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是猜,沈知蕴的语气却是笃定的。
“昨日我离开之后,有人去找过你,对嘛?”
见郭夫人沉默,抓着她的黄鹂瞪眼威胁道:“我们少夫人问你话呢!”
她最近求着雪鸮教了自己两招,好在关键时刻保护少夫人。
虽说只是花拳绣腿,可制住郭夫人这弱女子还是手到擒来。
“没事,你不说自有旁人来说。”
沈知蕴轻叩车厢,“人都抓到了嘛?”
“回少夫人,有一个逃脱的已经派人去追,剩下的都在这里。”
雪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她走过来将车帘撩起,侧身让车里的人看见外面的情形。
只见侯府护卫押着好几个五花大绑的人过来。
沈知蕴示意护卫将其中一人嘴里塞的布摘掉。
“是谁派你们利用郭夫人来污蔑侯府的?”
这些人便是方才在人群里起哄的。
若说他们没受人指使,沈知蕴是不相信的。
那人被抓还死鸭子嘴硬,“没人威胁!
我就是看不惯权贵阶级。”
“律法向来只针对普通百姓,对你们权贵是形同虚设。”
沈知蕴忍不住笑出声,“你的意思是,官府不会关押权贵?”
“哼!
这是自然,谁不知道你们官官相护。”
说罢,他抬头朝郭夫人喊道:“你不用担心。”
“此事已经有很多人知晓,她不敢拿你怎么样。”
“别忘记你夫君可是被侯府逼死的,你不能放弃为他讨回公道。”
沈知蕴等他说完,才讽笑着开口,“你不觉得自己说的话自相矛盾嘛?”
“方才还说权贵可以为所欲为,这会儿又笃定我不敢对她如何。”
她朝雪鸮轻点了下头才继续道:“那我今日,还真想试试权贵的行事风格。”
“对看不惯的人想杀就杀,还不用付出任何代价,想想这事就挺爽的。”
话音落,雪鸮已经提起长刀,狠狠在他手臂上一划。
鲜血迅速染红他的衣袖,那人顿时痛的惨叫出声。
他很快便痛晕过去,雪鸮又拎起旁边的人准备开刀。
看过方才的杀鸡儆猴,那群人被吓得瞬间老实,“我……我说!”
“我们也不知道是谁,总之请我们的人给了很多银钱。”
他们竹筒倒豆子似的全都交代,
坦白他们根本不是送孩子来国子学的。
而是附近游手好闲的混混。
平时靠做点偷鸡摸狗的事活着。
谁知有人找到他们帮忙办事,不仅给新衣裳才有银钱拿。
想着只是说几句话,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他们没有理由不答应。
雪鸮点头证明他们说的是实话。
“逃走的便是他们的雇主。”
那人警惕性太强,见苗头不对立刻溜走。
沈知蕴将目光转回郭夫人身上,“郭夫人,你还要隐瞒嘛?”
“我知道,你不会那么容易相信旁人的蛊惑。”
若是她对郭从南之死有疑虑,也该用更明智的办法求证。
而不是用这般自毁的方式站出来指控。
孑然一身无牵挂的人或许能做出这事,可郭夫人还有女儿。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她定然想女儿平平安安的长大。
除非有人用她最珍视的软肋要挟她这么做。
沈知蕴轻声道:“小姑娘是郭副将最后的血脉,侯府不会看着她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