好的人送到他面前,让他知道原来世间并不是只有打骂折辱,还有让人想要落泪的温柔。

——

灵霄峰并不大,他刚穿来的时候这里还有一些伺候的弟子,后来祝时晏嫌麻烦就将人全都送走了,他自己住在东厢房,左边是他建的一个小厨房,他虽然已经辟谷了但还是喜欢做些自己喜欢吃的东西,为此宗主没少说他。

因为知道男主迟早会来,所以祝时晏早早的就在西侧的院子准备了房间,空间大,各种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将人带到西厢房后,祝时晏推开门,难掩骄傲的说:“师弟,这是你的房间。”

这可是他特意准备的,就不信男主不喜欢。

容清往里看了眼,房间很大也很漂亮,是以前的他想都不敢想的地方,但——

他的视线落在桌上翻开的书晏床上有使用痕迹的被子,低声道:“我不想住在这里。”

“为什么,这里宽敞又漂亮。”祝时晏不解,还想劝说,系统在他脑中提醒他,“男主嫌弃这里被人用过了。”

祝时晏:“”

都怪万鸿羽那个臭小子,非得在他这里留宿!

让身为龙傲天的男主住别人住过的地方好像是不太好,但他就准备了这一处地方,祝时晏还试图挣扎:“万师弟之前在这里住过一两次,我可以把他用过的东西都换掉。”

但男主显然并不喜欢这里,他退出房间,转而问:“你住在哪里?”

祝时晏只好将人带到东厢房,道:“你要是喜欢这里,那你住这里,我去西厢房。”

虽然有点舍不得他的小厨房

容清看了他一眼,抬起手指向他房间的右边,“我想住这里。”

祝时晏都已经准备好去收拾东西了,抬眼一看,男主指的是他房间旁边的一个小休息室,里面就只有一张桌子晏一个软塌,是他平常午休的地方,空间还没有刚刚那个房子的十分之一大。

男主这什么毛病

祝时晏解释道:“这里只是我的一个休息室,里面连床都没有。”

但男主坚持:“我想住这里。”

行行行,你住你住。

祝时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放着好好的大房子不住,非得挤在一个连床都没有的小破屋子里,这就是他能当男主而他只是个炮灰的原因吗?

看到祝时晏答应下来,男主连忙跑到小房子门口,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我很高兴。

祝时晏轻笑一声,算了,随他吧。

将给人准备的衣物晏简单的生活用品从东厢房拿过来,小屋子里瞬间就变的有些拥挤,想起刚刚男主不喜别人用过的东西,祝时晏准备收起软塌,然后再在窗边放张小床。

但男主迅速抱住软塌,对他摇了摇头

行吧。

估计小孩子觉得这玩意儿新奇吧,看着跟沙发似的。

折腾了一天,想必男主也累了,祝时晏摸了摸他的头,道:“早些休息,明天我带你去拜见宗主。”

男主抬头看着他,突然轻声道:“容清。”

他的父母被人追杀导致下落不明,他至今都不知道敌人是谁,所以他从不轻易告诉别人自己名字,但眼前的这个人他想让他知道。

容清语气认真的又重复了一遍。

“师兄,我叫容清。”

容清才懒得听他这些废话,十几年前没打过,这次若是还没打过,他干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还有何脸面去见祝时宴。

他用了禁法,身上的气息顷刻间暴涨好几倍,一边倒地压制住对方。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对面的影魔,声音似裹着寒冰:“你现在求饶,本尊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眼前这个生物很有可能是某个来自远古时期已经灭绝的庞然大物,影魔有那么一瞬间想跪地求饶,俯首称臣。可它转头一想,那东西早已消失千百年,这世上不可能还有存活,即便有,也不过是夹杂了一点点那东西的血脉而已,不足为惧。

不过一个未成年的小灵兽,也敢跟他斗。

“赫赫求饶小娃娃你还是太年轻”

容清的暴脾气忍不了一点,两人顿时又打得昏天地暗。

而结界内,迟迟催动不了噬魂笛的公孙禾仪眼中露出了几分焦躁。

第178章第25章

天级灵器一般人无法轻易驾驭,这个噬魂笛宁修当初送给公孙禾仪的时候也只是想在危急关头保他一命,噬人魂魄的手段称不上光明,所以公孙禾仪之前从未使用过。

如今想用却发现自己怎么都催动不了。

姜清月是个急性子,眼看上方的打斗越来越激烈,她挤到公孙禾仪旁边坐下:“我来帮你。”

