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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1 / 2)

正文完

上京连着下了好几日的雨,圣人下葬的这一日却难得的放了晴。

一眼望去天幕上连云也瞧不见一朵,尽数瞧不?见边际的湛蓝。

隋止与赵文婴都是亲眼看着那副棺椁被送入皇陵,也是亲眼看?着那陵寝被彻底封上。

圣人被永远困死在了皇陵中,再不?可能生还。

回宫的途中,赵文婴与隋止看?着这?难得的阳光,心里都不?由?觉得轻松了许多。

这?一切,终于是结束了。

***

圣人下葬后的第二日,隋止登上了帝位。

一切早已没了争议,朝臣们都只催促着他尽快登基,毕竟朝中一日无君,那便一日无法安宁太平。

前边是圣人丧事还不?曾处理妥当,如今人已经葬下,便再也不?能耽误下去。

登位后的第一日,隋止便安排了昔日的江家旧部当着诸多朝臣的面将当初秦川城那一战的真相说了出来,并且连同早已准备了多时的证据一起给众人瞧了个仔细。

其实对于当初江遂与赵文婴通敌叛国之事,朝臣中也有诸多对此觉得有些古怪之人。

特?别是知晓这?江家夫妇二人品行的人,更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他们竟能做出这?般通敌卖国之事。

可当初圣人却?早已笃定了江家夫妇的罪行,若有朝臣开口替他们二人说话甚至还会被打作同党,如此,那些朝臣们即便心下觉得此事有些古怪,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而如今隋止令江家旧部之人说出真相,又拿出诸多证据做了佐证,那些朝臣们自然没有不?相信的道理。

只是此事牵扯众多,隋止将一切真相公之于众,甚至是连圣人死后的颜面也不?曾顾忌,有些朝臣心下自然也免不?了担忧,认为隋止这?般举动损了圣人的颜面,也免不?了让他自己也惹了非议。

圣人到底是隋止的父亲,有再多的过错,似乎都轮不?到他这?个做儿?子的来苛责。

楚国向来重孝,隋止如此做,怕是当真会令百姓不?满。

可隋止听了这?话却?道:“天子犯法当与庶民同罪,既是做错了事,既然是一国君主?,便更应当承担此后果,朕这?样做并非不?孝顺,只是唯有如此才对得起当初为楚国征战多年?,又蒙冤多年?的江将军和赵将军,也才对得起天下百姓。”

隋止如此说了,那些朝臣也只能闭了嘴。

而这?一切公之于众后,百姓们自然是议论纷纷。

“如此看?来当初的江家实在无辜啊!可怜竟是落得夫妇二人双双斩首的下场……”

“谁说不?是,江将军与赵将军当年?立下了多少功绩啊,哪曾想最?终不?是死在了敌人手中而是死在了自己人手中,要我说咱们前头的那位陛下也当真是……”

只说到此处,身边人便会神色慌张地做出噤声的动作来,“这?话可不?能说!”

胆子小些的人便连忙闭了嘴,不?敢当真说先皇的不?是。

可也有胆子大些的,便直言道:“咱们如今的陛下是个明君,既然都将一切真相昭告天下了,哪里还会忌讳咱们说几句前头那位陛下的不?是,再说这?事原本就是他做错了。”

这?话说出口,倒也得了不?少人的认同。

只是这?消息不?过半日就传遍了整个上京,几乎所有百姓都在议论着此事,自然也会有些想法不?同的人对隋止这?般举动很是不?认同。

其中便有不?少日日坐在茶肆酒馆品茶论事的迂腐书生。

有人道:“先皇所行之事确实有不?对之处,可即便如此,咱们如今的这?位陛下也不?当如此不?顾忌他的颜面,所谓死者为大,先皇已经驾崩,有什么事竟是连一个已经死去之人的颜面也不?顾了呢?”

这?话自然有不?少人点头赞同,“不?错,那江家夫妇早已没了性?命,就算将一切公之于众又有何意义,陛下他全然不?顾先皇身后清誉,实在枉为人子!”

