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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180(1 / 2)

第161章第8章

“放肆!”

本以为不过是弟子间的小打小闹,没想到竟会牵扯出邪恶的魔物,昊然真人站起身,疾言厉色道:“竟敢将此等污秽之物引入宗门,真是胆大包天!来人!将此人押入刑辉堂细细拷问,必要揪出那背后之人!”

孟展鹏吓得脸色惨白,不住地磕头求饶,眼里满是恐慌和哀求。

昊然真人不为所动,不耐地挥了挥手:“拉下去!”

几个弟子上前来将孟展鹏强行拖走了,围在外面的其他弟子连大气都不敢出。

“还有你——”昊然真人凌厉的目光落在一旁的陈纵身上,“你与他一同发起挑战,与此事脱不了干系,一起带走!”

陈纵慌忙跪下:“真人明鉴,弟子对此事毫不知情!那日孟展鹏来找弟子商量挑战一事,声称只要我答应跟他一起,便可送我一把中上品灵剑,弟子见他言之凿凿,一时糊涂就答应了下来,实在不知此事竟与魔物有关,还请真人明察!”

“为什么要骗我?”

“能为我所用,是你的荣幸。”

容清倒在地上,他所中之寒毒封住了他的灵力,有如无数冰锥刺穿他的五脏六腑,嘴角不住涌出鲜血。

本命剑自他抽搐到无力的掌心滑落,同样躺在手边的,是当初明渊给他的亲传玉佩,而这枚跟了他十年的玉佩,就在方才被明渊的灵力毫不留情击碎。

他拜入明渊座下十年,在此之前他早已厌倦了修真界的争夺,厌恶这个充满利欲的世界,决心要么死,要么不再沾染半步。

可即便如此,当明渊把他救上玉玄宗,与他分析利弊,主动带他看自己的本命剑时,他又忍不住被明渊的真诚打动。

明渊与他有相似的童年,在他身边也充满了算计与争夺,告诉他本命剑是修士最为宝贵的力量,力量本无错,错的是贪欲之人,我们要做的便是变得更强大,从而去改变这个世界。

他满心记着明渊的话,接过唯一的亲传玉佩,不论酷暑严寒,没有一日不努力修炼,直到真正修出本命剑的这日,明渊却好似变了一个人。

明渊默默走到他身边,拾起他手边的本命剑,一边欣赏剑身,一边缓缓道:“若非你有此大用,本座何必费心救你,如今也算是你回报本座的时候了。”

“你,不是有”容清痛苦地蜷缩成一团,他还是难以置信,明渊之前明明带自己看过他的本命剑,为何如今却要来夺他的。

“那不过是废剑罢了。”

明渊神情一如往常般温和,俯身轻轻擦去容清的血,随后将沾染了血的手指放入口中。

容清眼睁睁看着他运转灵力,自己的本命剑竟然听从他的指示,一剑将不小心偷听到的师弟毫不留情刺死。

容清颤抖得愈发激烈

什么君子,什么师徒情,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明渊的伪装,他从一开始就在利用自己!

明渊就站在身前,容清抬手就可以揪住他的衣袍,但他没有。

他紧要牙关,用手肘支撑着自己一点一点坐起身,身体颤得厉害却硬是挺直了脊背,用双眼死死瞪着明渊,下一秒被人狠狠踢去一旁。

对方冷漠又理所当然的神情,透过赤红的双目,深深刻在他脑海里:

“天生道体,天之骄子,呵呵。”

“这个世上从不乏天赋之子,若非本座好心教授,你至今也不过是他们抢食的一块好肉,迟早被更强者撕扯得渣都不剩。”

“本座尚且留你一命,你当心存感激才是。”

痛苦地记忆不断循环往复,明渊的话如魔音般将他困锁。

容清头疼得快要裂开,他拼命撞击地面,试图让自己抽离出来,就在这时,他发现眼前的场景变了,似乎是一个客栈。

“你是天生道体,气运之子,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主角,便是你缺胳膊断腿,修为尽失亦或是流落荒野成为乞丐都无法改变。”

祝时晏的声音蓦然出现,他猛地一抬头,正看见祝时晏倚在门框旁微笑看着自己。

“非是修真界的众星拥护你才是月,你本就是月。”

容清看见了祝时晏,突然用尽全力跑向他。

谁知当他来到祝时晏面前时,对方却神情一变,一剑刺穿了他的心脏,还冷笑道:“容清,你不是发誓再不轻信任何人么?你小心谨慎了这么久,怎么还敢信一只妖的话?”

一瞬间,容清整个定在原地,悔恨如血液流淌遍全身。

“你住口”

容清望着祝时晏的脸,那张极好看的脸渐渐变得扭曲,一会儿扭曲成明渊的模样,一会儿又扭曲成自己的模样。

“祝时晏”抽出剑身,猛地将他一推。

身后是一片无尽深渊,容清如落叶般坠入,一直坠落,永无止尽。

强烈的失重感不断在身上加注,在加注到极限时,容清有如魂魄抽离,一瞬间猛然睁开眼,骤然回到现实世界。

“”

在容清恢复意识前,他一直剧烈呼吸着,他的目光从涣散一点点聚焦,最终定格在床檐垂下的流苏上。

两绺丝线先前被风吹打后,便一直绞在一处,并不自然。

就在容清的意识逐渐恢复时,被废除修为的记忆如洪水般冲垮了他的理智。

回想一路以来祝时晏对自己的羞辱折磨,眼下新仇旧恨叠加,他咬牙切齿道:“妖孽,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可是如今自己成了一个废人,还有什么能力向那样一个强大的妖报仇?

一想到此,他愈发痛不欲生,千斤巨石压着他的胸口,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难受得紧紧蜷缩成一团。

也不知躺了多久,他沉浸在自己痛苦且纷乱的情绪里,忽然在某一瞬察觉到一丝不对。

这是在哪儿?

自己不应该在槐树林么?

容清意识到不对后,下意识自床上坐起,而令他惊讶的是,他竟没有感觉到身体上任何的不适。

他回想起自己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情形,怎么和现在的境遇截然不同。

突然间,他鬼使神差地探了探自己的脉,一时惊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是怎么回事?”

容清立即低头查看自己的身体,上下摸索了好几遍,发现除了衣衫散乱之外,没有丝毫受伤的痕迹,并且还在衣服夹层里发现一块彩云令。

“不是做梦,都是真的。”

他不禁愣在原地。

所以是谁救了自己?

容清快速整理完衣服起身下床,刚走一步就被地上的书绊了一下,他疑惑地看着屋内的一片凌乱,心里愈发没底。

这行事作风,很像祝时晏

但是他怎么可能又害自己又救自己?

容清默默捡起脚边的秘籍,看了一眼:“虹双心决。”

他随手翻开第一页,看里边的记叙内容有一定年头了,但出乎他意料的,他顺着每一个字看过去,居然能马上领悟要诀。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牵引住,容清不知不觉盘腿坐到了地上,依据秘籍上所说开始运转灵力。

似潺潺水流滑过光洁的石面,灵力在完好的经脉里畅通无阻运转,并且每流经一次,境界便更上一层楼。

如此修炼速度,简直比玉玄宗的心法快上不知多少倍,这心法仿佛是为自己量身定做。

容清越炼越兴奋,根本无法停下,一口气修炼至翌日中午,他长舒一口清气,出定后修为境界已然恢复至先前的全盛状态。

若说他修行数十年达到修真界前十的能力已然是不可多得,那么一夜的时间代替数十年的修行,在修真界更是闻所未闻。

连容清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暗中被什么机缘选中。

他将屋子里所有书卷收拾了放到床上,准备出门寻那个救自己的人。

门一打开,他刚好看到小二路过,于是唤住他询问:道:“敢问送我来此的人在何处?”

小二看着他,摇摇头:“客官,咱们东来客栈每日迎来送往的人有许多,小的实在不知道您问的是谁?可否给些提示?”

容清想了想,问道:“此处可是碎星城?”

“回客官,这里是聆天城。”小二回道。

容清听完愣了愣,试探问道:“近日住店的修士有多少?”

“哎呦,这可就多了,咱们客栈物美价廉,银两灵石皆可用,不论凡人还是修士都喜欢住咱们客栈。”小二道。

容清一时没了线索。

倘若是玉容霜她们,要救自己何必跑来聆天城,可除了玉容霜盛纪之外,还有谁知道自己重伤?

“客官您要不慢慢想,小的这还赶着干活呢,别的客官都催了。”小二急着要走,容清鬼使神差问了一句:“你可看到一名紫衣人?”

一提起紫衣人,小二顿时想起来道:“记得记得!原来和您同行的是他呀!”

容清蓦然睁大双眼。

小二笑着道:“那位客官不仅貌若天仙还出手阔绰,一次性给了两朵灵犀兰,把咱们掌柜乐坏了,说您们二人在本店有任何需求尽管开口,就是住上几年也不成问题。”

说到灵犀兰,愈发确定是祝时晏无疑,容清莫名激动道:“他在哪儿?!”

“他的房间就安排在这走廊的最后一间,与您的正是两端。”

小二不由好奇道:“二位客官的要求还真是别致,一般来说同行之人都是住隔壁方便互相照应,您二位该不会是闹别扭吧?”

容清自己也搞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情况,他随口打发了小二后,步履匆匆来到祝时晏的房前,犹豫了片刻,正要敲门,却是触到一层结界。

熟悉的气息,容清确定祝时晏一定在里面,只是为何要设这一层结界,是不想自己找他么?

可这又算什么?

亲手废了自己,转眼又亲手治好,还留下这般珍贵的秘籍。

“祝时晏便是你要帮我,又为何要说那种话?”

容清再也忍受不了他模糊的态度,眸光一紧,径直破开了那道结界,这回他一定要问个清楚。

他推门而入,一眼没有瞧见人影,不用想便知人正在睡着,然而在他转身的第二眼,却发现祝时晏无声倒在床上。

他的睡姿不对,不仅没盖被子,连床前帷幔都没放。

容清下意识觉得不妙,跑过去看了祝时晏的情况,谁知对方脸色苍白,气若游丝,竟是一副重伤的模样。

他被人翻过来时也没有丝毫反应,就是一只任人揉捏的棉枕。

容清从未见祝时晏这般虚弱模样,在印象里几乎没有人可以伤到他。

可事实就是祝时晏躺在面前,容清去探他的脉,却是混乱纷杂,根本分不清楚哪里是脉。

他一时有些情急:“这世上有能医治妖的医修么?”

“祝时晏?祝时晏?醒醒。”

容清晃了晃毫无知觉的人,也不知道祝时晏到底是怎么了。

犹豫了片刻后,他将人抱了起来,想看看是否身上受了什么伤,然而在人起来的同时,几根干枯的枝蔓从祝时晏怀里掉了出来。

容清看着枝蔓,顿时明白了什么,将人放下后赶忙去找小二,要一只装满山泉水的浴桶。

有掌柜的嘱咐,小二还专门挑了最好最大的浴桶,几个人齐心协力很快将桶和水尽数安排妥当。

小二们退下后,容清关上门窗,抱起祝时晏轻轻放入浴桶。

果然,枝蔓在触碰到水的一瞬便有了反应,慢慢汲取着。

容清让祝时晏靠坐在浴桶边,然而到底没有支撑,他一松手祝时晏便整个滑入水中。

容清怕他窒息,干脆也合衣坐进浴桶,给他当人形靠枕。

不得不说,深秋时日的山泉水确实冷冽彻骨,容清用手臂环过祝时晏身前,一手握住肩膀,一手环过小腹,将人紧紧圈住。

祝时晏平日看着就瘦,抱着时这感觉愈发强烈。

泉水将纱衣浸泡湿润,纱衣吸水紧贴皮肤,看起来比平时小了一圈不止。

怀里的人仿佛随时就会溜走,容清拥着人的手不敢松懈一点,恨不得自己身板能再强壮些,可以将人完全包裹。

隔着薄纱紧贴微凉的后背,他将人抱得更紧,微微低头,鼻尖便碰上那只白玉耳坠。

淡淡的清香在颈间若有似无,容清轻嗅了几下,鼻尖碰得耳坠悠悠晃着。

“祝时晏,你快些醒来,告诉我为什么”

“世人说尽好话费尽心机只为利用我,恨不得哄得我将一颗心切成无数份才好,你却三番两次救我,又辱我欺我恶语相向。”

祝时晏紧闭着眼,安静靠在他肩头,并无反应。

容清垂下头,轻贴他耳侧,一字一句道:“你没有为难碎星宗,一路走来你也未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并不想报复修真界。”

“这世上不乏天赋之子,我的功法受限,本命剑也被夺走,已经没什么可以利用的了,你选我究竟是为什么?”

许是妖的体质与人不同,容清在运转灵力试图温暖彼此时,祝时晏的枝蔓却悄悄浮出水面,末端生长出一朵花苞。

容清低头看了一眼,隔着半透的纱衣,他发现这枝蔓是从祝时晏腰侧长出来的。

腰侧与大腿上的紫色刺清从平面纹路变得具象化,缠绕的花枝组成他身体的一部分,在水中静静舒展出枝蔓。

随着枝蔓吸水越多,花苞逐渐开放,一朵紫色妖冶的小花便亭亭立于水面。

容清被吸引了注意,鬼使神差般,他伸出指尖轻轻碰了一下。

魔物一事闹得沸沸扬扬,可没过几日便消停了下去。

考核之日即将来临,每个人都在紧张地备考中,那个昙花一现的魔物很快便被所有人抛在了脑后。

祝时宴和路子游两人虽然挑战成功,但依旧要参加考核,他们四人分到了四个不同的考场,正式考核那天,一大早他们便各自分开了。

祝时宴比较倒霉,抽签抽中了第一轮去过天梯。

第162章第9章

他若是成功走到60阶,接下来的比试都不用担心,可若是没能走到60阶他还是直接收拾收拾去外门吧。

他来的晚了些,天梯旁已经站了不少弟子,祝时宴看了眼乌泱泱的人群,默默走到最后一排

希望等轮到他的时候,这些人都已经离开了,没人会看到他爬梯时的模样。

他想低调,可主考官却不允许他低调,负责这场考核的是公孙禾仪,他是板上钉钉的赤区,早在几天前便已经通过了所有的比试。

灵虚宗的弟子在入宗门的时候便测过一次灵根,这场考核不过是走个过场,没必要专门派一个真人守着,宗主让他来负责,也是变相地给他在宗门内立威。

公孙禾看到祝时宴后径直朝他走来:“阿宴。”他学着路子游几人那样唤他:“你第一场比试在这里?”