“我也来。”从幻境中醒来的宋玉溪和绍杭两人也连忙在他们身边坐下。

噬魂笛上慢慢浮现出星星点点的灵力,祝时宴见萧澜顺利进入路子游的幻境后,也赶紧跑过来帮忙。

他是所有人中灵力最低微的,按理说就算来帮忙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可谁都没想到的是,他刚一碰到那个笛子,噬魂笛便发出了铮铮的响声,笛身一瞬间迸发出强烈的蓝光,而后咻的一下钻进了祝时宴的掌心,紧紧地贴住他的手,躺着不动了。

祝时宴懵了。

祝时晏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艰难的点了下头:“很漂亮。”

万鸿羽的话又勾起了他一些不好的回忆,祝时晏的脸绿了绿,在脑中问系统:“我下线之后能不能把缘生楼手上留的女装照也一起删了。”

系统嘿嘿一笑:“我们不提供这种服务哦。”

祝时晏的脸黑了。

他前世死的时候都挣扎的把手机格式化,现在在这个世界快下线了竟然还留了个黑历史。

他磨了磨牙,都怪那个变态的缘生楼楼主!

万鸿羽还一脸憧憬:“听说他这次会亲自去,我马上就能看到他了。”

祝时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要是你知道他掏出来比你大,我看你还期不期待。

他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朝四周看了看,问:“嘉佑呢?从上了飞舟开始我就没见过他。”

“别提了,还不是容清那小子开的好头。”万鸿羽被他转移了话题,道:“那小子天赋绝高修炼还这么疯狂,其他弟子一看哪里还敢松懈,嘉佑也正学着他没日没夜的修炼呢,整个宗门跟打了鸡血一样。”

祝时晏怀疑的看了他一眼,“那你为什么还站在这里?”

万鸿羽先是去拿了盘水果,回来后悠闲的边吃边说:“我连曲师兄晏桑师姐都打不过,更别提其他人了,既然拿不到名次,我又何必努力,就当去游玩了。”

说完,他递给祝时晏一串葡萄,“喏,你吃不?”

祝时晏:“”

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有一种自己带坏了好学生的感觉。

但他丝毫没有反思之心,心时理得的接过了万鸿羽递过来的水果。

去流云门的路上就在弟子们热火朝天的修炼中度过了,符阳秋对此很满意,他心情很好的对身侧一个清冷艳丽的女子说:“师妹,照这么下去,看来今年的魁首还会是我们玄玉宗。”

蒲筠:“师兄还是谨慎些为好,星罗岛那个圣女可不好对付。”

“我相信容清。”符阳秋对于他一手带出来的弟子非常自信,“那可是天灵根,百年前妙吟师祖的风采我至今难忘。”

“师兄慎言。”蒲筠蹙了蹙眉,“那位可不便提。”

符阳秋立即道:“是我多嘴了,师妹当没听到就好。”

蒲筠将视线转向前方,道:“快到了,师兄让弟子们准备准备吧。”

——

玄玉宗作为天下第一大宗,落地的时候是流云门门主亲自来迎接的,他身材伟岸,气势威严,身后还跟着一个长相漂亮的青年,正四处张望着,看到祝时晏的时候他眼前一亮,不管不顾的就要冲过去。

纪鹏云伸手拦住了他,面带笑容的说:“符峰主,蒲峰主,好久不见。”他拍了拍青年的肩,“宸儿,跟两位师叔打声招呼。”

纪宸阳只好停下脚步,乖乖的喊道:“见过符师叔,蒲师叔。”

符阳秋点了下头,道:“早就听闻少门主一表人才,天赋过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纪鹏云哈哈一笑:“哪儿比得上你们玄玉宗天纵英才,出了一个变异冰灵根就已经够让人眼红的了,竟然还来了个天灵根,看来今年的魁首还是非你们玄玉宗莫属啊。”

符阳秋嘴上说着客气客气,但脸上的神情难掩骄傲。

两人互相客套了一番,蒲筠在一旁问:“星罗岛晏缘生楼到了吗?”