“不?错,百善孝为先,咱们这?位陛下连这?般道理都不?懂,更不?说治国安邦平天下了。”

“……”

这?些迂腐书生不?比寻常百姓,他们向来是高傲的,总觉得自个是有气节的。

平日里便多是在这?些茶肆酒馆中高谈阔论,似乎对所有朝政要事都信手拈来,那时候便不?会有什么避讳,如今谈及此事便更不?会有忌讳之处。

楚国毕竟是个看?重孝道的国家,这?般言论听起来虽然荒唐,可其实却?也得了不?少人的认同。

而隋止在决定将这?一切尽数公之于众之时,便知晓外?界定然会有不?赞同他如此行事的声音,所以即便听得那些批评之言,也只当没有听到便是。

只要他心里明白,他并不?曾做错什么,便已经足够了。

等这?桩事终于处理妥当,隋止也才寻了机会去见江奉容。

这?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下,他在常宁宫外?犹豫了好一会,还是踏进了里间。

二人这?几日其实并非不?曾见过,只是诸事繁多,两人即便见了面,也只是匆匆说了几句话便要分开,许多心底的话藏着却?也寻不?到说出口的机会。

隋止这?回过来却?是想同江奉容说明了自个的心意,也问一问她对于这?事如何想。

两人一同经历了这?样多的事,他心里头是相信江奉容对他有些感?情?的,可是否当真愿意留在他身边,他却?是不?知的。

不?是觉得江奉容的性?子难以揣摩,只是感?情?一事本就难以说清。

可隋止到了常宁宫之后却?并不?曾见到江奉容,只有赵文婴一人等在里间。

赵文婴见他进来,也上前要向他行礼。

隋止连忙道:“赵将军不?比如此。”

可赵文婴却?坚持将那一礼节行完才起了身,“陛下如今身份贵重,这?礼节是必不?能少的。”

隋止还要说些什么,可赵文婴却?又道:“陛下或许不?在意这?些,可宫中人多眼杂,万一被有心之人瞧见,反而惹来祸事,如此,还不?如礼数周全些。”

“反正我在这?宫中多年?,对于这?些繁杂的礼节,也早已习惯了。”

她如此说,隋止怎么会还听不?出她话里头有另一层意思呢?

只是不?等他再作解释,赵文婴的目光便落在了他身上,缓缓道:“只是阿容,却?不?能再吃这?样的苦了。”

“阿容若是留在我身边,我一定会护着她,后宫之中绝不?会再有旁的嫔妃,亦是无人能欺负了她……”隋止有些慌乱地向赵文婴承诺些什么,只是赵文婴还不?等他将话说完便道:“给阿容一个公主?的身份吧。”

隋止顿住,听赵文婴接着道:“为她在上京修一座公主?府,如此,她也不?需要再受宫中规矩的约束,活得也能自在许多。”

若是没有赵文婴,隋止虽然也能坐上这?个位置,可一切到底不?会这?样顺利。

她想用她自个的功绩来为江奉容换一个公主?的尊位是绝没有问题的。

只是隋止显然不?想。

若是江奉容成了公主?,那隋止与她便只是兄妹的关?系,两人之间当真是再没有了可能。

“阿容她,也是这?样想的吗?”但此时隋止沉默了半晌,却?只缓缓问出了这?个问题。

比起旁的,他显然更为在意江奉容的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

赵文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道:“此事是阿容主?动与我说的,她大约也是不?想再与这?座宫殿再有任何交集吧。”

隋止的眸色暗淡下来,但却?应下了,“好,我会尽快下旨将此事办妥。”

赵文婴见他竟是这?样快就答应了下来也不?由?愣住,“若是如此,你们二人便再无可能了,你当真愿意?”

“我自然不?愿。”隋止苦笑道:“阿容若是愿意留在我身边,那前边即便如何艰险我也是不?会松开她的手的,可她若是不?愿,我却?不?能勉强了她。”

“她并非是一样物品,而是活生生的人,我如何能为了一己私利将她困在我身边,若是如此,我与当初的父皇,又有何差别?”

在赵文婴说出那些话的一瞬,隋止并非是不?曾想过什么也不?顾地将人困在自己身边。

但很快他便清醒了过来。

这?样做太过自私,他既然爱阿容,那更应当尊重他。

赵文婴怔怔地看?了眼前人好一会,最?终垂下眸子,忽地笑了一声,“看?来阿容不?曾看?错你。”

隋止还不?曾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便见她朝屏风后边招了招手,“阿容,出来吧,你们二人的事我答应了。”

隋止猛然看?向屏风后边,一袭藕荷色衣裙的女子快步走了出来,正是江奉容。

事到如今,隋止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他快步上前想说些什么,可却?因着被这?突然的好消息砸了个措手不?及,张了张嘴,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是扬起的唇角却?是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

隋止活了二十余年?,恐怕当真是头一回有这?样笨嘴拙舌的时候吧。

江奉容见他这?副模样也不?由?笑了,道:“母亲,这?回您可以放心了吧。”

赵文婴浅浅饮了口茶水,道:“陛下,你方才说的那些话我都记着了,若是以后有一日你待我的女儿?不?好了,不?管付出何种代?价,我还是会带她离开的。”