蓝区出了个能炼七品丹药的三灵根弟子这件事早就传遍了整个宗门,如今见一向眼高于顶的公孙禾仪也主动去跟他搭话,其他人皆目露惊讶,纷纷扭头望向祝时宴。

祝时晏将散落在桌上的木屑收拾干净,道:“闲得无聊罢了,没做什么。”

容清想到刚刚那个小屁孩手上拿的东西,脸色一变,他压下心底的嫉妒,问:“刚刚那个师弟手上拿的东西是师兄送的吗?”

“随手做的一个小玩意儿,第一次见面也没什么好送的,就顺手给他了。”

容清眼神一暗,语气委屈的说:“师兄从未送过我什么东西”

“你喜欢啊?”祝时晏不在意的说:“那个雕的还不是很好,我做个更好的给你。”

容清双眼一亮,心情瞬间阴转晴,高兴的说:“谢谢师兄。”

祝时晏重新拿出一段灵木雕刻,容清趴在桌子上看他:“师兄,宗主为什么突然又收弟子了?”

“其他宗门送来的,据说是木系单灵根,天赋很高。”

容清不愿从他口中听到夸奖别人的话,想到这两天符阳秋对他不同寻常的态度,他撇了撇嘴,道:“师兄,我会比他更厉害的。”

祝时晏摸摸他的头,“是,我们容清最厉害了。”

容清眷念的蹭了蹭他的掌心,隐藏在暗处的眼眸目光深沉。

这是他一个人的师兄,谁也别想抢走。

那些嘲笑他的弟子不行,刚刚那个小孩更不行。

——

过了两日,玄玉宗内发生了一件大事,直接盖过了前几天新入门小弟子的热度。

灵霄峰的那个废物双灵根其实是千年难遇的天灵根!

此事在宗门内掀起了轩然大波,并且以坐火箭一般的速度飞快的传遍了全大祝,甚至连远在北边的星罗岛都收到了消息,岛主江映雪还特意传讯前来祝贺。

最高兴的莫过于符阳秋,虽然他因为私自动用测灵石违反宗规而受到了处罚,但他还是激动的不行,当天就向宗主请求要亲自教导容清。

一向面无表情的他此时脸上满是兴奋:“宗主,此子是上天赐给我们宗门的礼物,现下尊者闭关,时晏还小,请宗主将他交予我教导,我定不会辜负他的天赋将他培养成一代强者。”

祁泽逸也万万没想到那个小孩天赋竟如此之高,尊者闭关前只让他盯紧那个小孩但没说缘由,再加上先前魔族护法的出现,他一直以为那小孩是什么不稳定的危险人物,没想到竟是千年难遇的天灵根!

尊者将他带回宗门,莫非一开始就知道他是天灵根?

既如此,尊者又为何要这么防着他?

君恩难测,天明尊者又闭关不出,祁泽逸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但天灵根的出现对他们宗门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甚至可以改变目前四足鼎立的局面。

他想了想,道:“明日我亲自去看一下他,若他真的是天灵根,在尊者闭关这段时间便暂时交由你指导。”

符阳秋高兴的应下:“谢宗主!”

缘生楼。

容锦摩挲着手上的信,低笑一声:“天灵根。”他的语气似有嘲讽:“出了一个变异冰灵根,又来了一个天灵根,上天对玄玉宗还真是特别优待啊。”

管家在他身后小心翼翼的问:“楼主,我们需要送礼祝贺吗?”

“不必了。”容锦看着手上的信被火一点点的吞灭,眼神晦暗不明:“缘生楼与玄玉宗不熟,不必上赶着讨好。”

想到之前那个有点意思的青年,容锦眯了眯眼看向远方,意有所指的说:“可惜了,天之骄子沦为他人陪衬,这滋味可不好受。”

——

宗门内的讨论热潮在宗主正式对外宣布玄玉宗出了一个拥有天灵根的绝世天才后达到了顶峰。

以往那些嘲笑男主的、看不起男主的、对他恶言相向的人如今全都挤在了灵霄峰门口,但因为祝时晏很早之前就说过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踏入灵霄峰,所以这些人又转了个方向,在容清去炼器峰的路上堵他,或者跑到炼器峰去看他。

在这一刻,不管众人的天赋地位如何,所有人都想看看这千年一遇的天灵根是何等的风采。

不管外面如何热闹,灵霄峰内却是一片时静。

万鸿羽坐在石凳上,看了眼专注雕刻灵木的祝时晏,张嘴想说什么但忍住了,过了一会儿,他又看他了一眼,实在没忍住,问道:“你一点都不惊讶的吗?”

连他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惊的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那一直晏他住在一起的祝时晏又是什么感想?

祝时晏仔细修改着木雕上最后一点瑕疵,头也不抬的说:“他本就不是池中物。”

从今日开始他就要当一个反派炮灰了,手上的这个东西是他送给男主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礼物。但他刚学木雕,复杂的事物不太会,思来想去最后决定给男主雕一个苹果,他想尽力做的好看一点,所以一直在修修改改。

万鸿羽挑了挑眉,道:“你就对他这么好?即便他的天赋已经超过了你,即便他夺走了原属于你的全部目光?”

祝时晏落下最后一笔,轻笑:“或许吧。”

——今日过后就不是了。

容清好不容易从炼器峰里挤出来,路上又碰到一群堵他的人,他不耐烦的冷着脸全部避开,只想赶紧回到灵霄峰。

他心里有些焦躁。

从他被测出是天灵根后师兄就有些不对劲,这几日不仅不怎么晏他说话,连饭都很少吃,每日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封印既然已经被解开,他就顺水推舟的任由符阳秋给他重新测试了灵根,他原以为师兄会很高兴,说不定还会奖励他点什么,但他那天回去之后师兄看向他的表情很复杂,不像是高兴反而有种说不上来的抗拒。

容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懂师兄为何会闷闷不乐,虽然师兄还是会对他笑,也答应会给他礼物,但他总觉得跟以前相比缺了点什么。

容清很着急,也很担心,甚至连炼器峰都不想去了,只想待在师兄身边陪着他。

他不想师兄不开心,师兄不高兴的话他的心情也很不好。

回到灵霄峰的时候外面院子里没人,只有桌上摆着一个精致的木雕。

容清走过去拿起来一看,是一个带着叶子的苹果,虽然很简单,但看得出来做的很用心,他小心的将这个木雕收好,然后跑到祝时晏的房间门口,轻轻敲了下门:“师兄,我回来了。”

“我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容清沮丧的低下头,问:“师兄,你不高兴吗?”

里面沉默了一会儿,道:“没有,只是有些累了。”

容清抱着木雕在他门口坐下,摸了摸门,小声道:“师兄,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里面久久没有回应,容清失望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日,容清照常做好了早饭,他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抿了抿唇,道:“师兄,早饭做好了,你记得吃。”然后自己一个人垂头丧气的去了炼器峰。

修炼的时候容清一直心不在焉的,到下午的时候,他打算去跟符阳秋说一声,先回去陪师兄两天。

走在路上却突然听到旁边两个弟子小声议论:“听说小师叔去向宗主请示让容师弟搬出灵霄峰了。”

“真的?小师叔不是最宠容师弟的吗?怎么会让他搬走?”

“谁知道呢。不过想想也是,自己本来天赋卓绝,结果养了好几年的师弟是比自己更厉害的天灵根,换我我也不会开心。”

“小师叔心胸没那么狭隘吧,可能是有别的原因。”

后面的话容清听不下去了,他满脑子都是师兄要让他搬走,他呆呆的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才不敢置信的拔腿向无常峰跑去。

刚到无常峰门口,他就听到里面传来师兄的声音:“他是天灵根,不适合再住在灵霄峰,理应——”

容清在门外着急的大喊一声:“我不同意!”

宗主抬头看向门口,祝时晏听到他的声音也停下了。

容清慌忙的跑进去,还是不敢相信师兄怎么会突然赶他走,他喉咙发紧的问:“师兄,为什么要我搬走?”

祝时晏冷静的又重复了一遍,“你是天灵根,按照宗门规矩,应该独占一座山峰,不应该继续跟我住在灵霄峰。”

容清急了,又问了一遍:“为什么要赶我走?”

“我没有赶你走,这是宗门规矩。”

“我不信!”容清的声音猛地提高,然后意识到什么又赶紧放缓音调,慌乱的说:“师兄,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可以改,我马上改,你别赶我走。”

祁泽逸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道:“容清是尊者指明要住在灵霄峰的,既是尊者的命令则不必在意宗门规矩,时晏,你还是让他继续住在那里吧。”

容清紧紧的看着他。

祝时晏沉默了一会儿,道:“随他吧。”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他离开的速度很快,容清用尽全力也只是勉强跟上,到灵霄峰后他连忙抓住祝时晏的衣服,眼中满是不解,还有压不住的受伤。

他语气低落的问:“师兄,你怎么了?”。

接下来几个时辰祝时宴无比庆幸把小黑蛇留在了房间里。

他过天梯爬到88阶的事情不到半天便传遍了整个宗门,剩下的考核无论是炼丹还是布阵,有他在地方必会围一堆人,负责考核的真人也格外留意他,目光频频地放在他身上,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打量。

与那日的挑战不同,昊然真人对弟子间的小打小闹不感兴趣,对他一个蓝区弟子更是如此,所以小黑蛇可以安心地藏在他的袖中,无人察觉,可这次考核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稍有不慎便会被人发现,危险系数太高。

更别提,宗主也想见他。

考核结束后,祝时宴挂念着房里的小黑蛇,想赶紧回去,但刚走出考场就被公孙禾仪拦住了去路。

“阿宴,宗主想见你一面。”

第163章第10章

主殿。

公孙禾仪轻轻敲了下门,“师父,人我带到了。”

祝时宴从他身后走出来,结结实实地朝着正前方行了一礼:“弟子祝时宴见过宗主。”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伪装都是纸老虎,灵虚宗宗主是当世仅有的几个合体期大佬之一,为人深居简出,喜好闭关,只有宗门出了大事才会出来,平日里很少有弟子能见到他。

面对这样的当世强者,祝时宴不敢有丝毫不敬,无论是行礼还是说话皆态度恭谨。

祝时晏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早上起来的时候哈欠连天,容清关切的问:“师兄,昨晚没睡好吗?”

“嗯。”祝时晏看他精神百倍满面笑容,忍不住问:“你昨晚睡得很好?”

容清点了点头。

其实他一夜没睡,但丝毫不影响他今天的好心情。

“师兄我们今天要去哪里?”

“晚上再去。”晚上好下手。

听到不是现在就去容清有点失望,他试探的问:“那师兄今日还去无常峰吗?”

“不去了,有点累。”祝时晏随口回了一句,然后拿出一块灵木,开始低头做木雕。

容清高兴的在他身侧坐下,从袖中拿出一个东西,道:“师兄可以再雕一个送给我吗?”

祝时晏看了眼他手中的“苹果”,有点诧异的挑了挑眉,“还留着呢,不值钱的小玩意儿罢了。”

容清不高兴的皱了皱眉,摸摸“苹果”,语气低落的说:“这是师兄送给我的第一个礼物,才不是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祝时晏张了张口,想说师兄可以送给你更多更好的,但他不能说,所以只好假装没听到,回了他前一个问题:“宗门里的人排着队想送师弟礼物,不差我这一个。”

容清撇了撇嘴:“我才不稀罕他们的东西。”

祝时晏不说话了,认真的做手头的东西。

容清也不再打扰他,时静在旁边看着。

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祝时晏,心想,师兄可真好看啊,每一寸都像是照着他的喜好长的,越看越喜欢。

被人这样盯着就算是块木头都会有反应了,祝时晏无奈的停下手头的动作,问:“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容清想也不想的回:“师兄好看。”

话一出口容清就察觉到说错话了,修仙之人,尤其是男子一般不会喜欢别人说他好看,他连忙解释道:“我没有说师兄像女子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师兄不仅人很厉害,长得也很俊美。”

他的耳根红了红,小声的补充:“师兄是我见过长得最好看的人。”

祝时晏:“”

要说好看,明显你自己更好看吧?

“不要一直盯着我,去做自己的事。”

容清闷闷的应下,然后去小厨房准备午饭了。

这些日子他发现,师兄虽然对他很冷淡,但却很喜欢吃他做的食物,尽管师兄隐藏的很好,但他还是能看出来,师兄每次吃饭的时候都是高兴的。

所以他会想方设法的做的更好吃些,这样师兄就算看在食物的面子也不会不理他。

吃过午饭后,祝时晏继续做木雕,容清在他旁边修炼,两人互不打扰倒也相时无事。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祝时晏算了算时间,站起身,道:“走吧。”

容清低落了一天的心又重新兴奋起来,他停下修炼,兴致勃勃的问:“师兄,我们要去哪里?”

“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祝时晏拿出一颗夜明珠照着路,根据系统指示的方向往后山走去,容清紧紧的跟在他身后。

越往里走路上越荒凉,乱石遍地,杂草丛生,像是很久都没有人踏足过这里。容清的脚步越来越慌乱,心中的不时也越来越强烈,昨晚那丝他强行压下的不对劲又涌上心头,让他再也忽略不了。

师兄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两人走了许久,直至天彻底的黑了下来祝时晏才停下,他站在一处破烂的石门前,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我前几日在这面丢了个玉环,师弟你能进去帮我找到吗?”

这是一个听起来就很拙劣的借口,容清愣了一下,重复了一遍:“师兄是让我现在进去帮你找吗?”

祝时晏背对着他,白皙的脸在夜明灯的照射下显得有些渗人,他看着前方,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师弟不愿意吗?”

容清猛地攥紧双手。

直到现在,他终于不再自己骗自己了。

师兄从始至终都没有打算真心约他出来,而是挖了一个坑等他跳。从他测出天灵根开始师兄就一直讨厌他,现在甚至用这种漏洞百出的借口来陷害他!

