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的眼神有些躲闪。
沈知蕴走下马车将男孩扶起来,“那好,我帮你报官,让官差护送你,不然我实在是不放心。”
“不必!”
男孩被吓得脸色苍白,猛地推开沈知蕴,拉着小女孩一溜烟跑进巷子里不见踪影。
沈知蕴被推的身子踉跄着往后仰,偏偏这次还没有东西给她扶。
看来今日时运不济,怎么都逃不脱摔跤的命运,她下意识闭上眼,意料之中的疼痛却没有袭来。
有人将她拦腰抱住,沈知蕴睁开眼睛便看见萧策衍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容,心跳倏然漏了一拍。
“妾身失礼。”
沈知蕴回过神来后立刻退开两步微微福身。
萧策衍倒是面色如常,“无妨,你是如何看出那孩子身上有猫腻的?”
猛然听见他和自己说这么长一串话,沈知蕴还有些不适应,她清了清嗓子答道:“眼神。”
做生意这么多年,和各种人打过交道,沈知蕴这点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
“若是双亲亡故,那孩子的眼底应当是悲伤,而我只看见他们对金钱的渴望。”
想来是看见侯府的马车富丽堂皇,这才选择他们作为目标。
萧策衍点点头,抬起胳膊示意沈知蕴可以扶着他上车,“走吧。”
“世子,妾身有些口渴,能否陪我去前面茶铺喝盏茶再回去?”
沈知蕴语气温和道。
在萧策衍点头后,她转身吩咐车夫,“你去找些人,最好是巡街的官差,沿着这条街往前找,应该会有所发现。”
街边的粗茶萧策衍自然是看不上的,沈知蕴倒是喝了好几杯,仿佛真的特别渴似的。
引得萧策衍频频侧目,实在忍不住问出声,“你竟喝的惯?”
这种粗茶在侯府都是给干粗活力气活的仆从解渴的,沈知蕴好歹是官家小姐。
“喝多了自然习惯。”
沈知蕴低头捧着茶碗自嘲一笑。
至少这水是干净的,她小时候被刘氏罚禁足不给水米,她便在院子里挖些坑,这样便能喝下雨时里面储的水。
他们没坐多会儿,便看见官差押着好些人走过去,身后跟着许多小孩子,方才那对碰瓷的兄妹正在其中。
车夫跑着过来禀报,“世子、少夫人,抓到一伙人贩子,那群丧天良的,专门拐些孩子回去帮他们乞讨赚钱。”
甚至为博取路人的同情,他们会将孩子的胳膊腿弄断,若是讨不回去钱,便会招来毒打和伤害。
萧策衍闻言看向沈知蕴,轻点桌面的手指不自觉停下。
“嗯,那些孩子若是能寻到家人的,便送他们回去团聚。”
沈知蕴放下茶碗缓缓起身。
她只能做到这些,至于剩下的孤儿她也无能为力,天底下这么多苦命人,她不可能每个都救的过来。
似是知道她在想什么,萧策衍背着手吩咐车夫,“若是寻不到双亲的,便送去城西慈幼院。”
“好的世子。”
见沈知蕴盯着自己看,他不自在地开口解释,“那里收养着许多战死沙场的将士遗孤。”
“如此甚好。”
沈知蕴抿唇露出真心实意的笑。
马车很快回到侯府里。
沈知蕴这边才刚下车,赵嬷嬷便迎上来,表情凝重地说:“少夫人,夫人在福寿堂等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