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借那次机会让苏锦绣救了秦沧澜。”
听见秦景渊所言,晏宁恍然:“加深印象。
那个人想让秦沧澜以为,苏锦绣与他缘分甚深,竟然又一次救了他。
从此对苏锦绣,予取予求。”
晏宁越发的好奇,六年前……
“你默许了秦沧澜继续活着,但是半死不活,困在西院的忘机阁。
顺利得到了六年的喘息之机,用来……”
她不愿深究,秦景渊究竟想用这六年,做什么。
但是秦景渊却似乎,从未打算瞒着她。
又像是,他想替他自己,向她解释。
“六年前,靖儿七岁,小温月四岁。”
秦景渊当了多年寡夫,如今重提那些年的往事,除了孤单,他自己也很惊讶,竟然会有委屈。
“……‘太夫人’可知,我家宁宁原本许诺了我,会陪着我一起当这世上最与众不同的爹爹娘亲……但是我犯了个错,不小心把她弄丢了,所以我只能接受她的惩罚,独自保护她留给我的儿女。”
若是此刻有人突然闯进这座帐篷,定然发现武雍王正诡异地,一个人红着眼眶自说自话。
但是秦景渊眼中,他的宁宁神色黯然坐在茶案对面,伤心地看着他。
而他,抱歉道:“我需要安安稳稳将靖儿与小温月抚养长大。
所以,就在六年前,我和那个人,从未合谋,却也算联手。”
晏宁恍然大悟。
难怪她将苏锦绣与秦沧澜有私的事,告诉秦景渊时,秦景渊并未有多少惊讶。
反倒是她,得知了惊天秘密,被震撼得大开眼界。
“你一早就知道,苏锦绣与秦沧澜的这一段旧事。
而那日你故意告诉苏锦绣,解毒的药引是云麝。
既是避免更多人知道你需要蜈柴,将其抢走,害你无药可救。
亦可试探,苏锦绣会把云麝告诉谁。”
“到时候,你顺藤摸瓜,谁在找云麝,便能知晓还有谁和苏锦绣是同一阵营。”
晏宁在梅茶的酸涩香气里,想:这些人能从诸王夺嫡的血雨腥风里活下来,果然都不是善茬。
而秦景渊竟是坦然承认:“我是公主殿下的驸马,是靖儿和小温月的父王。
但我,与苏锦绣毫无关系。
……‘太夫人’,我不在乎其他人。”
晏宁心弦骤紧,愣住半晌。
偏偏秦景渊循声知道她坐在他的茶案对面,黑眸沉沉盯着她,盯得她紧张地别开脸。
深呼吸,晏宁岔开话头。
“六年前想杀秦沧澜的那个人,你会告诉我吗?”
晏宁试探,但秦景渊在突如其来的一阵沉默之后,只说:“我不仅知道那个人,是谁。”
心事重重的秦景渊,看着一脸好奇的自家宁宁。
此刻他脑海里,竟是无比的冷静。
倘若来日,此事的真相被拆穿,会有什么后果?
至少在这件事上,他不能对晏宁有任何谎言。
“我更清楚当年究竟是谁,救了秦沧澜。”
晏宁这好奇心一起来,便跃跃欲试,想得到一个正确答案。
“是谁?秦沧澜错认的是苏锦绣,那么,那个人,应该是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