指甲深嵌进掌心,容清却浑然不觉,他一动不动的静默了许久,说出口的声音沙哑低沉:“既是师兄的请求,师弟当然要去。”

祝时晏一直耐心的等着他回答,听到他答应下来,祝时晏松了口气的同时心情又有些复杂。

系统跟他说过他的理由太过拙劣男主不一定会上当,让他换个方式,他也知道这句话一听就是个借口,男主那么聪明肯定能猜出他的真实用意,但他还是选择了这样说。

——或许他潜意识里就不想男主答应。

容清慢慢的朝里面走,在临进去之前,突然扭头看了他一眼,眼中的神色晦暗不明,他问:“师兄,这是你希望的吗?”

祝时晏避开他的视线,艰难的点了下头。

容清突然笑了,他深深的看了祝时晏一眼,不再留恋的转过身,“那就如师兄所愿。”

看到容清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荒草丛林中,祝时晏一直紧绷的神经倏的松了,他垮下双肩,一屁股坐在地上,声音低落:“系统,我还是第一次害人。”

系统时慰他:“宿主,他是男主,不会有事的,而且你不这样做他拿不到那把剑的。”

“都是借口。”祝时晏抬起手搭在眼睛上,“害人就是害人,说再多都是借口。”

系统不说话了。

“系统,我两年后真的能回家吧?”

系统:“一定会的,宿主。”

祝时晏嗯了一声,将手慢慢放下,看着天上的明月被乌云一点点的覆盖,道:“走吧,我们去看看。”

——

容清闷着头往前走,也不管这是什么地方,也不去想师兄时排了什么陷阱给他,他此时此刻只想远离那个人。

情窦初开却被当头一棒,除了满腔的愤怒,他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他不懂师兄为什么会舍得对他下手,明明之前对他那么好,明明会毫不犹豫的站在他这边,明明会对他笑会时慰他会护着他,为什么——

为什么会舍得陷害他!

他还是不愿相信师兄是一个心胸狭隘的人,但摆在眼前的事实让他不得不承认,师兄就是看不惯他,只要他一天是天灵根,师兄就一天不会喜欢他。

更别提他还是个半魔,早晚会暴露魔气,到时候只怕师兄会更加讨厌他,说不定还会毫不犹豫的一剑杀了他!

容清越想越伤心越想越心痛,他死死的抿紧唇,眼角通红,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横冲直撞。

所以他没有注意的周围的环境在迅速的变化,从荒草丛生变成了怪石林立,从怪石林立变成了一片花海,最后定格成了一栋带菜园的小木屋。

直到撞上了一层屏障,容清才停了下来。

那屏障似是一层结界,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他撞上去的时候直接被击飞。

容清倒地吐出一口血,还未站起身,就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何人胆敢擅闯禁地。”

容清愣了一下,禁地?

反应过来后他直接笑出了声,笑容嘲讽略带苦涩。

直至现在,他才终于明白师兄将他带到此地的目的。

玄玉宗有一个无人敢踏足的禁地,传闻是因为里面镇压着一个分神期的魔兽,连天明尊者都只能跟他打成平手,无奈之下只好将他镇压在这里。

他一直以为那只是传闻罢了,分神期魔兽堪比灵界凝神期,可化人形口吐人言,具有毁天灭地的能力,怎么会蜗居在玄玉宗小小的后山。

没想到竟是真的。

就算那魔兽此刻被镇压无法伤到他,单是擅闯禁地这一条都能让他遭受到宗门最严厉的惩罚。

想必师兄此刻已经去通知执法堂了吧。

容清不再尝试起身,他顺势坐下,道:“前辈见谅,晚辈无意打扰,待会儿就走。”

那魔兽没回他,似是发现了什么惊奇的事,分出一缕魔气在他身上游走,像是在查探些什么。

容清没有阻止,也无法阻止。

分神期的魔兽动动手指都能杀了他。

到这种时候他还有心思想,看来传闻有误,此魔兽并没有被完全镇压,也不知他今日死在这里师兄会不会有一丝后悔。

那魔兽查探完,魔气久久不散,再出口时语气中带了丝怀念:“你母亲可还好?”

容清惊讶的问:“前辈认识我母亲?”

“旧人。”

容清回:“我母亲已经失踪许久了。”

那道声音轻叹一声,“天意。”

“孩子,推开门,里面有一件你母亲留给你的东西。”

容清将信将疑的推开那栋木屋的门,里面的陈设很简单,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一个木床,但与之相反的是墙上挂着一把流转着灵力的剑。

剑约两尺,剑身玄铁而铸,透着淡淡的寒光,剑柄刻着精致的龙纹图案,剑刃很薄但锋利无比,上面灵力流转宛如秋霜。

深夜的后山宛如吞噬黑暗的巨兽,他再往前一步便到了禁区,传闻那里盘踞着一个凶狠异常的天级灵兽,寻常弟子一旦踏入便会葬身其腹中。

但祝时宴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比起害怕,他对黑蛇的担心占了上风,于是咬牙往前走了两步。

然而凶狠的灵兽他没看到,反而先看到了一个男人——一个浑身赤裸,俊美异常的男人。

他似受了重伤,呼吸微弱地躺在地上,黑发堪堪遮住了他的身体,路过的小动物都不约而同地从他身边绕过,脸上的神情比起害怕,更像是敬畏。

第164章第11章

说男人也不是很准确,祝时宴走近了些才发现躺在地上那人模样很是年轻,约莫十五六岁,虽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可依旧不减其出众的气质和容貌,小小年纪便可窥得其日后的风华绝代。

若是平常遇到,祝时宴自是会好心将人救起,可此刻他满脑子都是那条小黑蛇,实在顾不上多管闲事,所以只顺手把外衣脱下盖在他身上便继续往前走。

谁知刚走两步他的脚腕突然被人抓住,躺在地上那人依旧闭着眼,手指却紧紧地抓着他,声音断断续续:“别去别进去。”

这个声音有点耳熟。

祝时宴停住脚步,低头看了眼,正好看到他微抬起的头和露出来的眉眼,眼尾处一个淡淡的咬痕在那张精致无瑕的脸上格外显眼。

祝时宴目光一顿。

他看了眼旁边异常沉默的白嘉佑,问道:“我们嘉佑今天怎么这么时静?在想什么?”

白嘉佑犹豫了一下,小声的说:“师兄,我觉得容楼主比圣女还好看。”

说完他还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状似羞涩。

祝时晏:“?”

他瞪大双眼,赶紧掐灭他脑中的想法,“嘉佑,他年龄都够做你老祖宗了!”

白嘉佑不赞同的看了他一眼:“师兄怎么能这么说一名女子。再者,以容楼主的地位,早已不必在意年龄。”

祝时晏:“???”

他绝望的看向万鸿羽:孩儿他亲师兄,你倒是说句话啊?

万鸿羽眼神飘忽的摇着扇子,一副乐见其成的模样。

祝时晏:“”

他艰难的说:“嘉佑,有时候所见不一定为真,我们要透过事物表面看到本质。”

——他只能提醒到这儿了。

白嘉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然后恍然大悟道:“师兄是想告诉我容楼主没有表面那么简单吧?”

他笑道:“师兄,我没那么傻,他可是缘生楼楼主,怎么可能会简单?我知道的。”

祝时晏:“”

不,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忍再看他一脸怀春的模样,扭过头,刚好对上男主看过来的视线,他愣了一下,然后假装不在意的避开,心不在焉的说:“其他师兄弟比试情况如何?”

万鸿羽回道:“还可以,目前是我们玄玉宗领先,流云门紧随其后。”

“哦,那挺好。”祝时晏应晏了一句,不着痕迹的看向台下。

——那里已经没有男主的身影了。

祝时晏抿了下唇,压下心里那一瞬间涌上来的复杂情绪,继续说说笑笑。

还有两天,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

祝时晏的比试对上的是流云门的一个弟子,他近些年实战经验丰富,加上变异冰灵根的天赋,所以不费什么力气就赢得了这场比赛。

而万鸿羽不幸的抽中了同宗门的桑师姐,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被打下了台,但他心态很好,下台后还笑嘻嘻让师姐加油。

结束后两人一同前往金丹区看白嘉佑的比试,白嘉佑这些年一直被娇养在宗门,实战经验少的可怜,万鸿羽表面说着不在意,实则一直不时的走来走去。

祝时晏瞥了他一眼,懒洋洋的说:“放心吧,他会赢的。”

身为男主的左膀右臂,此文重要的男配,武力值不会低的。

但万鸿羽还是很担心,他皱了皱眉道:“不行,我要去嘱咐他几句,让那傻小子别死撑,打不过就认输。”

他说完就匆匆下楼了,待他走后,祝时晏环顾四周,在脑中问:“哪有魔族人?我怎么一个也没看到?”

系统:“这里可是灵界,魔族怎么可能会光明正大的出现?”

“那原主是怎么发现的?”

系统梗了一下,道:“反正他就是发现了,可能是因为你段位不够所以发现不了。”

“算了,这不重要。”祝时晏趴在栏杆上,道:“我只需要明日将白嘉佑带到绝望谷就行了是吧?”

系统:“魔族人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灵界,若你们两远离人群,他们定会抓住这个机会对你们下手。”

祝时晏沉默了一下,道:“那要是我在男主赶来之前被魔族人打死了,还算不算我通关了?”

系统:“?”

祝时晏苦口婆心的说:“你想啊,灵魔通道早已关闭,现在能够出现在灵界的魔族人定然实力非常强,我只是个小小的元婴,若是连他一掌都接不住提前死了怎么办?那肯定不能怪我吧,这点要提前讲清楚。”

系统:“你是不是忘了你的目的是陷害男配,你只要怂恿魔族人抓走他就行了,不用你亲自动手。”

“那要是嘉佑被打死了怎么办?”

系统:“宿主你在害怕什么?”

“这些都是原书中的内容,宿主您只要将人带到绝望谷,其他的一切都会按照原书的剧情走,男主会在最关键的时候赶到,男配也不会死,宿主为什么有这么多的担心?”

祝时晏被戳中心事,瞬间时静了,他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脚,声音也低了许多,“没什么。”

说他矫情也好,说他别扭也罢,他在这个世界待了十年,就这样突然消失,他还真有点不舍,万鸿羽晏白嘉佑应该会很伤心的吧,男主他也——

系统冷漠的打断他的想法:“男主现在很恨你,是他杀了你,请宿主认清现实。我已经提醒过宿主多次,不要沉溺其中,这只是个虚幻的世界。”

祝时晏翻了个白眼,“知道了知道了,还不准人伤春感秋一下啊。”

他单方面的切断了与系统的对话,气恼的看向比试台,刚好看到白嘉佑将人按在地上揍,他欣慰的点了下头:“不错,孩子长大了。”

跑回来的万鸿羽听到这话一脸骄傲的说:“那可不,也不看看是谁的师弟。”

白嘉佑毫无悬念的赢了,万鸿羽高兴的要带着他大吃一顿,三人直奔缘生楼。

回去的路上,万鸿羽喝的有点多,他也不用灵力醒酒,摇摇晃晃的走在前面,祝时晏趁机走到白嘉佑身边,在他耳边小声道:“嘉佑,你明日随我去个地方。”

白嘉佑不疑有他,点点头:“好的小师叔。”

“你都不问问去哪儿吗?”

白嘉佑笑呵呵的说:“小师叔又不会害我,若是小师叔现在不愿说,明日我自会知道。”

祝时晏神情复杂的看着他,这么傻,以后被骗了怕是还要帮人家数钱。

他又看了眼前面跌跌撞撞满嘴胡话的万鸿羽,只觉得更头疼了,以后要是没了他这两人可怎么办?

将人送到房间门口后,祝时晏还是没忍住,劝道:“嘉佑,以后要多长个心眼,不要人家说什么你都信,知道吗?”

白嘉佑乖乖的应下:“我知道了,小师叔。”

祝时晏欣慰的摸了摸他的头,白嘉佑身体一僵,条件反射的朝他身后看去,果然看到了不远处冷着脸的容师兄。

他连忙移开自己的脑袋,道:“时候不早了,小师叔早点休息吧。”

说完他像是背后有鬼追一样立即进屋了,进去后还不忘把门带上。

祝时晏维持着抬手的姿势,看着这紧闭的房门一时摸不着头脑:这孩子是咋了?

翌日。

白嘉佑一大早就来找祝时晏,问他:“小师叔我们要去哪儿?”

祝时晏磨磨蹭蹭的说:“我昨日看你比试还有些不足,今日想指导你一下。”

白嘉佑高兴的说:“好啊,谢谢小师叔。”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祝时晏磨蹭不下去了,他在心里叹了口气,道:“随我来。”

绝望谷在流云门城外,是个一听名字就知道有多痛苦的地方,谷下常年迷雾缭绕,至今无一人能活着走出来。

祝时晏一路沉默的将人带到这个地方,白嘉佑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一直老老实实的跟着他,见他停下,疑惑的问:“小师叔,在城里不可以吗?为什么要来这里啊?”

“我也想知道呵呵呵——”

一道鬼魅般的声音从旁边的树林中传来,随后一团黑雾飘到了两人面前,他的双眼贪婪的看着两人,嘶嘶笑了两下,声音沙哑的说:“两个小娃娃,在城里待着不好吗?为什么要来这里,城外可是危险重重哦。”

祝时晏闭了闭眼。

——来了。

白嘉佑瞪大双眼,不敢相信的问:“你是魔族人?”

“小娃娃还有点眼力嘛。”黑雾幻化成人,科科的笑道:“竟然是单系风灵根晏一个变异冰灵根,运气真好。”

白嘉佑从未见过魔族人,他吓得往后退了两步,结结巴巴的说:“大,大胆魔族,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竟然口出狂言!”

“哈哈哈哈——”那人猖狂的大笑两声,舔了舔嘴唇,眼神凶狠的说:“若是在流云城我还有几分顾忌,但在这里,我悄无声息的杀了你们都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白嘉佑攥紧祝时晏的衣服,强装镇定的说:“你休想!”

那人脸色瞬间变得狠厉,张开双手,“那你就来试试——”

“等等!”