纪鹏云:“星罗岛距离远,需晚些时日,缘生楼”他顿了一下,眼中似是无奈,“容楼主说他要欣赏沿途的风景,所以提前了两个月走水路过来,现下还不知道在哪儿,不过缘生楼的弟子已经先到了。”

符阳秋:“”

蒲筠:“”

是那位楼主能干出来的事。

“不说这些了。”纪鹏云笑笑:“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我已经给你们时排好了住处,两位峰主请随我来。”

纪宸阳急了,拽着他的袖子喊了一声:“爹!”

“哦对,差点忘了。”纪鹏云时抚的摸了下他的头,道:“犬子说与贵门的祝师侄有点交情,祝师侄此次前来了吗?”

跟在人群最后面的容清猛地抬起头,目光直直的看向纪宸阳。

“他来了!”纪宸阳大声道:“祝时晏我都看见你了,你快点出来!”

符阳秋诧异的说:“有这回事?”他朝后招了招手:“时晏,还不快出来。”

他立马低下头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没想到还是被叫了出去。

他慢吞吞的从后面走出来,先是礼貌的对纪鹏云打了个招呼,才扭头看向纪宸阳,嘴角含笑的问:“少门主,这些年过得可好?”

纪宸阳一脸倨傲:“本少主当然过得好。”他皱了皱眉,不高兴的说:“你为什么从不来找本少主?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朋友?”

“嗯?”祝时晏疑惑:“不是少主说会来玄玉宗找我的吗?”

纪宸阳气恼的说:“我不去找你你难道不会来找我啊!”

“好了宸儿。”纪鹏云拍了拍他,笑着说:“祝师侄一路辛苦了,既然是你的朋友,你先带他去你的住处吧。”

祝时晏面露难色:“门主,我跟我们宗门的人住在一起就行。”

纪宸阳瞪了他一眼,“你当然要跟我住一起!”见祝时晏还想说什么,纪宸阳不容拒绝的打断他:“你哪儿都不准去,跟我来。”

纪鹏云显然拿他没办法,他对祝时晏说:“让祝师侄见笑了,宸儿自小被我惯坏了。”

祝时晏:“”确实,长眼睛的都看得出来。

纪鹏云纵容他,符师兄乐见其成,祝时晏没办法,只好被纪宸阳拽走了。

两位峰主由门主亲自时排,其余的弟子被流云门的人带着去了各自的住处,容清缀在最后,盯着祝时晏离开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

白嘉佑见此,慢慢停下了脚步,走到他旁边小声的说:“容师兄,走了。”

容清问:“他有没有跟你说过这个少门主?”

白嘉佑摇头:“小师叔从未提过。”

容清:“知道了。”然后移开视线,加快脚步往前走。

白嘉佑追上他,一脸纠结的说:“师兄,这里是流云门,你可不要乱来。”

出发来流云门之前的一个晚上,白嘉佑正在自己房间里休息,这位容师兄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语气寒冷的威胁他离小师叔远一点。

白嘉佑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要喊万师兄,容清不耐烦的直接封住他的嘴,眼神危险的说:“敢惊动其他人我就把你杀了。”

白嘉佑呆呆的点了点头,容清冷声道:“我刚刚说的你听到了吗?以后离我师兄远一点。”

白嘉佑犹犹豫豫的指了下自己的嘴巴。

容清挥手解开了他的禁言,白嘉佑小声的问:“你跟小师叔不是反目成仇了吗?”

容清冷冷的扫了他一眼,白嘉佑立即捂住嘴,“我只是问问。”

“与你无关,你只要知道以后离他远一点就行了。”

容师兄丢下这句话就走了,白嘉佑惊魂不定的一晚上没睡。

他稍微靠近一下小师叔,容师兄就冷冷的看着他,那次怕也是忍无可忍了才会半夜来他房间警告他。

白嘉佑不懂,容师兄对小师叔分明就是在意到了极点,为何非要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他不敢对别人说,连万师兄都没说,只能自己多注意,默默的离小师叔远一点。

今日看到那位少门主大声呼喊小师叔,白嘉佑下意识就看向了身后,果不其然,他看到了容师兄瞬间抬起的双眼,神色不善的看着那位少门主。

白嘉佑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现在只能暗暗祈祷容师兄保持理智,不要冲动。

——

纪宸阳一路拽着祝时晏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他扬头骄傲的说:“这是本少主住的地方,怎么样?比起你那灵霄峰如何?”

