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虞清欢得意地笑了起来。
“晏宁的女儿,倒是和她一样容易被骗。”
“可惜晏宁死了。
否则,她知道她的女儿被骗得团团转的时候,神情定是好玩极了。”
茶案前,少年皇子微微蹙眉,若有所思。
“数日后,便是玄武春猎。”
顿了顿,少年皇子行礼,请示:“玄武春猎的第三名,将得到父皇钦赐的彩头,玉叶银萝簪。
儿臣想请母后改一改择选公主伴读的条件。”
一听这话,虞清欢先是疑惑,但很快了然。
此番择选公主伴读,是恩典。
因此,择选的三项条件极其严苛。
也就,不好作弊了。
但其中的随便一项条件改成,夺下玉叶银萝簪。
作弊便容易多了。
毕竟春猎场上,谁的猎物更多?又恰好排在第三名?对晏凛舟来说很简单。
一想到少年第一次郑重恳请她。
虞清欢,凛然:“凛儿这是为谁铺路?”
晏凛舟清楚母后的手段,虽然紧张却不敢隐瞒:“公主伴读,要选三人。
儿臣想请母后出手,让秦眠眠成为其中一个。
召秦眠眠进宫伴驾。”
从少年口中听到秦眠眠,虞清欢心生厌恶,但面上却不显,只是假装好奇:“你竟这般在意那个秦眠眠?早早便开始为那秦眠眠打算?”
晏凛舟认真解释:“武雍王府的柳夫人准备为秦眠眠择婿。
儿臣与秦眠眠的事,还得瞒着小月亮。
因此秦眠眠的婚事,儿臣不能过多插手。”
“但秦眠眠成了公主伴读,照着惯例,至少一年半载,柳夫人不能为秦眠眠议亲。”
晏凛舟对掌控小温月帮他拿到《遁甲志》这件事,胜券在握。
“小月亮绝不会知晓秦眠眠之事。
待到一年后,《遁甲志》必定已经到手。”
“到时候,无需在意小月亮如何。”
“儿臣,想娶秦眠眠。”
虞清欢对少年皇子的这番算计,还算满意。
但她沉默须臾后,眼神微冷。
她的凛儿是将来的大周之主,怎么能如此对一个区区的秦眠眠用心?!
虞清欢心中已经另有算计。
她虽然十分不满秦眠眠,但还是假装爱子情深,轻叹了口气,妥协了:“既然是凛儿想要的,母后自然是倾力帮着凛儿达成所愿。”
得到了母后的承诺,晏凛舟告退。
但片刻后,殿中无外人。
虞清欢抬手给了宫女一巴掌泄愤。
宫女哆嗦着,本就被热汤烫红的脸被打得顿时破皮,渗出丝丝缕缕的血来。
虞清欢怒意难平。
这时,孔雀屏风后面走出来一个男子。
太监打扮,俊逸冷面,阴森森地看了眼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宫女。
“还不赶紧滚。”
宫女匆忙磕了头,才行礼退下。
虞清欢眼眸缱绻地看着那太监,“咱们得继续派人将红蔻救出来,免得她受不住酷刑,如实招供……秦景渊的手段之狠,咱们都清楚的。”
太监轻声哄道:“奴才知道。
请皇后娘娘放心。”
朱漆碧瓦的深深宫墙,如迷宫一般。
宫廊间的风声喧嚣,如野兽嘶吼,怪瘆得慌。
而这一刻,守卫森严的宣室殿内,烛火通明。
白发苍苍的老国师伏身跪在那冷冰冰的殿砖,心跳如擂鼓地,只听一道沉重的脚步从那一方金檀帝案之后,君威雷霆万钧地朝他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