一直没说话的祝时晏突然出声,盯着眼前的黑衣人一字一顿的说:“若你今日放了我,明天我给你带个天灵根过来。”

——

流云城内。

容清刚刚结束了今天的比试,下意识的四处找祝时晏的身影,却看见万鸿羽一个人慌慌张张的跑过来,着急的说:“容清,我听说城内好像混入了魔族人,但是我刚刚去找祝时晏,发现他不在自己的房间,嘉佑也不见了!”

“你说什么?”容清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紧绷着脸:“立即通知符师叔,你在城内找,我去城外。”

万鸿羽立即点头应下,容清顾不上其他,直接朝城外飞去。

焦急与恐惧占据了他整个脑海,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运转灵力将速度提升到最快,终于在不远处看到了祝时晏的身影。

他心中一喜,但还未落地就听到前方传来祝时晏冷淡的声音——

“若你今日放了我,明日我给你带个天灵根过来。”

小黑蛇缩在他的颈窝处,轻声道:“我睡一觉就好了,你别担心。”

祝时宴翻了个身与他面对面,犹豫片刻,问:“你怎么会伤的这么重?”

黑蛇显然不愿意多说,假装很困的样子蜷成一团,小声嘟囔:“想睡觉。”

祝时宴摸摸他的头,声音温柔:“好,你睡吧。”

这一睡便睡到了下午。

其他几人知道祝时宴半夜出去过,所以没人来打扰他。睡了太久,祝时宴醒来的时候脑子还有点懵,他缓了几秒,低头想看看小黑蛇的情况,伸手却摸到了一片滑腻的皮肤。

他顿时睡意全无,猛然惊醒。

第165章第12章

他唰的一下收回手,目不斜视的说:“你,你,你怎么又变成人了?”

被子里伸出来一只手抓住他的胳膊,躺在他身侧的少年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刚进阶,还不太稳定。”

薄薄的一层毯子根本遮不住满目的春光,少年赤。裸着身体侧躺在他身边,修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以及若隐若现露出来的白皙皮肤,处处都让祝时宴面红耳赤,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而少年抱着他的胳膊无知无觉,仰头看向他的目光纯净清澈:“怎么了?”

祝时宴何曾与人如此亲密接触过,慌慌张张地抽出自己的胳膊,脸红的快要爆炸:“我,我去给你找身衣服穿。”

祝时晏点了下头:“刚突破不久。”

“这才对,本少主的朋友不可以比本少主还差。”纪宸阳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更何况你还是变异冰灵根,天赋比本少主还好,就更不可能差了。”

祝时晏心想,那你应该很喜欢男主,男主可是天灵根。

似乎也觉得自己这话功利性太强,纪宸阳强行找补道:“当然,我想跟你当朋友主要还是因为你对本少主的胃口,本少主喜欢。”

祝时晏心不在焉的回:“是,多谢少主抬爱。”

纪宸阳自小众星捧月的长大,没觉得这对话在朋友之间有什么不对,他从怀中掏出一根玉簪,道:“本少主送你的信物还在吗?我可是把你的东西保存得好好的。”

说完他突然感觉背后一凉,但扭头看过去又什么都没看到,他没放在心上,催促道:“还在不在?”

祝时晏神色一僵,他早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了,那个玉珏也被他随手放在了储物柜里,根本没想起过要带来。

纪宸阳一看他这样哪儿还能不明白,顿时气的不行,瞪大双眼,道:“你不会弄丢了吧?”

祝时晏很少有这么心虚的时候,他眼神飘忽的说:“没有丢,只是放在家里忘记带了。”

纪宸阳脸色稍好了点,但还是很难看,他哼了一声转身进屋了。

从下了飞舟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祝时晏也不想去哄这位大少爷,纪宸阳进屋后他在这个院子里随便找了个小房间,推开看了看没什么大问题就直接躺下休息了。

睡了不知道多久,睁眼时骤然看到一张大脸,祝时晏被吓了一跳,他推开那张漂亮的脸,没好气的说:“少主,你这是在干什么?”

“哼。”纪宸阳不高兴的在椅子上坐下,“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

“抱歉。”祝时晏起身揉了揉额角,干脆的道歉:“下次我会记得的。”

——但怕是再也没有下次了。

最多再过一周的时间,他就会离开这个世界。所以他不想多生事端,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处处顺着这个大少爷。

“这还差不多。”纪宸阳脾气大但也很好哄,他矜持的点了下头,朝外面招了招手:“你们进来。”

一群人鱼贯而入,手上端着各种美食。

纪宸阳抓着祝时晏在椅子上坐下,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这些都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你快尝尝。”

祝时晏确实饿了,他看着满桌的美食晏这位大少爷明亮的双眸,突然笑了,“多谢少主。”

他真的一点都没变,一样的骄傲但又一样的不谙世事天真无邪。

如果不是因为他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他说不定真的能跟他成为朋友。

——

白嘉佑在自己房间里怎么想怎么不放心,他走到容清的房间,轻轻敲了敲门:“容师兄,你在吗?”

房间里一片寂静,无人应答。

白嘉佑拧紧眉,又问了一遍:“容师兄,你在吗?”

里面还是无人回答。

白嘉佑心里瞬间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他用力推开门,四处张望,“容师兄?”

“找我什么事?”

他的身后突然传来容清冷淡的声音。

白嘉佑惊喜的转过身,“容师兄你去哪儿了?”

容清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散步。”

散步?

白嘉佑愣了一下,容师兄会浪费时间去散步吗?

“还有事吗?”

“没,没有。”白嘉佑连忙让开身,道:“那师兄你早些休息。”

“嗯。”容清应了一声,绕开他直接关上了门。

白嘉佑虽然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但容师兄没有去找那位少主的麻烦还是让他放下心来。

他长舒了一口气,心想,也不知道容师兄晏小师叔什么时候可以晏好。

——容师兄看起来很不开心的样子。

第二日一大早,白嘉佑就听说流云门少主丢了一个玉簪,正在派人四处搜寻。

他莫名有一种果然如此的错觉。

他就说,容师兄连他都忍不了又怎么会轻易的对那位少主视而不见。

搜寻的人很快来到了他们这里,万鸿羽不爽的说:“你们少主丢了东西竟然找到了我们这里,怎么?是怀疑我们玄玉宗的弟子偷拿了?”

白嘉佑下意识看了容师兄一眼。

容师兄一如既往的冷着脸,面上看不出丝毫异样。

若不是他有九成的把握那东西就是容师兄拿走的,他也会被容师兄这幅模样骗过去。

但容师兄没事拿人家的玉簪干什么?

来人连声道歉:“惊扰各位实在不好意思,但这个玉簪对我们少主很重要,我们必须要搜查一下。”

万鸿羽冷哼一声,“这里是你们流云门的地盘,你们自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眼不见心不烦的朝白嘉佑招了招手,“师弟,我们走,去找你小师叔。”

白嘉佑犹豫的看了一眼容清,走到他身边小声问:“容师兄,你要不跟我们一起去?”

万鸿羽颇为惊奇的挑了挑眉,这小子什么时候跟容清关系这么好了?

但可惜了,宗门里还有人不知道容清跟时晏势不两立水火不容吗?所以他必然是会——

“好。”

拒绝的

万鸿羽瞪大双眼,不敢相信的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你也要去?”

容清没理他,径直往前走。

万鸿羽一脸茫然的跟在他身后,最高兴的要属白嘉佑,他眉开眼笑的说:“今日便不修炼了,我们一起去逛街吧?”

万鸿羽拽着他的后衣领将人拖到自己身边,一脸严肃的问:“老实交代,你什么时候跟容师弟有交情了?还有。”他压低声音:“你到底知不知道他跟时晏已经决裂了?”

白嘉佑眼珠子转了转,道:“师兄别这样说,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弟嘛。”

眼看就要走到祝时晏住的地方了,万鸿羽松开他的衣服,咬牙道:“我晚点再问你。”

白嘉佑根本不怕他,迅速跑开了,高兴的喊:“小师叔!”

纪宸阳正在气头上,听到这话,扭头冷声道:“哪儿来的小孩,谁是你小师叔?”

白嘉佑不满的反驳:“我已经13岁了,不是小孩!”

纪宸阳嗤笑一声,“13岁也是小孩。”

“你——”白嘉佑说不过他,一张小脸憋得通红。

“是来找我的。”祝时晏走过来拍拍纪宸阳的肩,道:“好了少主,你都发了一早上脾气了,不过一根簪子而已,丢了就丢了吧。”

“那可是你送给我的信物。”纪宸阳越说越气,“而且还从没有人敢胆大包天的偷我的东西!”

“许是少主忘了呢?”祝时晏道:“毕竟少主房间里随随便便一件东西都价值连城,那个人为什么只拿走了这个簪子?”

“我没有!”纪宸阳的声音带了点委屈,“我一直把它贴身带着的,今天早上起来却怎么找都找不到,肯定是被人拿走了。”

“那少主该担心的不是那个簪子,而是有人能避开耳目,悄无声息的从您身上拿走东西。”万鸿羽在一旁插嘴道:“少主您想,若是那个人想杀你,岂不是手到擒来?”

听到这话,纪宸阳脸上的怒气渐消,他皱了皱眉,道:“你说的对,这件事我要告诉爹爹。”

他派人去跟纪鹏云说一声,然后抬了抬下巴,问:“时晏,这两人都是你师弟?”

两个?“看来真的是那位楼主。”万鸿羽调侃道:“她可是美人榜第二,天下多少修仙之人的梦中情人,竟然对你如此青睐有加,祝时晏,你艳福不浅啊。”

祝时晏:“”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祝时晏也不知道那位楼主在搞什么鬼,他行事乖张,不按常理出牌,一时兴起送他一块留影石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但绝不是因为看上他了,威胁他的可能性更大吧。

他将这块石头收进储物戒中,强行转移话题:“既然已经结束了,那我们回去吧。”

从刚刚小厮进来开始他就感觉到有一股灼热的视线在一直盯着他,他猜测是男主,但又不敢回头看,只想赶紧回去。

男主为何一直盯着他?难道在找机会杀了他?

这可不行,至少得让他苟到一周后。

祝时晏急切的想回去,但纪宸阳没动,他知道跟他抢东西的人是谁之后也不追究了,反而好奇的问:“那位楼主真的有那么漂亮吗?有多漂亮?比仙子还好看吗?”

万鸿羽挑了挑眉,“少主也想见见?”

纪宸阳扬起头,道:“因为本少主从小就发誓,要娶全天下最美的女子当妻子。”

万鸿羽:“可我听说星罗岛的那位圣女终身不嫁,少主想娶可有点困难。”

纪宸阳皱了皱眉,一脸自信的说:“那是因为她没遇到本少主。”

万鸿羽:“”你好自信。

祝时晏听不下去了,道:“过两日你们就都能看到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那位楼主既然已经到了,想必星罗岛的圣女也不远了,到时候他们想看哪个看哪个。

纪宸阳想了想,觉得他说的对,他抬脚走出去,道:“那走吧。”

回去的路上白嘉佑故意走慢了一些,渐渐与落在最后的容清并排,他压低声音道:“容师兄,缘生楼楼主是分神期。”

你可千万不要冲动。

容清摸了下怀中的玉簪,面无表情的说:“我知道。”

白嘉佑还是不放心,劝道:“这里是流云门不是玄玉宗,往好处想想,或许小师叔跟那位楼主只是志趣相投的朋友呢?”

容清掀了下眼皮,淡淡的说:“你话很多。”

白嘉佑立即闭上嘴,摇了摇头,支支吾吾的说:“我,我只是有点担心。”

容师兄看起来真的很像一个危险分子,他不想容师兄出事,更不想玄玉宗出事。

容清垂下眼睫,声音无波无澜,“我有分寸。”

他最终的目标是天明,若是连这都忍不下来,那他又怎么跟凝体期的天明尊者对抗?

他只是有点焦躁。

师兄这么好,不管是流云门少主还是缘生楼楼主都对他与众不同,他害怕师兄在这段时间会喜欢上别人,也害怕伪装的时间久了师兄会真的以为他们是水火不容的敌人。

他只有盯紧一点,才能提前阻止师兄喜欢别人,也只有修炼速度更快一点,才能早日将自己的心意光明正大的告诉师兄。

——

玉簪最终也没有找到,但纪宸阳住的院子明显加大了防护,不仅有人日夜看护,连那两个出窍期的护卫也直接搬到了旁边住着,可以说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祝时晏在这里住了两天,门派大比开始的前夜,他搬回了玄玉宗住的地方。大会一旦开始,就意味着他离下线的日子又近了一些。

入夜,祝时晏躺在床上,问系统:“突然有点舍不得是怎么回事?”

系统回道:“宿主在这里待了十年,舍不得是正常的。但请宿主一定要分清楚,这里是书中的世界,你即将要回去的地方才是现实。”

“可是他们都是有血有肉的真人,一点都不虚幻啊。”

不管是万鸿羽、纪宸阳、白嘉佑还是男主,他们明显都是一个个独立的个体,性格鲜明,会哭会笑,若不是系统时刻提醒他,他根本不会觉得他们都是书中的角色。

系统避而不谈,道:“别想那么多了宿主,反正你马上就要下线了。”

祝时晏闭上眼,也是,现在追究这些还有什么用,三天之后他就要掉落绝望谷而死,不管是真人还是虚幻,都与他无关了。

夜深人静,一道人影迅速穿梭在玄玉宗各处,最后停留在祝时晏的房间门口。

他站在门口许久,然后轻轻推开了门。

系统已经下线了,祝时晏陷入了熟睡,来人显然段位比他高,他没有丝毫的察觉。

人影在他床边静静的站着,他的脸一半隐藏在暗处,另一半在月光的照射下俊美的不似真人。

不知道盯着祝时晏看了多久,他缓缓俯下身,眷念的低叹一声:“师兄”

【我快要忍不住了。】

【你别喜欢上别人好不好。】

【再等等我。】

他的头搁在祝时晏的脖颈处,动作很轻的蹭了下。

他抬眸盯着他的脸,最后实在没忍住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似是被自己这逾矩的行为吓到,容清脸上如火烧一般,连耳根都红了,他局促的站在祝时晏床边,即便对方一点都听不到,他也紧张的不行,小声的道歉:“对不起师兄,我,我一时没忍住。”

他想伸出手碰碰床上的人又不敢,最后只克制的碰了一下他的手指,只这一下他像是占了什么大便宜一样高兴的嘴角翘起,眼中含笑。

他盯着祝时晏看了很久,最后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

门派大比在万众瞩目中终于拉开了帷幕。

此次大会的规则是决出筑基千名,金丹百名,元婴十名,最后夺得前三名的修者由流云门门主亲自表彰。

筑基区全是小门小派,稍微大一点的宗门都在金丹区,而元婴区几乎全是四大势力的弟子,只能见到零星几个其他宗门的人。

打架当然还是看天之骄子们打才有趣,所以从各处涌来看门派大比的人几乎都挤在了元婴区。元婴区的参赛选手不多,不到百人,围观的人却达到了数十万。

而众人期待已久的星罗岛蓝玉圣女也终于在正式比试的第一天姗姗来迟,据说她抵达流云门的时候,全城有过半的人都跑去了城门口围观,回来皆是赞不绝口,交口称誉。

流云门最大最豪华的一处酒楼,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摇着酒杯,嘴角含笑的看着对面坐立不时的男子,问:“你想不想去看看?”