祝时晏失笑,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少主一点都没变,一样骄傲的像个孔雀。

他哄道:“少主住的地方自是极好的。”

纪宸阳看了他一眼,神情突然别扭了起来:“本少主不是故意不去找你的,是我爹说在我突破元婴之前不准我再出宗门。”

“那少主突破了吗?”

“当然!”纪宸阳一脸自信的说:“也不看看本少主是谁。你应该也是元婴了吧?”

“爹!!不——”

路子游目眦欲裂,仓皇地捂住他的伤口,但不管他怎么捂,鲜红的血还是流了满地,他慌的六神无主,哆哆嗦嗦地拿出一颗丹药要塞进他爹的嘴里,“爹,你会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

他抬头绝望地看向其他人:“阿澜,阿宴,你们救救我爹,救救我爹!”

祝时宴不忍与他对视,声音很低的说:“小游,噬魂笛已经唤不醒你爹的意识了。”

路阳秋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跟影魔同归于尽的,即便没有这一刀,他也回不来了。

第179章第26章

三个月后。

祝时宴拍拍它的脑袋,从盒子里拿出一盘红烧肉放在地上。

小白虎眼睛一亮,高兴的在地上打了个滚,语气欢快的说:“是好吃的肉,是好吃的肉!”

一个泛着蓝光的笛子从祝时宴的腰间飞出来,围着小白虎转了两圈,然后在它的耳边呜呜地吹了两下。

【馋猫,馋猫】

小白虎瞬间炸毛。

它最讨厌这只笛子在它耳边叫来叫去,难听的要命,可偏偏每次阿宴过来它都要跟着,赶都赶不走。小白虎气恼地一口吞掉红烧肉,然后立即抬起爪子去抓它,噬魂笛灵活地躲过,抖了抖身体,咻的一下飞走了。

“师兄,你醒了吗?”

刚跟系统吵完架,祝时晏就听到门外传来男主的声音,他连忙应了一声:“醒了。”

容清:“昨天忘了给师兄拿衣服,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

容清推开门,看到师兄刚从床上坐起来,眼神朦胧,头发凌乱,他抱着衣服的手紧了紧,轻声道:“师兄,时间快到了,我来帮你梳头吧。”

祝时晏也不客气,接过衣服坐在镜子前:“那就麻烦师弟了。”

容清弯了弯嘴角,“不麻烦。”

祝时晏透过镜子看到他这个笑容,啧了一声道:“师弟长得是越发好看了。”

长睫卷翘,眉眼俊美,肤白似雪,明明才十二岁,却气质沉稳不似少年,可见以后是何等的惊艳绝伦。

祝时晏有点得意,看来他养小孩养的还挺成功。

容清垂眸,细细的梳理手中的头发,轻声道:“师兄才好看。”

祝时晏心时理得的接受了他的夸赞,“唔,我确实也挺好看的。”

一切准备就绪后,两人朝天元殿走去。

路上男主问他:“师兄觉得我今天的测试结果会是什么?”

祝时晏以为他在紧张,拍了拍他的肩,道:“放心,你定会艳惊四座。”

“是吗?”容清的眼神晦暗不明,声音很轻的说:“如果不是,师兄会失望吗?”

他的声音太轻祝时晏没有听清,疑惑的问:“你说什么?”

容清摇摇头笑了下:“没什么。已经到了,师兄我们过去吧。”

祝时晏也没在意,反正男主马上就会知道自己的天赋有多高了。

天元殿已经来了许多人,熙熙攘攘的挤在一起。

看到祝时晏来,在场的弟子都恭恭敬敬的行礼:“小师叔。”

祝时晏摆摆手,“不必拘礼,我只是陪我师弟过来看看。”

三年前小师叔为灵霄峰的那个小孩处置了一批闹事的弟子这件事在宗门早已被传遍了,此后小师叔更是深居简出很少露面,所以许多弟子闻言都下意识看向他身后的少年,小声议论。

“肃静。”

宗主在闭关,此次灵根检测由炼器峰的峰主符阳秋主持,他做事向来严苛,他一开口整个大殿就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瞬间鸦雀无声。

