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对……对不起,是我忘恩负义。”
提到女儿,郭夫人终于忍不住双肩塌下去,埋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扶我出去透透气。”
沈知蕴搭着黄鹂的胳膊挪下马车。
将空间留给郭夫人发泄,估计现在和她说事她也听不进去。
侯府护卫已经将那些混混带走,相信大理寺会很乐意接收他们。
不多时,冷一和冷二回来。
他们便是去追查那逃走之人的,却并未将人带回来。
沈知蕴知晓他们的本事,几乎没可能会失手。
既然没有将人带回来,那便是有新的发现。
“看来那人的身份很不简单,很难办嘛?”
沈知蕴用手撑头若有所思。
冷一和冷二回禀,“少夫人,此事世子已知晓。”
“那人去的地方,正是皇城司。”
沈知蕴,“……”
该说那人是会选地方逃的。
可能他也没想到,真有人能追到他的行踪。
既如此她便在此等着消息送过来便是。
半晌,郭夫人收拾好情绪,走到沈知蕴面前双膝一弯跪下去。
“世子夫人,我自知无颜求您。”
她止不住哽咽,“可还是想求您帮我救回囡囡,我愿以死赎罪。”
“哎!
可别,到时候我们真会百口莫辩。”
饶是沈知蕴有心理准备,还是被她这话给惊到。
郭从南自戕而亡,若郭夫人再如此,可想而知侯府会被如何编排。
“你必须好好活着,侯府还得靠你帮忙正名。”
沈知蕴将昨日她们离开郭家后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地问清楚。
那时郭夫人正在烧纸,突然有群人闯进来,抱起小姑娘便离开。
郭夫人想去抢却被死死按住,“我……我不知道他们将囡囡如何。”
“那些人说只有我出来指控侯府草菅人命,他们才不会伤害囡囡。”
沈知蕴垂眸若有所思,“那他们可有告诉你,如何联系到他们?”
“嗯,我家对面的成衣铺子,事成之后让我在那里等着。”
哪里?!
沈知蕴想到自己昨日偶然逛过的街,不由得挑了挑眉。
那里似乎只有一家成衣铺子,没记错的话是许家开的。
原来竟是他们……
看来沈宝仪根本没听进去她的劝告。
既如此,那便不能怪她出手给她送份大礼。
沈知蕴示意她靠近,附耳轻声道:“想救出小姑娘,你和他们如此说……”
半天时间很快过去,夕阳的余晖灿烂,却照不亮阴暗的地下仓库。
潮湿的角落里有道小小的身影蜷缩着,胸膛的起伏已经很微弱。
仓库的门被打开,有人将饭放在地上,喊她来吃却没有人应答。
走近摸到几乎冰凉的小身子,那人惊叫一声,吓的大惊失色逃出去。
许家铺子里,沈宝仪的丫鬟急匆匆跑来道:“夫人,大事不好啦!”
“叫魂啊!
看起来像死人似的。”
沈宝仪抬手便是一巴掌扇过去,“没见本夫人正在看账册。”
“耽误我赚钱,看我不将你发卖到最低等的窑子里去。”
丫鬟浑身颤抖地报,“夫……夫人,有人死在我们铺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