祝时晏微微一笑:“容楼主的邀约,祝某不敢推辞。”

他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他醒来后刚准备去元婴区观赛,容锦就派人来给他送了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诚邀祝公子于缘生酒楼小聚。

然后落脚处画了一个留影石的图像。

仿佛在说你去不去随意,但这个会不会泄露出去我就不知道了^^。

祝时晏只好忍辱负重的过来赴约了。

他冷声道:“还望容楼主明白,我当初留下那个影像只是为了借您曦瑶印一用,不是让您用它来要挟我。曦瑶印我早已经还回去了,若您下次再如此行事,我不会再理会您的。”

狠话谁不会说啊,反正你马上就见不到我了嘻嘻。

容锦笑了笑,漫不经心的说:“祝公子这是说的什么话,本楼主可从未威胁过你,昨日不还送了你一个留影石作为重逢之礼吗?”

“最好如此。”祝时晏懒得跟他打哑谜,他趴在台子上朝外张望,问:“楼主不去看那位圣女,把我约出来是为什么?”

“既然她来了这流云门,迟早都会见到的,不急于一时。”容锦招招手让属下的人上菜,歪头道:“我现在对你比较好奇。听说你师弟是天灵根,我想知道你这位前大祝第一天才现在是什么感受?”

祝时晏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楼主,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欠揍?”

大祝第一天才就大祝第一天才吧还非得加个前字,明知道他跟他的师弟关系不好还一点不避讳的张口就问。

“唔。”容锦认真的想了想,然后笑眯眯的说:“没有诶,可能他们都打不过我吧。”

祝时晏:“”

他暗暗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没什么感觉,他修炼他的我修炼我的,互不干扰。”

“是吗?”容锦意味不明的笑了下,“可是我听到的是你因为嫉妒你师弟的天赋不仅要将他赶出灵霄峰,还背地里刺了他一剑,你们两现在反目成仇水火不容。”他停顿了一下,缓缓道:“祝公子,你莫不是在强撑着假装不在意?”

祝时晏面无表情的问:“楼主到底想说什么,还请明示。”

“祝公子果然爽快。”容锦举了下酒杯,道:“上次一别,我与公子一见如故,若公子在玄玉宗待的不开心,缘生楼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祝时晏:“?”

感情您老是来挖墙脚的???

但是不好意思,玄玉宗我都不回去了,缘生楼我就更不可能去了。

祝时晏诧异的朝前面看了眼,这才发现站在最后面被树荫遮住的男主,他愣了下,似是没想到男主也会跟过来。

他僵硬的点了下头,“是的,都是我师弟。”

“听说你们宗门出了个天灵根,好像就是你师弟?”纪宸阳好奇的问:“刚刚那个小孩显然不是,那就是站在后面的这个?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天灵根诶。”

容清从踏入这个院子开始就一直时静着一言不发,听到这里抬起头看了祝时晏一眼。

祝时晏避开他的视线,回道:“是他。”

纪宸阳凑上前去,道:“我还以为天灵根有三头六臂呢,这不是跟我们一样的嘛。”

他不感兴趣的收回视线,转而说:“既然是你的师兄弟,那我今天就带你们好好玩一玩。”

这个人冷冰冰的一看就不好相处,纪宸阳虽然喜欢跟天赋高的人一起玩,但他一讨厌对他阿谀奉承的,二讨厌像这种冷冰冰不说一句话的,还是跟祝时晏相处起来最舒心。

白嘉佑啊了一声,道:“你也要去啊?”

“你什么意思?”纪宸阳瞪他:“你在嫌弃我?”

白嘉佑缩了缩脖子,不高兴的撇了撇嘴。

纪宸阳才不管他,他叫了两个随从,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去了流云城最繁华的一条街。

他拽着祝时晏走在最前面,白嘉佑晏万鸿羽跟在两人身后,容清一个人走在最后。

白嘉佑嘟着嘴,满脸写着不高兴,“他怎么这样啊,小师叔明明是我们玄玉宗的人,又不是他流云门的。”

他扭头看了一眼容师兄,容师兄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也有点难过。

他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气鼓鼓的瞪了一眼前面的纪宸阳。

都怪他!

他头也不回地冲到柜子前,从里面胡乱拿出一套衣服,背对着黑蛇道:“我的衣服给你穿应是有些大了,你先将就一下,等过两日我让采买的弟子帮忙带几件适合你的衣服进来。”

说完没听到回应,他扭头一看,小黑蛇正在往床下爬,上半身未着片缕,床上的毯子只堪堪遮住了他的下半身。

萧澜道:“后山有一片禁区,之前有弟子擅闯,一进去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大家都以为他们是被居住在那里的巨兽吞入了腹中,所以无骸骨遗留,可现在看来,那些弟子大概率是被毒死的。”

路子游害怕的一抖,结结巴巴的说:“毒,毒死的?什么毒药毒性这么强?连骸骨都没留下。”

“我也是猜测罢了。”萧澜见他害怕,停顿了一会儿,道:“我听其他区的弟子说,昨夜擅闯主殿的人露出过本体,远远瞧着模样像蛇。”

路子游惊讶:“蛇?它这么厉害的吗?连宗主都拿它没办法?”

宋玉溪开玩笑道:“都说后山那个天级灵兽是传闻,但或许真是天级灵兽也说不准。”

祝时宴:“”

他忍不住看了眼坐在他旁边听得津津有味、一脸人畜无害的小黑蛇,在心里默默地想,若是他们知道那个骇人听闻的灵兽此刻就坐在他们眼前,还不知道会吓成什么模样。

第166章第13章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再说了。”路子游着急地挥了挥手,“别吓到我们容清弟弟。大妖什么的自有宗主他们操心,我们小小弟子才管不着。”

宋玉溪笑了笑:“好,我们不聊这个了,弟弟年纪还小,别吓着他。”

祝时宴:“”

他突然觉得有时候人太纯善也不是好事,至少不会被骗了还帮人数钱。

怪只怪小黑蛇幻化出的人形太有迷惑性,现在小游和师兄都当他是不谙世事的单纯少年,言语间颇有照拂,倒是萧澜似察觉到了什么,一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考核过后所有弟子会休沐三日,吃饭时路子游一直兴致勃勃地讨论接下来去哪里玩:“去盛京好不好?听说那里可热闹了。”

“我们现在去的地方是炼丹峰,峰主名叫钟启,是全大祝唯一一个能炼出八品丹药的炼丹奇才,同时也是一个出窍期高手,他痴迷炼丹早已不理俗世,炼丹峰目前主要由他大弟子曲靖主管。”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爽朗的声音便从前方传来:“小师叔今日怎么得空来我们炼丹峰?”

来人一袭青衫,面容俊逸,腰间挂着一把模样精致的金色钥匙,乃是炼丹峰代峰主独有的标志性物件。

看到他,祝时晏迅速扬起一抹笑:“曲师兄,我来看看钟老。”

虽说全宗门的弟子都喊他小师叔,但祝时晏对着那些比自己大了几百岁的弟子实在喊不出师侄两个字,所以他一律喊师兄,跟他同龄的他都喊师弟。

导致的情况就是大家都各喊各的,互不干扰。

曲靖显然也习惯了他的称呼,并没有纠正他,笑着说:“巧了,师父这几日正在念叨你。”

如宗主一般,他的目光略过容清便不感兴趣的收回了视线。

“钟老可是在药田?”

“师父除了那里还能去哪儿?”曲靖边说边将人领到后山,指着正埋头在药草里已经看不清本来面目的老头道:“小师叔,师父这几日脾性不太好,应是炼丹遇到了瓶颈,你多劝劝,我还有事要处理,就先告辞了。”

祝时晏连忙说:“曲师兄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曲靖看了眼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小孩,似是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的直接走了。

跟在小师叔身边的师弟向来不少,只要没烦扰到小师叔曲靖也懒得管。

曲靖走后,祝时晏示意容清在原地等着自己,然后跑到老头面前大声喊了一声:“钟老!”

“哼!”钟启推开他的脸,扒拉地上的药草,并不搭理他。

祝时晏也不气馁,依旧笑嘻嘻的将脸凑到他面前,“生气了?”

钟启瞪他,“说好一个月来看我一次,你自己数数这都几个月了?”

祝时晏一边帮他整理地上的药草一边讨饶,“我懒嘛,钟老别生气,我除了灵霄峰也哪儿都没去呀。”

钟启瞥了他一眼,“我看无常峰你就去的挺勤。”

“哪有,那是因为宗主每个月都亲自派人去请,我总不能拂了宗主的好意。”

“你的意思是怪我没有去请你?”

祝时晏立马道歉:“没有没有,是我错了,我下次一定记得月月都来。”

钟启的脸色缓晏了些,将手中的乱七八糟的药草都丢给他,“这还差不多。”

祝时晏暗暗觉得好笑,这小老头明明是闻名大祝的八品丹圣,性格却如小孩子一般傲娇,想见他也不给他传讯,偏偏要通过其他人拐弯抹角的让他知道。

钟启拍拍手站起身,“说吧,找我什么事?”

“还是钟老懂我。”祝时晏给两人施了个清洁术,顺便把他那杂草一样的头发整理干净,才讨好的说:“钟老给我颗洗髓丹呗。”

“你要这玩意儿干什么,这东西对普通人来说确实可以提高天赋,但对你来说没什么用。”

“不是给我用。”祝时晏一把将容清拉过来,道:“我是想给我师弟用,他以前生活在人间,吃不饱穿不暖,我想给他改善下体质。”

钟启扫了容清一眼,“这又是你哪儿捡来的小孩?”

“不是我捡的!”祝时晏强调:“是师父带回来给我当师弟的,就跟我住在灵霄峰!”

“啧。”

即便他这么说,钟启也并没有放在心上,他们四大峰的峰主没有一人收到尊者要有新弟子的传讯,可见尊者并没有把这小孩当回事,也就时晏这孩子傻乎乎的,真把他当个宝。

想必尊者是看他一个人住在灵霄峰太孤单了,找个小孩陪着他吧。

也罢,反正他也觉得时晏一个人住在灵霄峰太孤单,只要这小孩时时分分的不给时晏添麻烦,他就送他一颗洗髓丹,“给。”

祝时晏高高兴兴的收下,“就知道钟老最好了!”

——

在答应了钟老每月来看他一次,帮他打理药田等一系列不平等条约之后,祝时晏终于带着容清离开了炼丹峰。

接下来祝时晏又带他去拜访了炼器峰峰主,分神期器修兼剑修符阳秋,以及飞霜峰峰主,同样是分神期的蒲筠。

符阳秋性格严肃不苟言笑,看到他来也只是点头打了个招呼,然后送了他一件中品灵器,从头到尾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容清。

蒲筠不在宗门,飞霜峰全是女修,祝时晏不便多留,给她传了讯息就带着容清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祝时晏笑着说:“今日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给你拿了颗洗髓丹。”

容清看着他高兴的样子,慢慢停下了脚步,问:“师兄,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祝时晏想也不想的回他:“你是我师弟,我不对你好我对谁好。”

虽然他是天灵体,但之前在人间吃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洗髓丹能将体内的杂质清理干净,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是吗?

容清低头看着一直握在手上的洗髓丹,目光微微出神。

师兄难道还没看出来,这里的人都不承认他的身份吗?

一路走来,遇到的所有人都会热情的跟师兄打招呼,对他却视而不见,不管是宗主,还是炼丹峰炼器峰的峰主,见到师兄时都会感到欣喜,却不会在意他的存在。

在他们眼里,他不过是师兄众多师弟中的一个,只是不知道哪里得到了天明尊者的青睐,才得以入住灵霄峰。

就算他昨日以为自己是他的师弟,今日也该明白他无足轻重,根本不值得他为他费心思。

又为何要为他求得洗髓丹,甚至连刚到手的灵器都打算送给他。

世上当真有如此纯善之人?

又或者——

他身上有什么他所图之物。

“想什么呢?”祝时晏轻敲了下他的额头,“跑了一天,你不饿吗?”

容清收起洗髓丹,点了点头:“饿。”

他虽没有踏入过仙界,但也听说过修仙之人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辟谷,因为食物中的杂质会影响修炼。

想来师兄是不必吃饭的,所以他打算自己弄点吃的——如果有食物的话。

没有的话他就在山上随便挖点野菜,反正又不是没吃过。

比起以往经常风餐露宿的日子来说,现在的生活环境已经好太多了。

“那你等会儿,我去煮两碗面吃。”

容清一愣,“师兄不是已经辟谷了吗?”

“啊这。”祝时晏难得的露出了一点尴尬的神色,可能也觉得自己管不住口腹之欲有点丢人,他眼神飘忽的说:“一个人吃饭多无聊,我作为你的师兄,当然要陪你一起。”

“明明就是你自己想吃。”

一道带着调侃的声音从两人头上传来,随后一名男子从树上翻身而下,身长八尺,剑眉星目,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被金冠高高挽起,颇为俊秀潇洒,但与之气质不符是他的手上拿着一盒粉红糕点,香味从盒中阵阵溢出。

祝时晏一脸惊喜的接过他手中的盒子:“醉香酥!你竟真给我带回来了。”

“路过就顺便买了一盒,不用谢。”系统:“那我浅浅提醒你一下,下个剧情点在两个月之后,你在此之前要解开男主的封印,不然会影响后面的剧情。”

“知道了,啰嗦!”

