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祈福法阵布下,朕便能见到阿宁。”
闻言,老国师战兢抬眸,视线沿着明黄帝袍向上,一直到他看到了穆帝那张俊美却似冰封的脸。
而穆帝语气漠然:“祈福法阵十五日前,早已布下。
但……阿宁的身影在哪里?”
老国师不敢得罪穆帝,立刻解释:“回禀陛下!
微臣所言句句属实。
祈福法阵确实成了!”
听见老国师这番话,晏九荆唰地抽出墙上挂着的那柄剑,剑指老国师:“你到现在,还在骗朕?”
天悬剑,历代大周之主的配剑,寒光凛冽。
老国师大喊冤枉:“陛下误会了!
祈福法阵一定能像微臣所说的那样,达成陛下所愿!
!”
半个月前,晏宁眼中的温和书生,此刻那双黑眸狠戾,盯得老国师毛骨悚然,慌忙解释。
“陛下!
祈福法阵一定有效!”
“只是这中间一定出了什么差错!
晏宁公主本该回到这宫里,但是不知为何,她竟未现身。”
话落,老国师察觉一道冷意。
他不由战兢地,偷瞄了眼晏九荆。
祈福法阵已成,晏宁公主不该失踪。
除非?
正月初六,在菏泽山的晏宁公主墓前,他注意到了秦景渊手里紧攥的那枚玉镯在发烫。
而他知道那玉镯之上,是风云观的那老道刻的平安符。
陈年旧怨,令老国师攥紧了手中的白瓷瓶。
他猜,那玉镯一定是另有玄妙。
但他又担心猜错。
晏宁公主未能如期出现在穆帝面前,并非玉镯发烫导致。
老国师犹豫着,还是决定暂时不提,先在暗中调查一番再说。
“为了让晏宁公主顺利回到这宫里,微臣恳求陛下再容微臣活一些时日。
到时候,微臣一定能找出其中差错,将晏宁公主带回到陛下的身边。”
晏九荆冷然确认:“些许时日?”
“十天!
只要十天!”
老国师信誓旦旦:“十天之后,微臣一定将晏宁公主的下落告诉陛下!
!”
削铁如泥的剑锋一直架在老国师脖子上,直到老国师一滴冷汗滚落,砸在剑刃。
晏九荆漠然收回了剑,“你只有十天。”
隔日午后,武雍王府。
兰溪阁里,晏宁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虽然秦景渊一开始拒绝,但晏宁越挫越勇,不断主动请缨之后,秦景渊最终还是同意了。
让晏宁监视秦沧澜。
但是秦景渊,有个前提。
“两日,只有两日。”
秦景渊手里攥着装了玉檀盒玉镯的小布囊,又是思索许久,才小心的放进了小温月斜挎的小布兜里。
“两日之后,便要回来。”
小温月误以为父王是叮嘱她,连连点头。
“父王放心,我一定能做好的。”
闻言,飘在小温月身后的晏宁却知道,秦景渊这是提醒她。
她答应了的——只监视秦沧澜两日。
晏宁沧桑道:“老身没忘!
记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