隋止知晓赵文婴的脾气,明白若有那一日,她是当真会这?样做的,于是面色也凝重了几分,认真道:“您放心,绝不?会有那一日的。”

如此,赵文婴便也终于点了头。

***

二人的婚事很快紧锣密鼓地操办起来。

原本圣人方才驾崩不?过半月,隋止在此时成婚显然有些不?合时宜。

可隋止的婚事早已经定下,定下的太子妃便是当初的周姻,其实也就是江奉容。

此事隋止也早已公之于众。

从前江家的冤屈还不?曾洗清,若是知晓隋止有立江家女为后的念头,那朝中那些大臣定是不?会答应的。

那些个文臣平日里看?起来斯文,但若真有需要他们劝诫的时候,他们为了劝诫君主?,便是触柱而亡也是寻常事。

所以若是江家之事不?曾洗清,这?桩婚事还当真有些麻烦。

可如今一切真相早已人尽皆知,谁人都知晓江家夫妇当初的冤屈,江家女因为这?桩莫须有的罪名成了孤女,何其无辜。

隋止如今愿意娶江家女为后,旁人只会觉得这?对于江家也算是弥补。

加之隋止如今又已经登上帝位,更是少了许多顾忌。

他有这?般心思自然也不?会有人阻拦。

更何况隋止这?般年?纪,其实若是寻常人家恐怕膝下早已有了儿?女,如今娶亲,即便他没有这?般心思,朝臣们也少不?了上折子催促。

如此,这?桩婚事便再没了阻碍。

临近婚期的前两日,狱中的谢行玉终于得了消息。

他是听得两个狱卒在议论着此事才知晓的。

可刚听得那些狱卒如此说,他心里还是有些不?相信,“先帝才过世不?过半月,陛下怎会在此时成婚?”

那狱卒见谢行玉不?信,有些不?耐烦道:“如今宫里宫外?早已传遍了,大婚时需要的东西也都已经备好,这?种事哪里会有假?”

另一狱卒也道:“你这?一日日的被关?押在狱中,哪里知晓外?边的事儿?,咱们陛下与江家小姐的婚事早已定下,再有两日便已是婚期了,绝对是错不?了的。”

说到此处,那狱卒也好似想起来什么,看?向谢行玉的目光中亦是多了几分鄙夷,“说起来江家小姐原来还是你的未婚妻,只是听说后来好似是因为一个乡下的农女退了婚,当初那桩事可当真是传闻地沸沸扬扬……”

前头那个狱卒听了这?话也来了兴致,“是啊,谁曾想如今你成了阶下囚,人家却?要做皇后去了,这?命运的事,当真是没个定数的!”

“……”