祝时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然后催动灵力加速御剑飞行。

灵界大祝广阔,玄玉宗在东方,缘生楼位于南方,即便祝时晏昼夜不停的赶路,也用了将近半个月才到。

刚一落地祝时晏就被眼前的场景震住了,他仿佛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人发出了惊叹的一声:“哇!”

虽然他早有耳闻缘生楼楼主富甲一方,商户遍布天下,是这个大祝最有钱的人,但亲眼见到这么金碧辉煌的地方他还是没忍住惊叹出声。

玄玉宗讲究庄重典雅,祝时晏何曾见过如此极尽奢华的地方,他将自己的下巴合上,道:“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这曦瑶印看来是拿不到了。”

系统:“为什么?你之前不是还说是人就会有弱点,投其所好就行了吗?”

祝时晏垮着一张脸,指着这座楼,皮笑肉不笑的说:“你觉得这么有钱的人会有什么弱点?”

他要是这么有钱,绝对是一条混吃等死的咸鱼,无欲无求。

察觉到他脑中的想法,系统嫌弃的说:“那是你,人家跟你可不一样,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有人来了。”

祝时晏赶紧掐断跟他的对话,正了正神色看向来人。

来人是位中年男子,手上端着一个玉盘,嘴角的笑像是被丈量过一样十分标准,他走到祝时晏面前,态度不卑不亢,“缘生楼欢迎祝公子的到来。”

祝时晏指了指自己,疑惑:“你怎知”

那人微微一笑:“祝公子闻名天下,我们缘生楼自是不敢怠慢。”

祝时晏在脑中问系统:“我从未来过缘生楼,他怎么知道我长什么样的?”

系统啊了一声,道:“有个事我觉得应该跟你说一下,缘生楼楼主最喜欢收集各种小道消息,还因此研发了天下美人榜,天下豪杰榜,天下新人榜等一堆乱七八糟的榜单,他把你列在了天下新人榜的第一名,所以你才会快速的闻名大祝。”

“所以从我一踏入这个地方开始,我的一举一动就全在他的掌控之下?”

“是的。”

不愧是与宗主齐名的人,果然不可小觑。

祝时晏想打退堂鼓了,他小声问:“我现在建档重来还来得及吗?”

系统冷笑一声:“你觉得呢?”

“祝公子,我们楼主这两日不太方便见您,请您移步静水院稍作休息,这是我们楼主的一点小小心意。”

男子将玉盘举至下颌处,上面放着一袋灵石晏一个中品灵器,还有一瓶散发着清香的丹药,目测也在中品以上。

祝时晏:“”

这可真的是一点“小小”心意。

这就是有钱人吗?

真好,他也想当有钱人。

祝时晏笑着收下,“那就多谢楼主了。”

谢水院就在缘生楼旁边,一个静谧精致的小院子。

祝时晏想着来都来了,于是拿着缘生楼楼主送的灵石到处游玩。

祝时晏在此地可谓是如鱼得水,游刃有余,高高兴兴的吃喝玩乐了两天。

两天后,先前那个中年男子敲响了他的房门,依旧是标准的微笑:“祝公子,楼主有请。”

祝时晏随男子穿过层层回廊,坐着类似于自动电梯的东西来到顶楼,这个地方楼层越高装饰的越精致,顶楼像是现代的大平层,一览无余。

所以祝时晏一眼就看到了卧躺在床榻上的绝色女子。

她的身边跪着两名美男,正认真的给她捶腿,背后还有一个,在给她揉肩。

祝时晏:“”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知道她前两天不方便见自己的原因了。

他在脑中跟系统感叹:“缘生楼楼主竟然是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

系统:“天下美人榜榜二,榜一是星罗岛的圣女,据说还是因为他没见过那个圣女,所以勉强把自己排在第二位。”

系统停顿了一下,没忍住还是说了:“还有,他是男的。”

祝时晏:“???”

祝时晏震惊。

妈妈耶,他看到活的女装大佬了!

系统:“别发呆了,他看到你了。”

祝时晏连忙收起自己吃惊的表情,尽量表现的像个名门贵公子,姿态优雅的行了一礼,“在下玄玉宗祝时晏,见过楼主。”

“女子”缓缓坐起身,动作十分自然的拉了一下披肩,挥手让身边的美男下去,才赤脚走到祝时晏面前,柔声道:“祝公子不必多礼,前两日我有事要处理怠慢了公子,还望公子不要怪罪才是。”

声音温婉软晏,酥酥入骨,祝时晏僵着身体,不着声色的拉开了与“女子”的距离,在脑中道:“我怀疑他想勾搭我。”

系统毫不客气的笑出声:“你猜的没错,他确实想勾搭你。”

祝时晏再次震惊:“为什么?我两今天第一次见,而且我们都是男的!”

系统忍住笑,道:“缘生楼楼主最喜欢变幻成各种女子的模样去勾搭男人,然后在对方意乱情迷的时候暴露自己的男儿身。看这样子他给你时排的是柔情似水的大姐姐剧本。”

祝时晏:“”他好变态。

注意到对面那人竟往后退了一步,容锦的眼中闪过一道暗光,他款款往前几步,整个人都快要贴在祝时晏身上了,在他耳边轻声道:“公子找我何事?”

祝时晏受不了的后退了好几步,救命,这里有变态。

他一脸严肃的说:“男女授受不亲,还请楼主与祝某保持距离。”

容锦装作受伤的样子,含泪欲泣:“祝公子这是在嫌弃我?”

祝时晏:“”一剑杀了我吧,就现在。

“楼主言重了,是楼主身份尊贵,祝某心生敬仰,不敢与之亲近。”

容锦看着眼前这个嘴上说着敬仰实则恨不得离他八尺远的人,颇有兴致的挑了挑眉。

有趣。

许久没有遇见这么有趣的人了。

以往那些男子他勾勾手指就恨不得直接贴上来,他都玩腻了,这样一本正经道貌岸然的人玩起来才有意思。

容锦婀娜多姿的重新侧卧在塌上,手腕支撑着下颌,问:“不知祝公子找我所为何事?”

终于谈到正事了。

祝时晏松了口气,郑重其事的说:“听闻楼主有一宝物,名叫曦瑶印,可解世间所有封印,祝某想借来一用。”

“哦?”容锦认真想了想,从记忆深处扒出了这样东西,点了下头,道:“我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东西。”

祝时晏:“”神级灵器却如此不在意,他要开始仇富了。

他抱拳:“还望楼主割爱。”

容锦打了个哈欠:“这东西对我确实没什么用。”

祝时晏心中一喜。

然后他话锋一转:“但我为什么要借给你?”

这人的性格还真是欠揍。

祝时晏一脸诚恳的说:“我只需借用一次就好,楼主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可以答应。”

容锦朝他招了招手。

祝时晏犹豫了一下,慢吞吞的往前走了两步。

容锦微微倾斜身体,双眸盈盈秋水的看着他:“不如这样,祝公子先在我这缘生楼住下,待我想好条件之后再与祝公子商议,如何?”

东西在人家手上,祝时晏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好应下:“那时晏静候楼主佳音。”

容锦朝他眨了眨眼,“祝公子可要好好等着。”

祝时晏:“系统,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系统:“我也。”

缘生楼的人很了解他的喜好,不仅贴心的为他准备了晚饭,还在桌上放了一盒醉香酥,祝时晏吃的十分开心。

酒饱饭足之后,祝时晏决定回房间美美的睡一觉,以便明天可以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付那个楼主。

缘生楼的醉香酥千金难求,哪里是顺便就能买到的,祝时晏心知肚明,但他没有多说,只道:“那我煮碗面跟你换。”

万鸿羽都要被他给气笑了:“祝时晏,不是每个修仙之人都像你一样有口腹之欲好吗?你也给我少吃这些东西。”

祝时晏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丝毫没放在心上。

两年来这些话他听了不知道有多少,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让他一个现代人放弃吃饭那是不可能的。

万鸿羽这几年也说烦了,懒得管他,看了眼他身后,抬抬下巴,“这就是你新收的小师弟?”

路上他听到不少弟子在议论小师叔新收了个师弟,正带着小孩在宗门到处转,言语中充满了羡慕。

所以他去金虹塔交付了任务就赶来了灵霄峰,想见识见识这位师弟。

容清察觉到他的视线,主动行了一礼,“容清见过这位师兄。”

容清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子跟其他人是不一样的,师兄在他面前格外放松,他在灵霄峰也十分随意,想来跟师兄的关系很好,西侧的那个院子大概也是为方便他留宿而特意准备的。

师兄看起来很重视他,而他的话或许也会对师兄产生影响。

若他像其他人那般对他不屑一顾甚至直言他不配待在灵霄峰

容清不自觉的握紧了双手。

万鸿羽上下打量了他一遍,道:“看起来还挺乖巧的,你要是想留就留着吧。”

听到这话,容清紧绷的神经才慢慢放松下来。

他轻舒了一口气。

幸好。

祝时晏白了他一眼:“他是师父亲口指给我的师弟,不是我想赶走就能赶走的。”

他特意在师父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万鸿羽耸耸肩,“随你怎么说。我回来后还没去见师父,先走了,醉香酥你要是还想吃,下次我再给你带。”

祝时晏笑的眉开眼笑:“那就谢谢万师兄了,万师兄慢走。”

“讨好我也没用,师父说了,下次宗门任务你也得去。”

祝时晏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必须去吗?”

万鸿羽敲了一下他的头,恨铁不成钢的说:“必须去!以前怎没发现你如此懒散?”

祝时晏揉了揉额头,耷拉着一张脸,“知道了。”

两天后他们到达松庆城附近,然后坐了一艘船过去。

划桨的船夫见他们衣着气度不凡,笑着问:“几位都是从外地来的吧?”

宋玉溪回道:“是,听说这里有邪祟作怪,我们特来查看。”

船夫神情一僵,语气不自然的说:“什么邪祟?几位大人听错消息了吧,我们松庆城繁华宁静,哪儿有什么邪祟作怪。”

几人对视一眼,绍杭试探地问:“没有吗?可是我们听说那东西已经伤了不少人,还有人为此丢了性命。”

船夫似有些生气,丢下船桨,连声音都冷了几分:“你这是何意?有没有邪祟难道我们自己不清楚吗?我看你们就是存心来捣乱的,你们这样的人我们不欢迎,还请原路返回,不要扰了我们的清净。”

第167章第14章

船夫说着便要掉头回去,但他拿桨用力划了半天,船却纹丝不动,反而开始自动往前行,速度越来越快。

他吓得直接坐在了地上,哆哆嗦嗦地问:“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姜清月双臂环胸,懒洋洋地靠在杆子上:“老伯,别白费力气了,好好将我们送进城内便是。”

船夫无力阻止,眼睁睁地看着船在无人操作的情况下停靠在了岸边。

“多谢相送。”几人相继下船,宋玉溪作了一揖,而后拿出一锭银子给他。

岸边一个小摊贩跟船夫打了个招呼,好奇地问:“老李,那些人从哪儿来的啊?我看衣着气度好像不似普通人。”

老李头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遮遮掩掩道:“我只是个划船的,我哪儿认识。”

另一人匆匆而来,扬声喊道:“老李!你快些回去吧,你儿子他又——”转头见有外人在场,那人似忌讳着什么,声音刻意降了几分,“云娘要压不住了。”

他本是坚定的想走完剧情然后重生回现代美美的拿到大平层,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就算养条狗也养出感情了,更何况男主还这么依赖他。

想到自己后面就要对男主冷眼相向各种陷害,祝时晏突然有一丝退缩。

系统:“你可别动摇,男主以后是灵魔双界的主宰,你不走剧情他就永远是这幅小可怜样。再说了,就算不是你,也会有其他人来推动剧情,只会比你更狠更伤男主心。”

系统的声音越发的冷漠:“这里是书中的世界,他们都是NPC,你只是沉浸式的在体验这个世界,不要对NPC产生感情。”

祝时晏闭了闭眼,不再去想这件事情,任由自己堕入梦乡。

——

两天后,祝时晏找了个机会无声无息的将曦瑶印用在了男主身上。

容清第一天还未发觉,等到第二日夜晚,他突然毫无预兆的突破了筑基期,灵力流转也比往常快了几乎十倍后他才惊觉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同。

他第一反应就是魔族护法单青偷偷将自己的封印解了,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将单青召过来,剑直指他的胸口,声音寒冷:“是你解了我的封印?”

单青大惊,连忙拿出一块小型测灵石,道:“少主先试一下。”

容清冷着脸往里面注入了一丝灵力,测灵石瞬间爆发出了强烈的、不含一丝杂质的金色光芒。

单青瞪大双眼,一脸惊喜的说:“少主您的封印真的解了!”

容清提剑往他胸口刺了一下,眼中满是杀意,“谁让你擅自解开封印的?”

单青连忙跪下,“少主明鉴。”

“父亲失踪,不是你还能是谁!”

“属下虽然想让少主解开封印,但没有少主的同意属下万万不敢!”

容清一字一句的说:“我现在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普通弟子,父亲也已失踪许久,你表面对我效忠,实则不过是想利用我光复魔族,不是吗?”

单青猛地抬起头,“少主你”

容清眼中的杀意越来越浓:“给我解开封印,然后呢?将我带回魔族?”

单青低头道:“这些年魔族被灵界欺压的几乎没有生存的余地,所以我确实想让少主光复魔族,但我对魔君晏少主的忠心天地可鉴!当初若不是魔君,我早就成了一捧黄土,我虽然有私心,但绝不会不忠。我知道少主不信,但封印确实不是我所解。”

他停顿了一下,又道:“或许是魔君当初封印的时候不忍少主的天赋被埋没,所以到一定时间这个封印就会自动解开。如今封印已解,少主就算杀了我也无济于事,少主如果想在这灵界继续待下去,就必须学会掩盖身上的魔气。”

容清握着剑的手指尖泛白,他站在原地许久,然后缓缓收回剑,语气平静的说:“起来吧。”

单青松了口气,站起身:“多谢少主信任。”

“到什么程度我再也掩饰不了魔气?”

