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看国外的一则新闻的时候,学习到了这种杀人手段。为了弄到这种细菌,枫哥,我你不知道我付出了多大的努力,简直不堪回首,我都不知道自己身上是不是也被感染了,谁知道呢,我其实也不在乎。
只要别在我执行计划的过程中发作就好。
枫哥,别为我难过,真的,我都不难过呢,你难过个啥儿。记住我的叮嘱,一定要保护好你的家人,保护好你最亲近的人。有些事情不能亡羊补牢,因为有些错误你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是不是说的太多了?我已经好多年没有写过这么长的信了,都是短信啥的。感觉写了好多错别字。枫哥,我要去开车接你了,要不该赶不及了。
我还记得多年以前,我们也是经常这样,我开着你的车,你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我们漫无目的的兜风消磨时间。如果时间能够回到那个时候该多好,没有烦恼,没有忧愁,最亲的朋友就在身旁,最爱的家人就在远方。
行了,不说了,枫哥,我知道你不喜欢听‘再见’这两个字,你总是装腔作势的重复雷蒙德.钱德勒的那句名言:每说一次再见,都是死去一点点。
但这一次,我不得不说了。
叶枫,再见。
信的落款是:永远爱你的博洋。
轻薄的信纸从叶枫的指尖滑落,掉落在办公桌面上,沾染到了一滴滴泪水。淡蓝色墨水被泪水浸湿,一朵朵婆娑的花绽放在一行行隐含血泪的文字间。
“叶枫,你怎么了?你哭什么啊?”
低头看向放在地上的零食箱子,张芷晴这才发现身旁叶枫的异常状态,她慌乱的摘下耳机,转头看向默默哭泣的叶枫。
王建仁打着鼾声,掩盖了叶枫近乎不可闻的抽泣声。
叶枫抬起头,注视着天花板,任由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叶枫,你别吓我啊?咋了?前女友的来信?她结婚生子了?”张芷晴手足无措的看着他,“或则是前男友的来信?”
“我本能阻止这一切的...”叶枫哽咽道,“我本来能救博洋一命的,那栋别墅中本来可以一个人都不死的,我应该阻止这一切,我必须阻止这一切的...”
“你说什么呢?叶枫,怎么了?你别这样啊?”张芷晴急的已经出哭腔了,她冲王建仁吼道,“大叔!!别装睡了!!叶枫疯了!!”
回应她的只有更加响亮的鼾声。
“该死...叶枫,你别激动。”张芷晴说,“需要我给你妹妹打电话吗?我这就让啊梓立刻赶过来——”
“不用。”叶枫抓住了她的手臂,“我没事,哭完就没事了,我只是——只是有些难受而已...”
“叶枫...”
叶枫自责道:“芷晴,这一切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如果我能多关心博洋一点,看出他身上不对劲的地方,或许根本不会死这么多人。如果我这几年里不是自哀自怨,而是能够多少关注一下博洋的近况,他也不会走向绝路。芷晴,我这个人太自私了,太自私了...”
“不是你的错,叶枫,不是你的错。”张芷晴站起身,轻柔的把叶枫拥入怀里,“要怪,也只能怪命运无常作弄人啊......”
趴在桌上的王建仁睁开一丝眼缝,注视着依偎在一起的张芷晴和叶枫,他一边继续打鼾、一边轻声嘀咕着:“用得着我添乱吗?叶枫那小子能需要我的安慰?切,丫头,有你就足够了。”
在叶枫哽咽的抽泣声中,京阳市迎来了今年冬天最大的一场雪。在空中舞动的纷繁雪花像是组成了一架纯净的梯子,欢快的迎接着一个灵魂登上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