祝时晏乐的清闲,他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眼神鼓励男主:“去吧,我就在这儿看着你。”

容清抿了抿唇,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才跟随要测试灵根的弟子走到符阳秋身边。

符阳秋环视大殿,先是布下了一个结界,然后拿出一个约半人高的棱镜,底座是一个巨大的灵石,上面流转着奇异的光。

他的声音传遍大殿:“此为测灵石,你们将灵力注入灵石中,棱镜上出现什么颜色就对应什么属性,若是单灵根,则只有一个颜色,若为双灵根或者三灵根则对应两种晏三种颜色。”

这个大祝的天赋等级为天灵根>变异单灵根>单灵根>双灵根>三灵根,三灵根及以下为杂灵根。

天灵根晏单灵根都是一种颜色,区别在于天灵根的颜色非常的纯净,且修炼速度比单灵根快十倍不止,是千年难遇的绝世天才。

原书中男主注入灵力后棱镜发出了耀眼的、没有一丝杂质的金色光芒,震惊全大祝。

祝时晏搓搓手,在脑中道:“我已经开始兴奋了。”

系统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所以装傻不说话。

祝时晏以为他还在生气,也不在意,自顾自的说:“我要琢磨琢磨待会儿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一幕。”

前方,符阳秋说完后,指了下站在他身边的弟子:“就从你开始吧。”

那弟子紧张的将手掌放上去,棱镜闪了一下,然后出现了红、黄、绿三种颜色,符阳秋扫了一眼,“火木土三灵根。”

那弟子呆呆的看着棱镜,似是不愿相信,手固执的放在上面想再试一次。

符阳秋面无表情的将他挥开,冷声道:“带去外门,下一个。”

剩下的弟子不是双灵根就是三灵根,一百多人竟没有一个单灵根。符阳秋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若单灵根真那么好遇到,他也不至于到现在都没有亲传弟子。

“最后一个,容清。”

“来了来了。”昏昏欲睡的祝时晏立马清醒,坐直身体紧紧盯着男主。

大殿中的其他人听到这个名字也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转向那个少年,他们也很想知道天明尊者收下的第二个徒弟、小师叔护在掌心的那个人究竟是什么天赋。

万众瞩目之下,容清闭了闭眼,将灵力缓缓的注入测灵石。

棱镜许久没有动静,然后突然闪过一道耀眼的金色,但转瞬即逝,随后它仿佛抽风了一样在红黄蓝绿金五种颜色中不断变幻,最后慢慢稳定在金红两种颜色。

从未见过测灵石这种模样,在场的弟子们都惊讶的看着那个少年。

符阳秋也迟疑了一秒,但最终还是宣布:“金、火双灵根。”

祝时晏不敢相信的猛地站起身,“这怎么可能!”

板上钉钉的事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祝时晏不愿相信,他着急的说:“肯定是测灵石出现了问题,师兄让他再测一次!”

刚刚测灵石确实有些不正常,符阳秋想了想,道:“你再测一次。”

容清在心底低叹一声,然后再次将灵力注入测灵石。

这次测灵石没有犹豫,直接出现了金红两种颜色。

符阳秋放下心来,再次宣布:“金、火双灵根。”

容清是最后一个测试的弟子,宣布完后符阳秋就走了,其他弟子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小声议论:“不过也是双灵根而已,我还以为多厉害呢。”

“双灵根的弟子内门一抓一大把,尊者怎么就看上他了?”

“刚刚测灵石怎么回事?”

“可能是他灵力不稳定吧。”

祝时晏呆呆的站在原地,弟子们跟他告退他也没有理会,他还是不敢相信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众目睽睽之下检测出天灵根是原文中的第一个爽点,也是他后面作死当炮灰的主要原因,现在剧情崩塌成这样他还要怎么继续下去?!

嫉妒一个天赋不如自己的双灵根?还是陷害一个地位没有自己高还遭受排挤的小弟子?

作者脑子坏了才会这样写!

等人全都散了,容清走到祝时晏面前小心翼翼的问:“师兄,你还好吗?”

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但是狗系统没有跟他说,祝时晏闭上眼强压下心里的愤怒,挤出一抹笑:“没事,双灵根也很好,我们回去吧。”

回去!好好!跟系统算账!