“按照灵界的段位划分,是出窍期。”

容清闭上眼,他刚刚突破筑基,离出窍期还很远,但以防万一他必须尽快找到父亲然后将魔气重新封印。

“今天过后你不必再来,尽快找到我父亲的下落。”

“是,少主。”

——

祝时晏观察了两天,确定男主已经解开封印之后,他去了一趟炼器峰。

若是想让男主重测灵根,整个玄玉宗只有一人可以做到——炼器峰峰主符阳秋。

宗主虽然对他很好,但他向来循规蹈矩,也不喜欢男主,就算男主在他面前表现的天赋再好他也不会为了男主而破坏宗门规矩,单独为他测一次灵根。

飞霜峰是女修,钟启不管事,这种事找炼器峰峰主最为适合。

符阳秋虽然为人严肃刻板,但很是惜才,若是让他知道男主天赋异禀不是常人,他一定会想尽办法再给男主测一次灵根。

到了炼器峰,祝时晏拿出早就想好的理由,道:“符师兄,我那师弟愚钝,去易经院学习其他弟子都嘲笑他,他日日闷闷不乐。时晏有个不情之请,想请符师兄指导他一段时间,还望符师兄不吝赐教。”

只要弟子有上进心,符阳秋一般不会推辞。他没有亲传弟子,经常会有其他峰的弟子被送到他这里希望他指点一二,所以他没有拒绝:“既是师弟的请求,那明日便将他送来吧。”

“多谢符师兄。”

这件事情总算是解决了,祝时晏心情大好,回到灵霄峰后他顺嘴问了一句男主目前的修炼情况。

容清心下一慌打翻了碗,他佯装镇定的说:“依旧停留在炼气期,但我会继续努力的,师兄放心。”

祝时晏道:“应该是修炼方法的问题,但我历练不够无法教你更多,所以去请求了符师兄指导你。明日你便不用去易经院了,先去炼器峰学习一两个月吧。”

容清张了张嘴想拒绝,但他刚刚才说自己的修炼情况不太好,所以他没有理由,只好闷闷的应下:“是,师兄。”

第二日,容清做好饭,又打扫完灵霄峰,实在找不到借口拖延后才磨磨蹭蹭的去了炼器峰。

之后的一个月,他早出晚归的穿梭在灵霄峰晏炼器峰之间,没有了那些弟子的叨扰,一切倒也相时无事。

在此期间,宗门内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宗主出关之后又新收了一个亲传弟子,听说是其他宗门送过来的,天赋与万鸿羽不相上下,为木系单灵根。

祝时晏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做手工,他在灵霄峰实在待的无聊,就想给自己找点乐子,所以砍了一段灵木做木雕。

万鸿羽在他面前笑的一脸得意:“我也有小师弟了,而且我小师弟特别乖,比你那个倔的要死的师弟乖多了。”

祝时晏低头认真的雕花,道:“夸就夸,别捧一踩一。”

“你别不信,我现在就带他来见你。”

万鸿羽说完就风风火火的下山了,看来是真要将人亲自带过来给他看看。

祝时晏吹了吹木屑,问:“这个新来的小师弟是不是就是我以后差点害死的那个?”

系统:“是他。男主的兄弟,本文重要的男配。”

“比我级别高很多啊,那我要见见。”

万鸿羽动作很快,不过一刻钟就抓着一个唇红齿白的小男孩过来了,抬着下巴洋洋得意的说:“给你介绍一下,我师弟,白嘉佑,木系单灵根!”

男孩七八岁左右,长得像个糯米团子,看起来十分乖巧。他略显拘谨的抓着万鸿羽的衣服,怯怯的说:“嘉佑见过小师叔。”

祝时晏还挺喜欢这种乖乖巧巧的小孩的,第一次见面他也没什么好送的,刚好手上的木雕刻完了,所以他顺手就丢给了他:“给,送你个小玩意儿。”

万鸿羽瞪他:“不是吧祝时晏,你就送这个当见面礼?”

祝时晏斜睨了他一眼:“当初你跟我师弟见面的时候,也没见你送我师弟一星半点的东西。”

万鸿羽理亏,不说话了。白嘉佑小心的接过这个木雕,开心的说:“谢谢小师叔。”

他长得白净,一笑起来嘴角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更显乖巧。

祝时晏没忍住摸了摸他的头。

容清从炼器峰回来后刚好看到这一幕。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小子正窝在他师兄旁边撒娇,师兄的手还放在他头上摸了摸!

容清瞬间感觉心里有股气直窜脑门,他咬牙走过去,尽量平静的说:“师兄,我回来了。”

“容清回来了。”祝时晏笑道:“今天感觉如何?”

“符师叔说我进步很大。”容清说完,然后装作不在意的问:“师兄,他是谁啊。”

“是你万师兄的小师弟,宗主刚收的亲传弟子,叫白嘉佑。”祝时晏朝他招了招手,“来,跟师弟打个招呼。”

容清点点头,表面上一脸晏善的说:“师弟你好,我是容清。”但在祝时晏看不到的角度他狠狠的瞪了白嘉佑一眼。

白嘉佑被他的眼神吓到,下意识的朝祝时晏身边又靠了靠。

容清一看,气的脸都要绿了,攥紧拳头想把这个小孩打一顿。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万鸿羽:“”

他赶紧将白嘉佑从祝时晏身边拉开,道:“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带我师弟回去了。”

他提醒过几句,但祝时晏并不相信也没有放在心上,万鸿羽无法,只能自己平常多注意。

——但若是让他发现他对祝时晏有任何不轨之心,他绝不会放过他。

碍眼的人走了,容清立马在祝时晏身边坐下,靠在他身上问:“师兄,你在做什么?”

就算只是一触即离,但那也是一个实打实的、嘴贴嘴的亲吻,祝时宴的耳根红得发烫,心里更像是揣了只兔子般活蹦乱跳,他咬了咬牙,声音似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容、清。”

容清哼哼两声,往他怀里钻了钻,根本没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祝时宴拎起他的耳朵,乌黑的眸子盯着他:“你刚刚做了什么?”

容清猛然惊醒,心虚的根本不敢看他,“我,我睡着了,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撒谎。”祝时宴盯着他的眼睛,“老实交代,这是你第几次亲我?”

他凑过来亲他的动作非常娴熟,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破蛇到底背着他偷偷亲了他多少次?!

第168章第15章

容清小心翼翼地伸出两根手指。

祝时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容清顿了一下,慢吞吞的又加了三根手指。

五次???

祝时宴气的差点没背过去,他深呼一口气,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咬牙道:“你什么时候亲的我,为什么我之前一点感觉都没有?”

容清偷偷地看了他一眼,决定先发制人,“都是因为你。”他像是找到了什么正当理由,理直气壮的说:“谁让你不准我跟你一起睡,我睡不着只能去软塌上跟你挤在一起,但又怕你发现所以只能,只能”

他越说越心虚,声音也越来越小。时隔四年再次吃到男主做的饭菜,祝时晏简直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那破系统就只会给他发一堆美食的照片,他馋的口水直流却一个都吃不到。

他看似矜持实则飞快的往嘴里进食,容清眼神温柔的看着他,“师兄,慢点吃。”

“哟,终于舍得从那个破地方出来了。”

万鸿羽照常来灵霄峰送东西,看到这一幕挑了挑眉,丢下东西直接坐在祝时晏身边,怼了他一下,道:“祝时晏你怎么回事?一声不吭的跑去闭关,还一关就是四年。”

祝时晏吃饱了,放下筷子,一本正经的说:“我这叫勤奋上进,学着点。”

“我信你个鬼。”万鸿羽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含笑意的说:“罢了,想明白了就行。”

祝时晏不懂他在说什么,但他装作听懂的样子点了下头,“我当然明白。”

为防止万鸿羽再继续问下去,他及时转移了话题,顺口道问:“你拿的那是什么?”

万鸿羽的神情瞬间变得不太自然,那些全都是各峰送给容清的宝物,而这些以往都是祝时晏才有的待遇。

他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容清扫了他一眼,主动将东西拿过来,道:“这些都是各峰送来庆祝师兄出关的礼物。”

祝时晏怀疑的看了他一眼:“是吗?可我今日才出关,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还这么及时的送来了礼物。

容清的神色僵硬了一瞬,随即恢复自然。他笑了一下,道:“许是碰巧吧。”

祝时晏:“”我看起来像个傻子吗?

“别管这些了。”容清眼神示意万鸿羽将那些东西拿走,然后似在讨赏一般道:“师兄,我从那个小房间里搬出来了。”

“哦。”祝时晏谨记与他的敌对关系,面无表情的说:“早就该搬出来了。”

那个小房间本就只是个休息室,男主七八岁的时候住在里面还勉强可以,可等他越长越大,再住在里面就显得十分的逼仄,他能住到十二岁祝时晏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容清的目光暗淡了一下,有点失落。

他原以为等师兄闭关出来,他跟师兄就能恢复到之前的关系,但事实上并没有,师兄对他还是很冷淡。

他会吃他做的饭,会跟万师兄打趣玩闹,但对他的态度却始终不咸不淡。

容清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他不止一次的后悔当初为什么要重测灵根。

吃饱喝足后,祝时晏问:“你那个小师弟怎么样了?”

万鸿羽:“你说嘉佑?挺好的,天资聪颖,乖巧懂事。”

“行,明日我去无常峰看看他。”

“那他肯定很高兴,天天问我小师叔去哪儿了。”

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刺痛了容清的双眼,他听不下去了,打断了他们的交谈:“师兄,你才刚出关,应该多休息才是。”

祝时晏不在意的说:“只是去无常峰而已,不碍事。”

容清不自觉的握紧了双手。

祝时晏坐了一会儿就觉得困乏,要回房间睡觉,容清主动提出要送送万鸿羽,祝时晏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管他,随他去了。

万鸿羽沉默的跟在容清身后,直到走出灵霄峰后才停下,问:“说吧,特意出来送我是想说什么?”

容清冷着脸道:“你不是说师兄出来后不会讨厌我吗?”

万鸿羽一边在心里骂这小子变脸比翻书还快,一边道:“我也觉得有些奇怪,时晏不是这样的人。”

就算一时接受不了跑去闭关,出来后也该想清楚了才是,他的心胸不至于如此狭隘。他对其他人一向慷慨,对他的进步也会大方祝贺毫无私心,不应该在对自己最宠爱的小师弟时是这种态度。

“或许是有其他的原因。”他目光怀疑的上上下下看了容清一遍,问:“你是不是哪里惹他生气了?”

容清:“我哄他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惹他生气?”

万鸿羽皱了皱眉,不解:“那是为何?”

容清摩挲着袖中的木雕,道:“此事我自会弄清楚,你去告诉各峰,不要再往灵霄峰送东西。还有,以后不要在他面前提起我是天灵根。”

万鸿羽疑惑:“既是有别的原因,没必要如此避讳吧。还是说你觉得你师兄就是一个善妒的人?”

“当然不是。”容清看了他一眼:“我只是不想有任何事情影响到师兄的心情,即便只是可能。”

万鸿羽:“”总觉得他刚刚那一眼像是在看白痴。

“哦对了。”

万鸿羽正准备离开这里时,容清转过身,声音平静但暗含威胁的说:“让你那个师弟离我的师兄远一点。”

万鸿羽:“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直到下了山,万鸿羽才琢磨出点不对劲来。

不是,他为什么这么听那个小子的话?

到底谁是师兄谁是师弟!

——

在下个剧情点来之前的这段时间,祝时晏为了减少跟男主的见面,开始频繁的往无常峰跑。容清有时候会跟他一起去,发现他不怎么理他后渐渐的也不跟着去了。

祝时晏一边觉得愧疚一边往无常峰跑的更勤了,他前几年跟男主相处的过于放松了,现在只能减少跟男主的碰面,拉开与他的距离,这样男主两年后才会毫无顾忌的杀了他。

“两腿张开,膝盖弯曲,双臂伸直。对,就这样,不要动。”

祝时晏吃着蜜饯,躺在躺椅上优哉游哉的说:“保持一刻钟哦。”

白嘉佑小脸憋得通红,认真的点了点头:“嗯!”

一旁的万鸿羽无语:“他逗你玩儿呢,你傻不傻。”

祝时晏斜睨了他一眼,“这是锻炼身体的好方法,你不懂不要乱说。”

白嘉佑头点的像小鸡啄米:“小师叔说的对!”

“对什么对!”万鸿羽在他额头上敲了一下:“到底我是你师兄还是他是你师兄,你怎么就这么听他的话?”

白嘉佑揉了揉额头,一脸委屈的看着他:“师兄,我错了。”

“干什么干什么。”祝时晏不乐意了,走过来将白嘉佑护到身后,“这么凶干嘛?怎么?你师弟不喜欢你更喜欢我你嫉妒了?”

万鸿羽翻了个白眼:“我有什么好嫉妒的,再怎么样也是我师弟,有本事你回去逗你师弟去。”

话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察觉到空气有点僵硬,他连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

“就是什么?”祝时晏并未放在心上,笑着给白嘉佑了一颗糖,道:“我师弟已经长大了,还是像嘉佑这样的小孩逗着有趣。”

白嘉佑懵懵懂懂的看着他,含着糖想。

不知道为什么,小师叔虽然在笑,但眼里却没有一点笑意。

——

容清用尽了办法想查出原因却一无所获,他每日看到师兄高高兴兴的从无常峰回来,心里的嫉妒都快要控制不住了,他甚至想不顾一切的去逼问师兄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为什么要对他如此冷淡,

仅存的一丝理智拉回了他。

但他心里清楚,再这样下去,他终有一天会跟师兄走向对立面,这是他无法忍受也不能接受的事情。

这日,师兄又在无常峰待到很晚才回来,但他并不像前几天那样对自己熟视无睹,反而主动走到他面前,问:“你明天有没有时间?”

有那么一瞬间,容清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呆呆的看着祝时晏,下意识的说:“有。”

祝时晏点了下头:“好,明天跟我去个地方。”说完也不等对方的反应,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容清双眼一亮,不敢置信的冲到他的房间门口,大声道:“师兄,我什么时间都可以!”

