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蕴将这事插科打诨糊弄过去,便是不想让萧宇泽知道岁安从前的事,对他抱有偏见。
这些时日她已经暗中考察过岁安的品性,若是不好的话,她怎么会安排他做萧宇泽的伴读。
谁知岁安却自己主动坦白,“大公子,我的这身本事,是用于在街头偷窃。”
“我只有靠这身本事,才能带着妹妹活下来。”
他明白沈知蕴为自己隐瞒的苦心,然而他不想再去隐瞒和欺骗他人。
哪怕知道说出来之后,再也没资格成为大公子的伴读,至少此刻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少夫人对不起,辜负您对我的期望,我明日会去外院做工,不会让您白养着我的。”
岁安说完后黯然低头准备告退。
谁知萧宇泽却霸道的喝住他,“等等!
你竟敢违抗母亲的命令?”
“母亲将你指给我做伴读,那你便是我的人,以后我在哪里读书,你都得跟在身边。”
岁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转身看向萧宇泽,“大公子,你已经知道我从前是做什么的。”
没有人会愿意留个贼在身边,每时每刻都担心自己的东西被盗。
不仅岁安不敢相信,连沈知蕴都有些惊奇,看着臭小子问,“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善解人意?”
“什么叫变得,我向来如此好嘛?”
萧宇泽不服气地撇嘴。
他难得说出如此成熟的话,“每个人都会犯错,但看有没有改正之心。”
“你都已经改正,我自然该给你机会,只要你别辜负我的信任便好。”
他曾经同样犯过错,母亲也是如此包容他,给他改正的机会。
萧宇泽还站在他的角度分析,“再说,你从前身处那样的环境,做的所有事都只为活下去。”
“若是换作你的身份,说不定根本就活不下去。”
在谴责旁人之前首先要异地而处,不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岁安被说的声音哽咽,“谢……谢谢大公子。”
“很棒,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已经学到我的三分精髓。”
沈知蕴欣慰地去揉他的脑袋。
想不到臭小子不仅记住她曾经说的话,还能延用在其他人身上。
萧宇泽傲娇地扭过头去,难得没有否认沈知蕴的话,谁让那便是事实。
放榜之后,孙淮清便传来消息,说日后不再来侯府单独教导萧宇泽。
最近皇帝频繁召见他议事,他实在是分身乏术。
反正再过不久,萧宇泽便要正式入国子学深造,并不差他这几日的教导。
其实不用孙淮清说,沈知蕴也打算和他说暂避风头。
霍夫人传出去的流言还没有平息,甚至有愈演愈烈之势。
因为萧宇泽的成绩实在太过打眼,怕是挡了某些人的路。
怀疑他是靠孙淮清的关系才考到榜首的人越来越多。
沈知蕴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萧宇泽,只让他这些时日在书房好好温书,或者教岁安识字。
他却不知道从哪里得知的消息,站在沈知蕴面前坚定道:“母亲,这事我自己会解决。”
“我要在升学宴那天,用绝对的实力让那些人都闭嘴。”
小少年倨傲地抬起头,眼睛亮如星辰。
沈知蕴看着他越来越自信耀眼,心底颇感欣慰,有种精心栽培的树苗终于结果的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