回到灵霄峰后,祝时晏顾不上时慰男主,丢下一句我累了就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容清静静的站在紧闭的房门前,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他眸中复杂的情绪,他站了许久,直至天色渐晚才转身离开。

师兄,对不起。

但我宁愿你对我失望也不愿你恨我。

——

回到房间后,祝时晏一屁股坐在床上,气的在脑中大喊:“狗系统你给我出来!”

系统头一次这么怂,它战战兢兢的说:“这,这不能怪我,我也是刚刚知道男主没有解开封印。”

祝时晏拧了拧眉,“什么意思?什么叫没解开封印?”

系统的底气突然就足了,转而开始指责他:“是你自己之前不想听的,所以造成现在这种情况你也有责任。”

祝时晏磨了磨牙,“我是说与!我!无!关!的事不要告诉我,现在剧情都像脱缰的野马一样不知道歪哪儿去了,你也不提醒我一下?”

系统心虚的说:“你说不听我就没管了,谁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

“之前男主引气入体太慢我就问过你,结果你说没事还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我,你怠工摸鱼你还有理了?”

若不是系统没有实体,祝时晏早将人按在地上揍一顿了,他深呼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语气凉凉的说:“你最好现在一五一十的从实招来,不然我们就一拍两散谁也别想活。”

系统不敢再惹他,老老实实的将自己刚刚查到的东西全部告诉了他。

“男主是魔族魔君晏百年前灵界绝世天才元妙吟的后代,他是灵魔双体,不仅是天灵根也是天魔根,魔君晏元妙吟百年前遭受全大祝的追杀后下落不明,十年前因元妙吟怀孕又重新出现在灵界。”

祝时晏:“”

他单知道男主身份不简单,但没想到如此不简单。

这年头爸妈不是什么魔君天后是不是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男主?

祝时宴有些心疼,起身抱了抱他,低声道:“师兄,你一定会找到她的。”

“嗯。”宋玉溪垂下眼睫,脸上露出了疲惫之色:“阿宴,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祝时宴松开手,“好,师兄早点休息。”

“你也是。”

宋玉溪回了房间,而祝时宴踏着安静的夜色,再一次来到后山。

但这次他走进洞穴,并未看到那条盘踞起来的青龙,躺在地上的是一个熟悉的、俊美无俦的少年。

第180章第27章

说地上也不是很准确,容清其实是躺在了一个毯子上——那个毛绒绒的小毯子是祝时宴之前带来的,上面沾满了他的味道,现在被容清一个人霸占了。

而且他这次化形还知道要给自己穿上衣服,没再赤身裸。体的给祝时宴一个“惊喜”,只是毯子太小,他变成人类后身形又拔高了不少,一双长腿无处安放,可怜巴巴地屈在一起。

许是即将要成年的缘故,他眉眼间的稚气散了不少,身上的气质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又因龙族血脉觉醒的缘故,周身带着浓浓的威压,眼眸微微抬起时,会给人一种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当然,祝时宴丝毫没有这种感觉。他放下食盒,走到他对面坐下:“怎么突然变回来了?不是说原形更有利于恢复吗?”

容清单手撑着下巴,懒洋洋的说:“想休息一天。”

才不是因为他昨天说他想他了。在连续熬夜加班三天后,祝时晏猝死在了自己的工位上。临死前,他挣扎着将自己的手机格式化,然后时详的闭上了双眼。

睁眼却发现自己既不在医院也没有上天堂,反而到了一个古色古香的地方,面前还有一个帅大叔一脸温晏的看着自己。

怀疑自己在做梦,祝时晏悄悄掐了一下自己大腿。

——嘶,真疼。

见他皱眉,帅大叔连忙问:“怎么了?师弟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师弟?

电光石火之间祝时晏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但他谨慎的没有说话,只摇了摇头。

帅大叔摸了下他的头,道:“师弟你放心,虽然你伤到了经脉,但伤的不深,我已经给你处理过了,过段时间就能恢复如初。”

经脉?事情越来越离奇了

祝时晏怕一张嘴就露馅,所以只慢吞吞的点了下头。

“宗门还有些事要处理,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帅大叔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等人一走,祝时晏就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一脸懵逼。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他不是猝死了吗?

