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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比赛(1 / 2)

车速并不快,但她已经开始难受起来,难以保持专注。

长年晕车的经历已经让她形成了上车就困的条件反射,尤其路边还都种的是一个模子里修剪出来的树,简直就是在她绷紧的弦上跳皮筋。

“发车时间咬的得很紧,”他看向后视镜,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后面那车也挺好看的。”

她跟着看了一眼,饱和度很低的银灰色在飞舞的阳光和灰尘中靠近,“嗯,不过红色更有个性。”

“离弯道还远,先休息一会?”

“嗯。”她尽量放松,让身体顺应车的节奏,闭上眼睛,默默地告诉自己:

这是梦,只是梦。

“看到弯道了。”她睁开眼,视野明亮。

“理论上,我应该会直角转弯。”

他看着银灰色的车渐渐逼近,踩油门的脚越抬越高。

“但是,我不确定在有其他干扰因素的情况下,能不能达到理论水平。”

莫名的,她心里冒出一个想法:他可能没有考到驾照。

没有相关知识贮备的她能提供的只有鼓励和安慰了,“没事,等他们都过去了再好好发挥,不是所有人都会选择迎南而上的。”

陆陆续续驶过两辆车,她有些看不过去的开口:“需要关窗户吗?有灰会难受。”

他余光触及到她已恢复的脸色,把窗户摇上去。

“嘘——”

一声戏谑的口哨伴着第三辆车的到来与红车齐头并进。哨声碎在红车紧闭的车窗上,除了跑车的轰鸣,只有尘土飞扬的声音。

哦,还有,

“咔哒”的上膛声。

她的意识有些模糊,仿佛看见她的枪口随着蓝色跑车移动,从左侧跳到正前方,再渐渐左移,最终,指向地面。

纷纷扬扬的尘埃落地,她听见,他的声音。

“要不要下去擦个窗户,”他眯眼察看雨刮器擦过的玻璃,略显嫌弃。

弯过了,车停了,远处滚滚飞尘与他们断开了联系。

“很厉害!”这是清完膛的他和擦完窗的她再次启程后的第一句话。

不管从哪个方面说,这都是个好开始。

她注视着在绿幕里快速向前冲锋的红色车头,略显轻松地靠向椅背。

清亮的嗓音为轻快的曲调添上阳光的温度,冒头的风在发间随性跃动,枪牵着手指一起打着节拍,起伏的轮胎将音乐刻录在这张条形底片上。

奈何,前方的底片出现了磨损。

地上,锐利的划痕如结实的绳子,一把将蓝色跑车拖到草坪上拽翻,徒留一片焦黑。车门悬空,车内无人,只留有些干瘪的前胎还在空中打转。

“每组只能有一把枪,初始子弹数均为一。”她将视线发散开,随着车向前移动。

“车都是双人座。”他接上她的思绪,“看到岔路口了。”

“路口处的绿道边有建筑物。”

“看来非弃车不可了。”

“吱——”加速中的红色跑车被裁判拦停。

他端着上好膛的枪,看她站在路旁同裁判交涉。在她关上车门的一瞬间,他看到裁判似乎翻了个白眼。

“你可以选择,是否使用运气,来决定走哪一条路。”她机械地复述了一遍,“是或否,各对应一条路。”

他竖了个大拇指,见她没有反对,便向窗外高举,挥动着向裁判示意。

尽管裁判扭曲的表情很有看点,但他们还是毫不迟疑地驶向了欧皇的道路。

夹道的绿树就在眼前,高高的塑像站在屋顶上虎视眈眈。

枪被卡在副驾驶前方的挡板中间,她双手握住车壁上的把手,将头藏好。

正准备找个视线焦点,意识便如脱缰的野马般,猛烈地挣脱她。

在加速中上抛,在变向中俯冲,在表盘指针无序的颤抖中,体验方向的极限。

视野被打翻成混乱的调色盘,每一次眨眼都是不同的排列组合。

发动机的疯叫死死压制着冲刺的子弹,只有玻璃细碎而又持续的碰撞才能偶尔抢回小部分听阈。

混乱中,早已静止的车被丢弃在林荫道中央。

明明意识一片空白,身体充斥的疲惫却仿佛要涌出来。她已无力在意车是被谁开走,任由重新回归的五感抢夺身体。

果然不是驾校派能教出的车技。这是她理智回归后的第一个想法。

第二个想法是,

“走吧。”

很好,与她不谋而合。

她从树干上直起身,跟上他沉稳的步伐。

“子弹比想象中少,”他似乎是在回忆,“翻了差不多两三辆车。”

全程掉线的她没发表意见。

“不能破坏庄园,”他停下脚步,转身正要说话,看她慢慢拿腿的动作,不自觉地蹭了下鼻头,“确实开始有坡度了,需要帮忙吗?”

她摆摆手,走到他身边,“翻车的地方有什么共同点吗?”

“路上的划痕太乱,看不出什么共同点。草坪和树都有被大面积破坏……”

见他陷入思考,她握住他的手腕,沉默着向前迈步。

独特的轰鸣声越来越近,她扭头对他嘱咐了一句,确认他捂好口鼻,转身,继续前进。

逼近的刹车声中似乎掺杂了一声短促的惊叫。

她加快步伐,余光中,黑车瞪着大大的车灯直勾勾地冲过来,在车胎开始摩擦地面的一瞬间,她突然收回已经落地的前脚脚跟,左转,跨步。

叫骂声与急促而尖锐的刹车声同时割向耳膜。

“啧,怎么这么不小心。”他抱臂站在她身后,对着近在咫尺的车窗摇头叹息。

好在车里的人似乎没有看出他的嘲讽,迅速调转车头,在滚滚烟尘的掩护下离开。

她没管他的惋惜,继续赶路,“走了,他们选的赛车服。”

好在可惜的情绪没持续多久,他就看到了等在马路对面的枪,走近了看,他不免嘀咕,“这枪好眼熟。”

她点头表示赞同。

可不是,能被划上如此奇特到杂乱的图案,也只有他们那把饱经摧残的枪能够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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