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巧此时许昌铭前来接沈宝仪,听见她方才说的话后,立刻上前对沈父保证,“岳父大人放心,我定会考取功名。”
“爹你听见没,昌铭可是未来的宰相根苗。”
沈宝仪越发骄傲,她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沈父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年轻人有志气到底是好事。
刚准备鼓励两句,便听许昌铭得寸进尺地说:“听说岳父大人和国子学祭酒的交情颇好。”
“小婿仰慕他的才学已久想向他讨教,听说他最喜用徽墨,小婿有幸得到两块珍品,请您帮忙带给他。”
历年科考出题的主考官都是国子学祭酒,许昌铭此举的意思,沈父怎么可能不清楚。
文人最忌讳此事,更何况事关科考,这礼若是送出去,沈家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好名声将会留下污点。
沈父被气得青筋暴起,直接抓起许昌铭手里的礼盒朝他砸去,怒吼道:“滚!
来人,将他们赶出去。”
可惜沈知蕴的马车已经离开沈家,不然定能看见沈宝仪夫妇被扫地出门的狼狈模样。
马车上,沈知蕴和萧策衍依旧是相对无言。
所幸来的时候沈知蕴随身带着两本账册,有点事情做倒不会显得那么尴尬。
在她看的入神时,马车突然颠簸一下,她毫无防备地身子往旁边歪,恰好她坐的地方靠近车门处。
眼看便要摔出去,情急之下沈知蕴伸手随便抓了个东西稳住身形。
等重新坐好后,她才发现自己扯的是萧策衍的裤子,而且眼看快要有拽下来的趋势。
“抱歉,那个……情势所迫。”
沈知蕴瞬间像被烫到似的松开手,脸颊升起火辣辣的热意。
结果这一撒手不要紧,她整个人倒仰着朝后栽去。
沈知蕴本能闭眼,以为等会儿要脑袋着地来个倒栽葱,手腕却突然被人拽住,身体被拉的踉跄着朝前扑。
等睁开眼时,沈知蕴发现自己正坐在萧策衍腿上,还是被自己拽掉半边裤子的那条。
她瞬间觉得还不如直接摔下去,身体的死亡总好过社会性死亡。
“情势所迫,见谅。”
萧策衍学着她方才的语气开口揶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一瞬。
看睿智冷静的人犯迷糊,实在是件有意思的事。
沈知蕴的呼吸一滞,红意瞬间从耳根蔓延到全脸,这还是沈宝仪口中所说的那个沉默古板的男人嘛!
呼吸可闻的距离让沈知蕴感觉马车内越来越燥,手心不断沁出湿滑的汗。
她转身撩开车帘透气,顺便询问车夫,“方才是怎么回事?”
“少夫人恕罪,有俩小孩突然冲出来挡路,奴才这便让他们离开。”
车夫恭敬地回话。
沈知蕴顺着他的话往前看去,只见两个身着单薄素衣,披麻戴孝的孩子站在路中间。
个头高些的是男孩,年龄看起来和家里的萧宇泽差不多,躲在他身后的是个小姑娘,看起来要更年幼些。
相同的是,俩孩子都面黄肌瘦,身上没有二两肉,仿佛风大些便会将人吹跑。
他们见到沈知蕴出来,立刻跑上前来跪在马车面前,“好心的夫人,求您给点赏钱吧!”
“双亲去世多天,至今无钱置办棺材下葬,求您发善心,我们兄妹会永远铭记您的恩德。”
男孩开始砰砰砰的磕头,没多时额头便红肿起来。
萧策衍眼底恻隐,伸手解下腰间的钱袋正准备递出去,却被沈知蕴伸手按住,“等等。”
她对那男孩说:“你们这么小的孩子,身上带着钱怕是不安全,不如我直接送你们去棺材铺,帮你们置办好如何?”
“不……不敢耽搁贵人的时间,这点小事我们自己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