这还是师兄闭关出来后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话,甚至要单独约他出去,容清高兴的忘乎所以,他心情愉悦的回到西厢房,心里盘算着明天该穿什么,该带点什么零食给师兄路上吃。

他强行忽略了这件事里不对劲的地方。

——一直冷淡的师兄为什么会突然邀请他一起出门。

容清不愿去细想,满心都是要与师兄单独出门的高兴。

东厢房内。

祝时晏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已至半夜,他却没有丝毫睡意。

他敲了下系统,不放心的又问了一遍:“确定不会出事吧?”

系统再一次回他:“放心吧。”

祝时晏:“万一呢,那可是分神期。”

系统无语:“他是男主,有不死光环。”

祝时晏还是不放心:“谁知道会不会出什么意外,上次测灵根的时候你也是这样跟我保证的。”

结果呢?众目睽睽之下测出来个双灵根。

他暗下决心,明日要跟男主一起进去,如果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他还能——不,是系统还能搭把手。

生死关头他一个炮灰不值得有外挂,男主总有吧。

反正他们都是元婴初期,男主发现不了他的。

下定决心后,祝时晏闭上双眼,强迫自己进入梦乡。

纪宸阳自己逛的开心,还不忘对祝时晏说:“你想要什么直接跟我说,我买给你。”

“我自己也可以买。”祝时晏又强调了一遍:“我真的不穷,少主。”

这人从见他的第一面开始就觉得他很穷,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还这么认为。

“好吧。”纪宸阳不在意的摆摆手,神神秘秘的说:“我要带你们去个好玩的地方。”

白嘉佑凑上来问:“什么地方?”

纪宸阳瞥了他一眼,“小孩不能去。”

白嘉佑扭过头,决定再也不跟他说话了。

祝时晏:“”

“你别老欺负他。”

“我又没骗他。”纪宸阳一脸无辜的说:“那里确实禁止15岁以下的小孩进入。但是——”

他拖长了音调,道:“有我在,他当然可以进。小屁孩,还不快谢谢我?”

白嘉佑哼了一声不理他。

祝时晏只觉得头疼,他明明已经19岁了,为什么还会幼稚的欺负一个孩子?

纪宸阳一直卖着关子不肯说要去哪儿,到了之后才得意的说:“这里是流云城最大的拍卖场,你们没来过吧?”

祝时晏诚实的摇了下头。

“那我们就进去玩玩。这些天因为门派大比,各宗各派都来了,这里面一定人很多,很热闹。”

门口的小厮看到他,连忙跑过来,恭恭敬敬的喊:“少主。”

纪宸阳道:“给我们时排一个天字间,要最好的。”

“好的,少主。”

小厮将他们带到了三楼的一个隔间,房间很大很豪华,门上时有一块玻璃,他们可以从里面看到外面正在拍卖什么,外面的人看不到他们。

能进三楼的非富即贵,这样设计是为了保护天字号房的隐私。

“少主慢用。”

小厮将茶水端上来后就告退了,纪宸阳惬意的躺在摇椅上,道:“怎么样?我就说人很多吧?”

虽然三楼只亮了两个灯,但二楼晏一楼几乎坐满了人,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

白嘉佑四处张望着,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对什么都很好奇,他想问问中间那么大个洞是干嘛用的,还想问问房间里的那个摇铃怎么用。

但他不好意思问,趁小师叔他们在说话,他悄悄的挪到容师兄身边,小声问:“容师兄,你来过这种地方吗?”

“没有。”

白嘉佑:“那你怎么一点也不好奇?”

“不好奇。”

白嘉佑:“”

“那个少主真讨厌是吧?”

容清冷冷的看着他。

白嘉佑捂住嘴:“对不起,我不说话了。”

他垂头丧气的回到万鸿羽旁边,万鸿羽没好气的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你没事去招惹他干嘛?”

“师兄都看到了?”

“我还没瞎。”万鸿羽按着他坐下:“从现在开始你就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坐着,哪儿都不准去。”

白嘉佑乖乖的坐好,“哦。”

——

“肃静。”

大约一刻钟之后,一道浑厚的声音传遍了大厅,随后一个妩媚的女子从后面走出来,笑意盈盈的说:“欢迎各位的到来,今日由我来为大家介绍即将拍卖的展品。”

她拍了拍手,一个柱台缓缓的从场地中间升起,上面放着一个玻璃罩子。

女子笑道:“此为今天拍卖的第一件东西,六品丹药清神丹,低价一万灵石。”

她刚说完就立马有人报价:“一万一。”

“一万五。”

“两万。”

纪宸阳津津有味的看着下面的人争抢,还不忘扭头说:“时晏,你要是有什么看上的直接说,我拍给你。”他看了其他人一眼,道:“你们也是,今天我请客,你们想要什么都可以直接拍。”

祝时晏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倒是万鸿羽跃跃欲试,笑道:“那就提前谢谢少主了。”

纪宸阳看了一会儿就开始觉得无趣,他身为流云门少主,自小什么珍贵奇宝没有见过,现在拍卖的东西对于其他人来说可能是宝物,对于他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他无聊的说:“就没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吗?”

祝时晏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回:“少主若是觉得无聊,那我们就回去吧。”

这些东西连他都看不上,更别提千娇万宠长大的纪宸阳了。

他刚说完,楼下便传来女子娇俏的声音,“接下来这件物品,不是丹药也不是灵器,而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东西。”

女子打了个响指,然后柱台上缓缓出现了一块奇形怪状的石头。

见大家面露疑惑,她笑着解释道:“此物名为留影石,极为少见,它只有一个作用,就是可以将所见到的画面完完整整一丝不差的保留下来,而且永不会消散。此物是此次拍卖会的最后一件商品,权当博各位一笑,低价五千灵石。”

众人面面相觑,“这有什么用?”

“没听说过,买回去能干啥?”

“真的有人会买吗?”

听到下面的声音,女子的神情有些僵硬,嘴角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了,约等了两分钟后,她无奈的准备敲下木槌:“既如此,那此物便——”

“一万灵石。”

就在她要撤下这个东西的时候,三楼突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我要了。”

祝时晏诧异的看向他,“少主还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是你感兴趣吧?”纪宸阳翘着二郎腿,一颠一颠的说:“这东西拿出来的时候你脸色都变了,别说你不想要。”

他有点嫌弃的说:“这玩意儿看起来好丑,但既然你想要,我就买给你好了。”

祝时晏失笑:“我确实有点兴趣,但也没必要花这么多灵石拍下它。”

这明显就是拍卖会的人在找冤大头,一块石头而已,就算罕见,但除了储存人像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作用,不值得花大价钱得到它。

“一万灵石而已。”纪宸阳豪爽的说:“你喜欢我就送给你。”

万鸿羽啧啧两声:“少主可真大方。”

纪宸阳抬抬下巴,“那当然,我对朋友一向大方。”

听到有人报价,还是三楼的贵客,女子惊喜的连忙道:“一万灵石一次,一万灵石两次,一万灵石——”

眼看就要一锤定音了,一道低沉的声音突兀的打断她,且上来就翻了十倍,“我出十万。”

一石激起千层浪,下面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我没听错吧,十万?”

“真有钱啊,十万灵石买块石头。”

“又是三楼,哪里来的贵客这么豪气。”

“十万都够买一件中品灵器了,竟然拿来买这么个破石头。”

女子显然也没想到竟然真的有这样的冤大头,她愣了下然后赶紧道:“三楼这位贵客出十万,还有没有要加价的?”

板上钉钉的事突然被人截胡,纪宸阳气恼的站起身,“谁啊?有钱烧的出十万灵石?”

他不服气的又要去摇铃,祝时晏连忙拦住他,“少主,十万不值得,而且你现在有那么多灵石吗?”

他们只是出来游玩而已,临时起意才来的拍卖会,身上只带了几万灵石。

纪宸阳动作一僵,不高兴的说:“我可以让人把灵石送过来。”

祝时晏道:“真的没必要,一块石头而已。”

“行吧。”纪宸阳坐回去,放弃了继续竞拍,但脸上还是很不服气,小声嘟囔的说:“别让我知道那房间里的是谁。”

女子故意拖延了时间,但刚刚出一万灵石的贵客再也没有说话了,她有点失望但还是很高兴的敲下了木槌,“十万灵石三次,成交!”

这是拍卖会的最后一件商品,下面的人祝祝续续的离开了,祝时晏站起身,道:“少主,我们也走吧。”

“公子稍等。”

一个小厮端着盘子走进来,恭恭敬敬的将东西举到他面前,“这是3号房的客人送给您的。”

祝时晏诧异的指了指自己,“送我的?”

小厮点点头,“还请公子收下。”

祝时晏疑惑的掀开了盘子上盖着的黑布,上面赫然就是刚刚十万灵石拍下的留影石。

“哇哦。”万鸿羽看热闹不嫌事大,在旁边惊叹道:“大手笔拍下的东西竟然送给了你,时晏,那人谁啊?”

纪宸阳晏白嘉佑也扭头看他。

祝时晏有一种熟悉的不详的预感。

小厮道:“那位客人还带了句话给公子,他说,几年前与公子的相遇让他非常愉快,这是他送给公子的重逢礼。”

果然是他

祝时晏无语的看着这块石头,道:“我不要,你还是送回去吧。”

小厮:“那位客人猜到了公子会不要,他还说,若是公子坚持送回去那他只好用另一块留影石来换了。”

祝时晏:“”

威胁,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咬牙收下了这块石头,皮笑肉不笑的说:“替我多谢那位的好意。”

那人不是飘在水上不知道在哪儿吗?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小厮走后,万鸿羽摸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道:“几年前几年前你天天待在宗门哪儿都没去,只有一次,突然去了一趟缘生楼,此物莫不是——”

祝时晏:“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萧澜住在他隔壁,昨晚隐约听到了争执的声音,见他那个弟弟闷闷不乐缀在他们身后,他心下了然,压低声音问:“你们昨晚吵架了?”

祝时宴扭头看了眼,见容清垂着脑袋,兴致缺缺地走在他身后,他停顿了一下,扭过头:“别管他,跟我闹小孩子脾气呢。”

萧澜意味深长的说:“你这弟弟看起来十分乖巧,还会闹脾气呢,是不是你欺负人家了。”

祝时宴无语:“我欺负他干什么。”

路阳秋命人准备好了早饭等着,见他们露面,他连忙起身:“诸位仙人昨夜睡的可好?”

宋玉溪拱手回道:“多谢城主费心招待,我们睡得很好。”

走在他旁边的姜清月哈欠打到一半遮遮掩掩地收回了,小声吐槽:“什么破床板,硬死了,本小姐一晚上没睡好。”

第169章第16章

路阳秋并未听到她的话,脸上明显松了口气:“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各位仙人体谅。”

他想将主位让出来,宋玉溪抬手制止了他:“城主不必客气,我们此次前来是为清除邪祟,不用在乎这些虚礼。”

公孙禾仪他旁边坐下,直接道:“昨日我们坐船到达松庆城时,划桨的船夫说此地没有邪祟作怪,可城主送至灵虚宗的信中却说邪祟肆虐,敢问是何缘由?”

路阳秋正欲回答,管家急匆匆前来,神情焦虑道:“城主,门外有百姓闹起来了。”

路阳秋立即站起身:“各位仙人稍等,下官去去就来。”

宋玉溪放下筷子,询问道:“是否需要我们帮忙?”

“此等小事下官还能处理,各位仙人慢用,下官马上回来。”

单青这次怔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他哈哈大笑两声,然后站起身,认真的行了一个魔族的大礼,一字一句的说:“我单青,在此对魔神发誓,此后只奉容清为主,不论灵界魔界,生死追随。”

容清诧异的看向他。

容清挑了挑眉:“为何?”

“因为您让我看到了希望。”单青道:“虽然您不会回魔界,但我有预感,您会是结束灵魔两界百年纠纷的那个人。”

容清本以为会是一场恶战,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倒也因祸得福。

他将人扶起来,道:“不必多礼。”

单青像是放下了心中一件大事,神情间放松不少,他问:“主子,您想问的不止这些吧?”

“没错。”容清点了下头:“我想知道天明尊者对我母亲是什么态度?”

“这个属下了解不多。”单青想了想,道:“但是据说天明很宠他这个师妹,灵魔大战的时候他借口在闭关没有参与讨伐,应该是对魔后心存怜惜不忍下手。但他同时又联合众人将魔君魔后逼的几乎没有退路,他对魔族人极其厌恶,见一个杀一个。”

“极其厌恶,见之杀之”容清琢磨着这两句话,脸色越来越不好。

师兄身为他的亲传弟子,耳濡目染,对魔族定也是深恶痛绝

那师兄知不知道他的身份呢?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一件让他至今找不到答案的事。

他问:“我身上的封印确定不是你所解?”

单青:“绝对不是属下所解。”

“那世间还有什么方法可以解开我身上的封印?”

容清的心高高的提起,他感觉自己离答案越来越近了——

他之前一直以为封印是单青所解只是他不承认,但现在看来恐怕另有其人。

“回主子,世上有一物,名为曦瑶印,可解世间一切封印。”

容清的语气开始变得急促:“此物在谁手上?”

“缘生楼楼主,容锦。”

缘生楼!

容清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困扰了他这么久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

为什么师兄会突然去缘生楼?

为什么师兄在给他解开封印之后对他这么冷淡?

为什么师兄表面厌恶他实则非常担心他?

他现在全都有了答案!

师兄一开始就知道他的身份,在他被测出天灵根之前师兄还能骗自己他是灵界人,一直对他很好,但后来他被弟子们欺辱,师兄不忍他的天赋被埋没,所以去缘生楼借曦瑶印给他解开了封印。

他的封印解开之后,魔族的身份迟早会暴露,师兄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所以对他十分冷淡,再加上他的师父——天明尊者对魔族人的厌恶,师兄若是继续与他走的太近就是在违抗师命。

或许在师兄看来,他注定要回魔界,倒不如一开始就与他断了情分,也好过此后兵戎相见。

但即便这样,师兄也忍不住千方百计的将母亲所留神剑赠予他,是怕哪天天明尊者出关之后要杀他时他没有能力抵抗吗?

容清单手捂住脸,眉眼间全是笑意。

师兄啊师兄,你这样让我还如何能放得下?

单青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家主子笑的像朵花一样,他好奇的问:“主子,何事如此高兴?”

“无事,只是想到一些高兴的事。”

容清平复了一下心情,但嘴角还是止不住的笑意:“有什么方法可以让我的修炼速度更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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