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赵立,就是未来的国舅爷!”
“滚。”
我躺在地上,长长叹了口气。
他是国舅爷?
一会丰帝来了,不知道他还敢不敢这么说!
“看起来,这赵家得势在即啊,一飞冲天指日可待。”
“谁说不是呢?那皇后年老色衰,赵家妹子我曾见过的,那真真是个天仙般的人物,又知书达理,我寻思废后不过是时间问题。”
“那咱还不赶紧砸了这妖女的破摊子,能在赵家公子面前露个脸,那都是泼天的富贵!”
听着赵立随身狗腿子的议论,我有些止不住扯了扯嘴角。
废后?
当年皇后娘娘可是随着丰帝一路从刀枪里滚出来的。
当今丰帝在皇帝里也算得上是个纯爱战士。
就算是到结局。
这帝位或许动摇过。
那也是老子传儿子的那种动摇。
但皇后的地位,却从不曾动摇过。
“我劝你们还是不要这么做。”
“当今陛下与皇后娘娘之间的感情,不是你们可以妄议的。”
我好心提醒。
却遭来一阵哄笑:
“嘁,天下男人都一样,我要得了势,便先休了我家这黄脸婆。”
“皇帝老子也是男人,年纪再大他都是男人,怎会不爱年轻貌美的?”
“狗儿的,老子与你废话这些做什么?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他们不理会我的劝告,将我晾晒在外面的草药丢了满地。
不少我精心培育的药草被连根拔起。
“你们再这样,我便报官了!”
就算这样,他们仍旧不愿善罢甘休,见我里屋上了锁,又借来斧子。
“报官又如何?”
“在县太爷来之前,我们倒要瞧瞧你里屋藏着什么宝贝!”
“来,大家伙帮赵公子把门给砸开!”
4、
伴随着一阵金铁交击声,我上的锁应声落地。
“吱嘎。”
我里屋的大门被缓缓打开。
“赵公子,您快来瞧瞧,这妖女都干了什么?”
“怎么回事?”
赵立听到狗腿子们颤抖的声音,脸色变了变。
但转而便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看他们表现,我该是藏了什么祸事泼天的东西!
当然,他们猜的也没错。
“牛肉!
都是牛肉!
秦悦,你好大的胆子!
这一回,你说不得我小肚鸡肠,更说不得我徇私!”
“你居然敢私杀耕牛!”
“报官!
我要报官!”
“按照我丰朝律令,私杀耕牛者,脊杖三十,罚银五十!”
赵立此时眼神当中充满兴奋。
因为我为人诊治收费低,见效快,还教出不少贤德门生。
这段时间让他赵家的药铺与医馆损失不少生意。
如今终于能让他逮到机会将我弄死,又怎么会不开心?
脊杖三十,我一个女子,不过十下,就能要命。
可我丝毫不慌,因为这牛,不是我杀的,而是当今燕王亲自操刀。
我杀牛,也并非为了食用。
而是为了制取青霉素。
当今皇后娘娘肺部被细菌感染,有了炎症,要想快速起效,还得要用到抗生素。
这个过程,需要耗费大量人力,财力,物力。
寻常人家的确消耗不起。
但我背后有丰帝支持。
只要能救皇后,别说杀牛了,就算是让整个京都血流成河,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但前提是这个素来以贤德仁善之称的皇后,同意丰帝这么干。
在我提出要制药的那天,丰帝下面多少开国武将,多少王公侯爵主动请缨要帮我杀牛?
最后还是燕王站了出来,揽下了这个活。
5、
我被他们押着一路拖到府衙。
赵立一路上高声喊着:
“此女擅杀耕牛!”
“罪无可恕!”
“我等特地前来报官!”
“别丢菜叶,可千万别丢菜叶!
大丰律令,禁止擅用私刑!
一切还得请县太爷定夺!”
他装的是冠冕堂皇。
背地里是巴不得我死。
可事实上,路过围观的人们并无人朝我攻击。
他们不少受过我的恩惠。
我声名在外,倒是有不少人愿意为我作证鸣冤。
6、
“堂下何人,又要状告何人?”
县太爷扭动着身子,满脸不情不愿,坐上官椅。
堂下赵立神情肃穆,跪在地上嘭嘭磕了几个响头之后,开始自我介绍:
“草民赵立,赵家长子,小妹赵怜此番被选作秀女,刚入了宫。”
“这番想要状告此女,擅杀耕牛!
误人性命!”
没人问他。
自己倒是抖落的勤快。
“可有证据?”
“有的。”
师爷从赵立手中接过我用于盛放牛肉汤与肉冻的陶罐。
此外,还有我初步培育成功的青霉素。
光是这一点点,便费去千金。
县令取过陶罐,用手戳了戳,又闻了闻,当即便干呕起来:
“大胆刁民!
你擅杀耕牛也就罢了!”
“居然还就这样让其放置腐坏!”
“你该当何罪?”
我摇摇头:
“耕牛不是我杀的。”
“不是你杀得还有谁?人证物证具在!”
“大人当真要听?”
我看着县令。
丰帝只是让我保密太子受伤,还有皇后重病一事。
至于燕王杀牛,应该是可以说的吧?
这毕竟是他主动请缨的。
“嘿!
你一个刁民,怎敢与本官顶嘴?”
“本官让你说什么,你便说什么!”
肥县令拍了拍惊堂木,怒道。
我严肃说道:
“这牛,是燕王谢战主动请缨帮我杀的。”
“我杀牛,也绝非是为了吃,而是为了研究药物。”
至于信或者不信,那就不是他的事情了。
听到这话的肥县令,当即抖了抖身子,甚至连话都说不利索:
“燕,燕,燕王?哪个燕王?咱们县可有姓燕名王的人?”
“大人,此女说的,不会指的是当今燕王殿下吧。”
“什么?”
肥县令当场从椅子上滑落,用官袍的大袖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两眼一翻,差点不省人事:
“你说,是燕王殿下帮你杀的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