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慵懒恣意的秦二公子,此刻沉眸盯着手里的血纹银笛。
晏宁瞧得出,他显然是陷入了回忆。
只是不知道,这血纹银笛究竟有何特别?
难道真是,苏锦绣?
晏宁安慰自己莫要太紧张。
兰旖香虽是难得,但或许也有旁人用了和苏锦绣一样的香……
蓦地,晏宁又听到,秦眠眠语气郑重。
“二叔。
她就要嫁人。
她将是得了陛下的御旨赐婚,风光无限的武雍王妃。”
秦眠眠这个小姑娘,以为这忘机阁里,只有他们叔侄两人。
因为是至亲,而且是守卫森严的忘机阁。
小姑娘秦眠眠自然是不怕被偷听,开口无所顾忌。
而晏宁骤然听闻此言,却太过惊讶,以至于怔愣许久才回过神来。
秦眠眠的意思,她听懂了——秦沧澜多年不娶,为的是意中人苏锦绣?
她想起小温月蒙眼的青色布条上,闻到的极淡兰旖香,而青色布条是从秦沧澜的袖角撕下来。
——秦沧澜染了苏锦绣的兰旖香。
晏宁骇然,愈发觉得不可思议。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想立刻告诉好友。
姜蕴,你猜错了哦。
秦沧澜对我三哥没那心思。
但晏宁惊讶得晕乎乎时,却又听秦眠眠砸下惊雷。
“二叔,其实我还听见了,她想让您帮她……”
苏锦绣请秦沧澜,帮什么忙?晏宁期待着秦眠眠继续说下去。
若是妨害了靖儿或小温月,待她回了东院,也好提醒秦景渊想法子提前防范。
突然,府卫统领陈平焦急来禀。
“二公子,沙白乌鸽传来的信。
“
此话一落,秦沧澜眼里的厌恶,令晏宁愕然。
片刻后,秦沧澜先示意了秦眠眠离开,才打开陈平递上的铜筒,从巴掌大的铜筒里倒出了一封密信。
晏宁受限于两米禁制,看不到密信所写。
但她却一眼便瞧出了铜筒封口的火漆徽印——漆黑羽毛,属于沙白阁。
也就是她在年少时候,听父皇提过的一间收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江南铺子。
沙白阁神秘,杀手个个凶残冷血,以命完成任务。
只要雇主付得起金银,沙白阁什么买卖都做。
哇哦!
真是太好了!
晏宁大为惊喜。
虽然这一副魂体虚无缥缈,就连亲自安慰靖儿与小温月,她都办不到。
但她总算发现了这缕孤魂的一丁点用处。
那就是当他们以为周遭无外人,说了真话密谋的时候,她其实当场听得清楚。
这边厢,晏宁感叹得真心实意。
那边厢,陈平担忧:“二公子,银货两讫,沙白阁本不该再联络咱们。
为何他们又突然乌鸽传信?”
陈平所言,确实也是她想问的。
晏宁亦默然点头附和,期待地看着秦沧澜开口。
秦沧澜此刻,正在想什么呢?
秦沧澜却抬手捏皱了那封密信,将一团皱纸丢进了鱼池。
晏宁阻止不得,只能在眨眼间看着那团纸张被池水湿透,倏地,便沉进了池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