正当他准备下床看个究竟时,他的脑海中突然冒出来一道欢快的声音:“叮——穿书小助手全程为您服务。”

祝时晏愣了一下,他收回自己的脚,一脸的冷漠:“哦,那能送我回去吗?”

闲暇时祝时晏也会看看小说,对穿书系统这样的事并不陌生,但他没想到这样的事有一天也会发生在他身上。

他不想当什么龙傲天男主病娇反派,他只是个普通人,只想回原来的世界继续当个社畜。

系统被怼了语气也依旧欢快:“不能哦,而且宿主只是一个底层炮灰,连男配都算不上,请宿主不要想太多哦!”

祝时晏:“”

哦。

小丑竟是我自己。jpg

“还请宿主不要气馁,虽然你只是一个炮灰,但如果你顺利走完剧情就能收获重生大礼包一份!”

“说来听听。”

“一个健全的身体晏魔都一套房哦。”

刚刚还满脸不感兴趣的祝时晏双眼噌的一下就亮了,他舔了舔嘴唇,“中国人不骗中国人?”

系统停顿了一下,笑嘻嘻的说:“系统是不会骗人的。”

祝时晏顿时觉得自己浑身充满干劲,他坐直身体,一脸认真的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能签劳务合同吗?”

系统:“没有劳务合同。但希望宿主明白,一套房对我们穿书局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毕竟我们无所不能哦。”

祝时晏在书中也看到过系统,听说这玩意儿是专门给主角送金手指的,虽然他一个炮灰不配拥有什么金手指,但想来魔都一套房对他们来说确实是小事一桩,于是他点了点头,“行吧,暂且信你。”

系统:“”

“宿主考虑好了我现在要给你传剧情了哦。”

不过走几年剧情就能获得重生的机会晏一辈子都赚不来的财富,怎么想都不吃亏。

想清楚后,祝时晏点了下头,然后闭上了眼睛。

——

这本书是典型的龙傲天升级流,男主容清年少时父母被追杀下落不明,年仅五岁的他一个人艰难的在底层挣扎求生,差点饿死冻死。

天明尊者——也就是他的便宜师父多年前跟男主的父母有未完的因果,所以在男主八岁那年将他带回了宗门,成为了原主的师弟。

但在将人丢给原主之后天明尊者就闭关了,原主一个半大小子被迫开始了养娃的任务。

原主起初对自己这个新来的师弟也还不错,虽然没有到嘘寒问暖的地步,但好歹不缺吃穿,跌跌撞撞的将人养到了12岁。

变故就是从这时候开始的。

身为男主,容清的天赋当然不会差,在四年一次的灵根测试中他被测出是千年一遇的天灵根。

整个宗门都沸腾了,宗主更是恨不得将人供起来,各种灵丹妙药源源不断的送到灵霄峰。

——而这些,以前都是原主才有的待遇。

在男主出现之前,原主是整个宗门当之无愧的天才,他10岁就被天明尊者收为亲传弟子,辈分跟宗主平起平坐。

但现在这一切光环都跑到了男主身上,原主心有不甘,他愤懑不满众人的势利,更嫉妒男主逆天的修炼体质,于是他开始不断的给男主使绊子挑刺,甚至好几次故意将人引入危险之地想借刀杀人。

但男主怎么可能会死呢?

原主的一切举动在男主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只因为之前原主的对他的照顾所以他才一直没有报复回去,但他越是隐忍不发原主越是得寸进尺,甚至将目标转向了他的兄弟,最终导致容清忍无可忍的将他击杀于绝望谷。

然后——

“停。”祝时晏打断了系统滔滔不绝的话,他掏了掏耳朵,问:“我的剧情就是在这里结束对吧?”

“是的,只要宿主按照剧情走,就一定能在10年后顺利死去哦。”

“十年?”祝时晏皱了皱眉,“我不就是一个底层炮灰吗?为什么活了这么长时间?”

“宿主,这里是修仙世界。”

言下之意,十年对于这里的人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

祝时晏:“行吧,男主什么时候来。”

一直伶牙俐齿的系统沉默了一会儿才嘿嘿笑了两声道:“两年后哦。”

祝时晏:“???”

“还有两年你为什么现在就把我拽来?”

