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消息来侯府吊唁的人越来越多。
沈知蕴站在外面招待,负责将宾客引入正厅。
“还有李神医,快请他过来给娘亲把脉。”
沈知蕴还担心嘉慧听到这消息后,会忍不住脾气找朝阳公主麻烦。
“记住,千万不可对县主提起此事,将人从角门送走便是。”
沈知蕴的话音刚落,便听见嘉慧县主满含怒意的声音,“知蕴,你说要瞒着谁?”
“若不是看你这么久没回来,我担心过来看看,是不是要被你蒙在鼓里?”
沈知蕴还没来得及说话,嘉慧县主便拉住她的胳膊,“这是谁弄的!”
“……我没事。”
沈知蕴揉了揉手腕的小片擦伤。
这是她方才担心罗氏蹲的太急,不小心磨到的而已。
沈知蕴知晓嘉慧的性子,此时若再劝她离开,她会更加生气。
“正巧,有件事情请你帮忙,非你不可。”
嘉慧县主蹙眉看向她,“这不是你支开我的理由吧?”
“当然不是。”
沈知蕴叹口气,将方才发生的事告诉她。
如她所料,嘉慧县主气得连话都说不出,咬牙提着鞭子便往正厅冲。
好在雪鸮及时拦住她,“县主,冷静。”
“这让我还怎么冷静!”
嘉慧县主挣扎着,“想不到,她现在越发恬不知耻。”
竟敢公然抢旁人的夫君,还做主将人家的原配正室休弃。
沈知蕴上前劝道:“嘉慧你听我说,现在进去得罪公主,郡主府定会被圣上责难。”
“若是连累义母,我宁愿成为弃妇,此事有两全之法,你帮我如此做……”
在沈知蕴的安抚下,嘉慧县主慢慢平复,“……好,知蕴你等着。”
目送嘉慧离开后,沈知蕴才松了口气,转身朝正厅的方向去。
里面果然已经吵成一锅粥,那些夫人们的战斗力,沈知蕴是非常认可的。
沈知蕴回来时带着侯府护卫。
方才正厅里只有公主,贸然调动护卫,恐会被扣上谋害公主的罪名。
现在人多,到时便有理由说,这些护卫是来保护公主的。
沈知蕴进去时,朝阳公主已经不复方才的骄矝傲慢。
她躲在太监身后尖叫,“大胆,你们全都大胆,本公主要将你们全部拉出去砍头。”
“哈?那敢问公主,您准备以什么罪名来处置我们!”
“就是,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公主滥杀无辜,先死的可是你。”
沈知蕴丝毫不意外这些夫人们能说出这些话,要知道她们的夫君可大多是御史。
他们不懂讨好和蝇营狗苟,大多数时候都在劝谏,正直到迂腐的程度。
无论是皇子王爷,还是公主贵妃,只要行为不当他们都敢写奏折弹劾。
朝阳公主遇到这些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还真算是棋逢对手。
“啊!
杨公公,快给本公主将这些粗鄙之人赶出去。”
朝阳公主崩溃大喊。
可她喊破喉咙都不见杨公公的人影,反倒是她被逼进角落。
那些夫人们还在数落她,“公主又怎么啦?我朝有哪条律法规定,公主便能抢人夫君。”
“没错,你就是真想嫁给世子,那也得讲究先来后到成为妾室。”
朝阳公主不敢置信,“本公主,做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