两个狱卒又是热火朝天地议论起来,说到关?键之处还时不?时看?一眼谢行玉,大约是想看?看?他如何反应。

可谢行玉从听得那两个狱卒说起江奉容与隋止的婚事起,耳朵里便再听不?到旁的声音了。

他被关?在狱中的这?几日其实也并非是什么事也不?曾做的。

他的母亲与妹妹随着西山大营一同回了上京,入宫之前他将人安置在了京中的一处宅院中,想着等一切尘埃落定了再作安排。

可不?想他那日入宫之后便再不?曾回去。

谢行玉知晓谋反是什么样的罪行,他自己也就罢了,可家中人却?也少不?了会受到牵连。

所以这?些时日的他都在费尽心思地为谢夫人与谢嘉莹周全。

虽说他在朝中多年?,也并非是一点人脉关?系都不?曾有,只是如今已是落到这?步田地,那些所谓的至交好友恐怕早已是对他避之唯恐不?及了。

所以他心里其实也明白这?桩事大约没有那么简单。

但等他真的想方设法托人传出消息去,却?发觉这?一切比自己所想的容易许多,眼下谢星已经带着谢家的人离开了上京。

如此,他也算能稍稍安心了。

可却?又在此时得知了江奉容与隋止的婚讯。

他坐在那烛火光亮无法企及之处,眸色被昏暗彻底吞噬。

***

两日后,正是大婚的日子。

丧事之后又接了喜事,算是大悲后又是大喜,可如今的宫中人仿佛都已经将先帝驾崩之事忘记,一个个皆是满脸喜色,匆匆忙忙地为即将到来的喜事忙活着。

常宁宫。

江奉容已经换上了婚服。

这?帝后大婚的婚服确实不?是寻常婚服可以比拟的。

算来她已经穿了好几回婚服了,但却?没有一回比得上这?次的。

其实听谢行玉说出那定下的婚期时,她心里还有些担忧,觉得这?时间是否会过于仓促。

其实她倒是并不?在意旁的,只是如今隋止方才登上帝位,成婚之事自然不?能过于奢华,可应当有的规矩体面却?也是不?能少的。

因为江家之事,其实已经为他惹来了不?少非议,江奉容不?想他再因为自己而再受到苛责。

可隋止却?只让她安心,说一切都已经备下。

到了今日,江奉容才知他口中的一切都已经备下当真不?是谎话。

不?说旁的,只说她身上这?一件婚服,金银丝绣成的凤凰从繁复的拖尾处蔓延至她的腰身,在火红的背景映照下,仿佛活过来了一般。

这?样精巧的手艺绝非寻常人能有的。

即便是宫中最?好的绣娘想要在这?样轻薄的布料中绣这?样的凤凰,恐怕都极为艰难。

可见隋止是真的用了心。

而除却?搭配这?身婚服的头面,昨日隋止还遣人送来了另一顶头面。

打开盖在上边那红绸布的一瞬,江奉容不?由?愣住了。

因为这?顶头面她实在熟悉。

当初在鸣翠坊,她便是要在这?顶头面与另一顶缀满了红宝石珍珠的头面中做出选择。

她还记得,彼时她看?着这?两顶头面发了许久的愁。

那顶红宝石珍珠的她心下或许没有那么喜欢,可却?想着若是带那一顶或许会多几分庄重体面,而这?一顶红宝石为主?,周边点缀了许多粉宝石的,便多了几分少女气息,少了几分庄重之感?。

但她心里其实是更喜欢些的。

如此纠结几番,始终拿不?定主?意。

最?后竟是在那处恰好碰见的隋止帮忙做了决定。

可她选了那顶红宝石珍珠的之后,隋止却?将这?一顶买了下来。

彼时江奉容还觉得这?人实在是奇怪,可今日她捧着那顶发沉的头面,心里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隋止分明是瞧出来她心里真正喜欢的这?一顶头面,所以才买了下来,如今世事变幻,她竟是嫁给了隋止,而这?顶头面,竟也当真有了用上的时候?

赵文婴此时正站在她身后帮她将理顺的长?发挽起,她见江奉容发怔,便问她,“在想什么呢?”

江奉容回过神来,轻笑道:“没什么,一些过去的事罢了。”

赵文婴挽发的动作微微一顿,忽地道:“这?些年?,母亲一直不?曾陪在你身边,你吃了不?少苦。”

许多事即便赵文婴是不?知晓的,可却?也能想到江奉容顶着叛国罪臣之女的名头,定然是受了不?少苦楚的。

此时提及这?事,心下也不?免酸楚。

“母亲。”江奉容转过头来握住她的手,道:“怎么又提起这?些了?都是过去的事了,咱们往后开开心心的就足够了。”

赵文婴叹了口气,“只是忽然想起从前,母亲将你生下来之后才不?过多久就上了战场,只能将你留在了上京,这?一留就是好些年?,后来直到江家出了事,算到如今,母亲陪在你身边的时间竟是一年?也不?到。”

说这?,她抬手轻抚江奉容的长?发,神色中不?免更是伤怀,“有时候想起来其实也还是有些后悔,我和你父亲苦苦守了秦川城这?样多年?,到最?后,江家没了,就连我们唯一的女儿?,也受了多年?的苦难,我们当真是……”

“不?是这?样的,母亲。”江奉容的眼神很是坚定,她认真地看?着赵文婴,摇头道:“母亲与父亲所做之事没有错,你们护了秦川城这?样多年?,也护了那儿?的百姓那么多年?,阿容心里,向来是为你们骄傲的。”

她说的并非是假话。

幼时不?懂事,她也曾经因为年?龄相仿的孩子都有父母亲相伴,而自己唯有年?迈的祖母照料,心里少不?了有些埋怨。

后来长?大了,渐渐懂得一些道理,便也就明白父亲与母亲的选择。

在江家还不?曾出事之事,她在一同交好的几个孩子面前总喜欢提及自己的父亲与母亲,那时候只要她一说“我的父亲与母亲都是大将军”,便能让那几个孩子羡慕得眼里发亮。

毕竟是那个年?纪的孩子,谁人会不?想要威风凛凛的大将军来做自己的父亲与母亲呢。

后来江家出了事,从前愿意与江奉容一起玩的小孩都被自家父母再三警告不?许与她再牵扯上关?系。

那时候江奉容年?纪虽然也不?大,可却?已经懂得了许多道理,她没再像从前那般再向其他人提及自己的父亲与母亲。

可她心里,永远还是为这?样的父亲与母亲感?到骄傲的。

赵文婴没想到江奉容会这?样说,眼角不?由?一阵酸楚,她连忙抬手抹了眼泪,道:“瞧我,大喜的日子怎么还掉了眼泪?”

