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秋白自己也感觉到了。
但她却毫无表示,看向病人唐璐,示意她说自己的问题。
说给花知火听的内容徐秋白早已编排好了,大概是一些常见的女性妇科疾病的特征。
但徐秋白却故意让唐璐说得很乱,故意拉长就诊时间。
花知火也没有打断,只是那双戴着似乎是特制,和其他医护人员不太一样手套的双手已经在电脑上敲打了起来。
徐秋白故意装作什么都不懂但问题很多的样子,试图强行和花知火进行更多的交流交流。
但她却面如平湖,惜字如金。
她的声线说不上有多诱人,但却莫名有种令人醍醐灌顶的功效,往往寥寥几字就能让徐秋白这个了解一些医学知识但不多人学到不少新东西。
这不是好事。
原本徐秋白是想钻这个“不完全懂”的空子,可以使用“说谎”这一技巧。
然后看能不能引起花知火的反感,只要能听到心声,又或者让好感度出现波动,都算今天的计划有效。
但现在的情况是,徐秋白懂了,所以不能说谎装蠢了。
花知火没有任何反馈传来。
徐秋白心里一沉。
对话进行不下去了,花知火示意唐璐去小隔间的床上,她要检查一下她的身体。
徐秋白看了唐璐一眼,她给出了一个很坚定的眼神,似乎在说她也会帮忙套一些信息出来。
唐璐进去了,徐秋白作为男性,只能等在门外。
看了眼手机,却发现钟小绵又发了几条消息过来。
『忘了告诉你了!』
『进去检查之前,记得让你请来的女生说自己怕疼!!只做贵的内窥镜!』
『要是不提前说,她一定会用钳子的!!』
『她只要一拿起钳子,就晚了。。。会把人疼晕掉的!』
坏!
这消息是五分钟前发的。
徐秋白没看到。
徐秋白完全不怀疑这些话的真实性,因为和花知火有关的话题,钟小绵再也不敢说谎了。
徐秋白在门外捏着一把汗。
唐璐和花知火足足过了七八分多钟才出来。
花知火径直坐到椅子上,继续操作电脑。
而唐璐,徐秋白已经观察到她那强装镇定的细节了。
有关于鸭嘴钳,徐秋白冲浪的时候就注意过。
很多女性都因为疼,呼吁医疗界能对其进行改进。
据钟小绵说,比起现代科技产物内窥镜,花知火更喜欢用这种原始的工具,并且的“手法”相当独特。
让你巨疼,却又绝不会伤到你,还更容易找到病灶。
听说大龄孕妇都有点顶不住,更别说年纪轻轻的小女生了。
“你还好吗?”
徐秋白也顾不上和花知火这边,真把唐璐疼出个好歹,徐秋白绝对其心难安。
“没...没事...”
唐璐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似乎不想让徐秋白担心。
但她那颤抖的腿间还是示意着她已经吃了大苦头。
“家属。”
花知火突然叫了徐秋白一下。
徐秋白扶着唐璐去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然后踏步走到花知火那边。
他还担心唐璐真的检查出什么问题来。
花知火转头,双眸锁定徐秋白:
“患者相关部位十分健康,只是有一些心因性的症状,不在这个科室的范畴。”
徐秋白的心放了一半下来。
但花知火的话没有说完:
“所以,你的描述毫无道理,只是延长了我的检查时间,加剧了她作为处女在检查过程中的痛苦。”
后半句让徐秋白下意识愣了一下。
但还没等徐秋白有所反应,花知火的目光突兀地移走,口中却淡淡地道出了让徐秋白背后一凉的话:
“不要自作聪明,也不要再浪费小绵的时间精力,你今天的举动,毫无意义。”
伴随着最后四个字落下,病房外的叫号声同步响起。
花知火静静地坐在座位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