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沧澜的沉默里,苏锦绣的盘算精明。
“若是尽快怀上,到时候我只需要假装意外小产。
无人能察觉真相。”
苏锦绣顿了顿,眼泪倏地落下,委屈极了:“就算大公子知道一切,我也不在乎。”
晏宁冷眼看着苏锦绣,哭倒在秦沧澜怀里。
“这十年来,兄长替我物色了那么多的世家子弟,我谁也不肯嫁。
这帝都的贵女们都在看我笑话呢。
好不容易,皇后娘大发善心地帮我,陛下也愿意赐婚。”
苏锦绣委屈哭诉:“若是婚事告吹,我就真成了笑话!
秦沧澜,你怎么忍心看到别人嘲笑我?”
晏宁也很着急,秦沧澜将如何选?
但苏锦绣却抬手,指尖灵活解开了秦沧澜的腰带:“秦沧澜你帮我好不好?我想当武雍王妃!”
话音未落,秦沧澜黯然问:“倘若这武雍王是我。
阿绣,你还想当武雍王妃吗?”
晏宁闻言,顿时错愕!
而苏锦绣心虚地,不敢去看秦沧澜。
“但是,秦景渊已经是武雍王了。”
莫名的,晏宁竟在秦沧澜眼底看到了一抹痛意。
然后,她看见秦沧澜将苏锦绣温柔地搂进了他怀里,在苏锦绣看不到的地方,秦沧澜薄唇扬起一抹嘲讽笑意:“阿绣,你知道是谁派人行刺秦景渊吗?”
这一问,激起了苏锦绣的恨意。
“无论是谁派人行刺了大公子。”
“那人毁掉了我一辈子!”
苏锦绣泪眼婆娑,紧紧靠在秦沧澜怀里:“秦沧澜。
你答应了帮我找出那人的。
那人毁掉了我最好的婚事!
!
到时候,你替我杀了那人,好不好?”
晏宁看着真正的幕后黑手,秦沧澜。
原来这就是秦沧澜蛰伏十年,突然不惜用了紫蛛毒,对秦景渊动手的理由。
晏宁恍然大悟。
秦沧澜突然受刺激一样,不惜重金派刺客暗杀秦景渊,就是因为很快将有一道赐婚御旨,苏锦绣要嫁给秦景渊,当秦沧澜的嫂子了。
秦沧澜才终于失控,弑兄吧。
思及此,晏宁心绪复杂地看向秦沧澜。
而这位秦二公子将苏锦绣搂得更紧,依然是满怀宠溺地哄着:“好。
我帮你杀了他。”
他?他指的究竟是秦沧澜自己,还是秦景渊?晏宁心生寒意,而秦沧澜打横抱起了怀中的苏锦绣,一步步走向了那张金嵌玉砌的床榻。
即将发生的事,晏宁瞬间了然。
她转过身,但今夜这场灾难她注定了避不开。
而苏锦绣带着哭腔恳求:“秦沧澜,把烛火吹灭了吧。
我,我从未有过,我还是害怕……”
但今夜寡言少语的秦沧澜,却突然追问:“阿绣,你是怕这事,还是怕我呢?”
晏宁无奈地,双手紧紧捂住了耳朵。
但苏锦绣不肯回答,秦沧澜又继续追问:“阿绣,咱们的孩子,将来取个什么名字好?”
不知为何,晏宁越听越觉得毛骨悚然。
本该是夫妻间亲昵温馨的一番话,但苏锦绣和秦沧澜今夜这桩混乱,却像志怪异闻的恐怖故事。
苏锦绣犹疑着,喃喃道:“秦沧澜,你取一个字吧。
将来我便说,是我想取的。
而另一个字,我总得留给大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