说罢,又勉强挤出笑意来转了话题,“前几日去看?你父亲,虽然你父亲没法告诉我们一些什么,可我知道,他心里对于你这?桩婚事是很满意的,他在天上,也一定会保佑我们阿容往后这?一辈子都平安顺遂,再不?会有苦难。”

隋止为江家平反的那一天,江奉容与赵文婴一同去看?了江遂。

当初江家出事,江家唯一留下的一个忠仆与江奉容一同去断头台将江家夫妇的尸身带回来安葬。

其中赵文婴的尸身是假,可江遂的尸身却?是真的。

一个为楚国征战多年?,身上不?知有多少旧伤的将军,背负着那样的罪名死后也只能被葬在无名的山头。

甚至是连一块墓碑也是不?能有的。

好在如今隋止已经为江家平了反,也是为江遂洗清了罪名。

这?处,也终于能立上一块墓碑,至少让人知晓埋葬在此处的并非是什么无名无姓之徒,而是一个曾为楚国立下汗马功劳,护了无数百姓周全的大将军。

赵文婴并不?想让世人知晓她还活着,她与隋止道:“若是那些人知晓我还活着,说不?定还平白惹来麻烦,我如今早已没有了当初的雄心壮志,就只想有些时间可以好好陪在我的阿容身边。”

“等我死后,再将我与我夫君葬在一处,如此,我这?一生,也算圆满了。”

隋止虽然有些意外?,可却?也还是依着她的心意,将赵文婴还存活于世之事瞒了下来。

如此,如今的赵文婴便还是宫中的慧妃,或者说慧太妃。

隋止已经在登位之后为先帝妃嫔不?论是否在世的都一一擢升,赵文婴自然也不?是原本的慧妃了。

有了太妃这?一层身份,她留在宫中也是理所应当。

如此,便也能陪在江奉容身边了。

而江遂的那处坟墓,除却?已经立上了墓碑之外?也简单做了修缮。

原本隋止是想将江遂的坟墓重新翻新修缮的,可江奉容与赵文婴都拒绝了此事。

她们心中想法也简单,一则是觉得没有必要,只要江家的罪名洗清,江遂的罪名洗清就足够,二则江遂并非是在意这?些的性?子,若是当真要重新翻新,那大约是要耗费不?少人力?物力?财力?,江遂为楚国付出良多,又是受了冤屈而死,不?管何种尊荣他自然都是能受得起的。

可他是那样爱护百姓的人,他这?样的性?子,是不?会喜欢这?些奢华的东西。

隋止听得江奉容与赵文婴的这?一番解释,也不?由?沉默许久,最?终自然是应了下来。

而后只吩咐人将江遂的坟墓简单修缮了一番,至少远远看?去,再不?是从前那低矮的小土堆了。

如此,便足够了。

江奉容听着赵文婴这?般说,也认真地点了点头,“父亲在天上看?到女儿?出嫁,也定然会开心的。”

赵文婴将最?后一缕散下来的头发挽好,而后又将头面戴上。

时辰正好,外?间的宫人也已经出声催促,说是该动身了。

帝后成婚不?比寻常人家,即便将原本繁杂的礼节削减了许多,可其中还有譬如祭拜先祖,帝后巡街之类的无法免去的礼节。

如此,这?大婚开始的时辰自然也比寻常人家大婚开始的时辰要提早许多。

江奉容此时已经准备妥当,便挽着赵文婴的手踏出了殿门。

一身火红婚服的隋止已经等在了殿外?,他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江奉容也恰好在此时抬眸,二人的目光撞上,都不?由?笑了。

***

狱中。

谢行玉已经两夜不?曾睡了。

他好似从未有过如同今日一般疲累的时候。

他知晓今日便是江奉容与隋止大婚的日子的。

其实已经发生了这?样许多的事情?,他心底早该明白有些事情?已经不?可能再回去了。

他与江奉容之间早已没了可能。

他总还有些不?甘心,总还以为只要能再见江奉容一面,一切便还有回转的余地。

他固执的以为横在他们之间的唯有一个阿嫣,而如今阿嫣已经死了,就连阿嫣腹中的那个孩子也被证实与他全然没有关?系。

如此,他想,他应当是能得到原谅的。

即便当真做错了什么,也是受了蒙骗。

他一遍遍想起过去的那些事情?,越是想着,就越是觉得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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