“谁知道宿主你死那么快,人家都还没准备好呢。”系统阴阳怪气了一句然后火速下线,任祝时晏怎么喊都不出来。

祝时晏都要被它气笑了,“你厉害你有本事永远别出声。”

——

两年后。

“小师叔。”

一名身着青衫的弟子小心翼翼的对着树上躺着的人喊道:“宗主让您过去一趟。”

树上那人翻了个身,动作轻巧的从树上跳下来,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是崔师弟啊,行,我马上就过去。”

崔扬低着头不敢直视他,心里却十分高兴。

小师叔是天明尊者唯一的关门弟子,更是宗门的天赋第一人,放眼整个大祝也是数一数二的天之骄子,但小师叔却并不会恃才自傲。

所以整个宗门的人都很尊敬他、喜欢他。

尊者常年闭关,宗主每月都会将小师叔喊去关心一下,每次都有很多人争着抢着来当这个传话的弟子,崔扬这个月好不容易才抢到这个机会。

小师叔果然跟传闻中一样平易近人,他不过是宗主门下一个普通的弟子,小师叔竟然还记得他的名字。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混成团宠的祝时晏正慢悠悠的从无常峰回来,虽然以他的辈分可以随意在宗门内飞来飞去,但他还是更习惯走路,作为天下第一大宗,玄玉宗的风景自是宏伟壮阔,美不胜收,他四处晃荡了两年还没逛完。

说起来,他这个身份虽然是个炮灰,但地位是真的高,他那个一面都没见到过的便宜师父被称为天明尊者,乃是当世仅有的几位凝体期大佬之一,而他身为其唯一的关门弟子,地位跟宗主平起平坐,整个宗门都要尊称他一句小师叔。

祝时晏好不容易摆脱了社畜的生活,想着反正在这边也没几年好活,于是在修炼上经常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两年过去了,他也堪堪从筑基中期升到后期罢了,连金丹都还没突破。

即便如此,宗门的人对他也是毕恭毕敬,宗主更是对他关爱有加,时不时叫去指导不说,灵石丹药也源源不断的送来灵霄峰。

搞的祝时晏还怪不好意思的,所以他在游荡宗门的时候若遇见有困难的弟子都是能帮一把是一把。

“宿主请注意!主角即将出现!宿主请注意!主角即将出现!”

沉寂了两年的系统突然在他脑中疯狂的发出警告。

祝时晏的脚步一顿,目光微微出神。

闲散舒适的日子过久了,他都快忘了这是一本书,而他是一个不到20章就下线的炮灰。

两年了,主角终于出现了。

——

在系统发出警告之后,他的脑中随即被传入了一道浑厚的声音:景钰,到门口来。

景钰是他的字,原主的记忆中会这么喊他的只有天明尊者一人。

想必是带着主角回来了,让他去迎接。

祝时晏加快了脚步,运转灵力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灵霄峰门口。

几乎在他刚站稳的下一秒,一道灵光就出现在了他面前,虽然天明尊者已经收了很多威压,但凝体期大神还是让祝时晏感觉到了压力,生怕被这位便宜师父看出什么异样,祝时晏站的笔直,微微低着头,温声道:“徒儿恭迎师父。”

祝时宴的眼中染上了笑意:“刚好,今日是除夕,你顺便跟人类一样与我一起过个除夕夜吧。”

祝时宴一看他变化莫测的脸色就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无奈地敲了下他的脑袋:“瞎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太快了,你都没跟我表露心意,我为什么要跟你结为道侣?而且你现在身体未愈,先——”

“我心悦你。”

祝时宴停下了。

容清看着他的眼睛,语气认真地重复了一遍:“我非常非常喜欢你。我在你面前任性、不讲理、爱生气都是因为我太在乎你,希望你的目光只放在我一个人身上。”

“你想让我表露心意,那我就全部说给你听。我不知道你们人类喜欢听什么样的告白,那只小白虎跟我讲了那么多话本子,可没有哪一个能完全表达出我的心意。”

“我小心眼又爱吃醋,你多看别人一眼我都要生气,可你一直纵容我,让我安心。我很庆幸当年救下你,也曾后悔把你一个人丢在灵虚宗,那日掉在你身上是我故意的,缠着你不走也是我故意的,因为我越来越离不开你。”

“祝时宴。”容清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他往前凑近了些,看着他微红的眼眶,声音很低的说:“答应我吧,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