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沧澜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秦眠眠。

秦眠眠突然明白过来。

虽然二叔闭门不出，但这段时日她与祖母柳夫人的盘算，其实二叔皆清楚看在眼里。

而二叔特意提起祖母为她择婿，其实已经是在提醒她。

思及此，秦眠眠立刻认真解释：“眠眠确实是故意与祖母一起，将择婿之事宣扬越广越好。

只有如此，大殿下若是不愿眼看着眠眠嫁给别人，必须替眠眠想法子过了公主伴读的择选，进宫伴驾。”

闻言，晏宁冷然暗嘲。

她必须亲自到春猎去瞧瞧，除了替小温月考虑换一桩婚事来阻止晏凛舟的算计。

还有第二个目的，便是为了公主伴读的遴选。

虽然她濒死时，亲眼目睹了许多事。

但公主伴读这件事她只依稀见过两三幕。

她牢牢记得耗费数月测验，最终严格遴选出来的三位公主伴读……

林太傅的小孙女。

兵部顾尚书的二女儿。

最后便是秦氏二房的小孙女，秦眠眠。

至于，秦眠眠是如何被选上的？

晏宁无声冷笑，她可是太清楚了。

突然，秦沧澜竟意味深长地轻笑。

“眠眠不必害怕。

二叔绝不怪你隐瞒。”

“相反，二叔得夸你，做得好。”

闻言，晏宁的思绪回笼。

只见秦沧澜阴沉沉地一抬手将整盘血淋淋的鲜肉倒进了藤窗外的鱼池。

食人鱼争先恐后，尖利獠牙在午后日光下格外阴森森。

须臾后，一缕缕血丝飘在池面。

难以忍受那人血腥味的晏宁，正蹲在床榻边干呕，却听那神色狠厉的秦眠眠，因为得到了秦沧澜的满意，眸底欣喜。

紧随而来，小姑娘胆子也大了。

“二叔，是您将我养大。

您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家人。

眠眠不想看到您为了那个人，继续杀人。”

秦眠眠的忧心，令晏宁疑惑。

而秦沧澜的脸色冷了，看向秦眠眠的眼神似剑，冷然质问：“……哦？你都看到了什么？”

秦眠眠心惊胆颤，但话已出口，她只能继续道：“昨夜，眠眠不小心都看见了。”

“她昨夜从院里那条暗道进忘机阁的时候，凑巧被打更的更夫撞见了。

您命令陈平将那更夫杀了，如从前那般切下鲜肉备着喂鱼，再将更夫丢进鱼池。”

毁尸灭迹的残忍手法，令晏宁脸色煞白。

她循着那已经变淡的人血腥味，看向了那一池的食人鱼。

而秦眠眠紧张，道出了不解：“每回二叔您开始用鲜肉喂鱼，眠眠就知道您又见她了。

而且，她一定又是遇到麻烦，才来找您帮忙。”

“她对您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您何必，非她不可呢？”

这时候的晏宁，仍在疑惑。

秦沧澜不惜杀人也要保护的那个人，是谁？

是她？还是他？

而且随着很多年前，好友与她的偷偷猜测。

她此刻脑子里所想，渐渐跑偏。

但是很突然的，晏宁想起来，她刚才闻到兰旖香的时候，只觉得似曾相识故人来。

她灵光乍现——是苏锦绣随身携带的兰草香囊。

不久前，苏锦绣带着一大堆奇珍补药探望秦景渊的时候，她在苏锦绣的身上闻到了这兰旖香。

思及此，晏宁不敢置信地看向了秦沧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