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在卫生间的门背后,隐藏着一名看不见的魔鬼,当你走进这间狭小的房间之时,你也就迈入了地狱之中。
让叶枫感到有些好笑的是,郑雨萌犹豫了好久,终于因为憋不住了去上卫生间。但她刚走进卫生间十秒钟不到,就爆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当叶枫三人冲进卫生间的时候,蹲坐在抽水马桶旁的郑雨萌正在发生痛苦。安慰了她好一阵,几人才得知是镜子中的她自己,把她给吓尿了。
‘吓尿了’不是形容词,而是动词...
一幕看似搞笑,却又细思恐极的滑稽一幕发生了:三个大老爷们站在郑雨萌的卧室门外,不停的回应着房间内正在换衣服的郑雨萌的问话声,一旦有人回答得慢了,郑雨萌就会放声尖叫。
用李博洋自己的话来形容:此刻这栋房子正在把活着的人变成不可理喻的疯子。
叶枫很清楚,在这种极端压抑的氛围下,一定会有人崩溃。但是他没预想到的是,这个人崩溃的这样快。
肖一展崩溃了。
傍晚时分,他一声不吭的离开了坐在餐厅中的几人,独自返回到了楼上。没过多一会儿,楼上传来嘈杂的声响,似乎有人正在拆房子。
叶枫和其余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一同上楼查看肖一展的情况。从齐斌被杀之后,所有仍活着的人就已经不约而同的达成了共识:绝对不能单独行动。
三人战战兢兢——主要是郑雨萌一直在大呼小叫,即使是上楼的脚步声也能吓到她。恐惧是可以传染的,以至于叶枫和李博洋也被吓得不轻——来到二楼,走到肖一展的卧室门前。
“肖先生,你在干嘛?我们要进来了。”
也不等里面的人回应,叶枫转动门把手。
房门被人从里面锁上了。
同时房间内的打砸声消失了,走廊中突然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几人浓重的呼吸声。
“肖先生?请把门打开。”叶枫把耳朵贴在门板上,“我们担心——靠!!”
锋利的斧刃猛地别开门板,距离叶枫的头部只有一个指甲盖的距离。叶枫险些直接被斧头爆头!
他跌跌撞撞的摔倒在地板上,李博洋和郑雨萌也是大惊失色,郑雨萌甚至直接瘫倒在叶枫身旁,浑身缩成一团,不住的颤抖着。
“啊啊,啊啊啊!!杀人啦!!”
“别喊了!”
李博洋一把拉起瘫倒在地的郑雨萌,反手就是两个大耳光。“枫哥,我们往楼上跑!快!!”他顾不上照顾叶枫,只能硬拽着郑雨萌向楼梯跑去。
叶枫已经从一开始的震惊中缓过来了,他下意识的听从了李博洋的话,手脚并用的爬起来,跟在李博洋和郑雨萌的身后跑上了楼梯。
快玩笑,用蝴蝶刀和手持斧头的疯子进行PK,白痴也知道肯定是赢不了!
几乎是叶枫刚冲进李博洋的房间,李博洋把房门关上、正打算反锁的时候,手持斧头的肖一展冲到了门前,他用力挥起斧头,向门板狠狠砸去。
砰的一声巨响,门板被劈出个大口子,木屑飞溅。由于肖一展用力过猛,斧头直接穿透了门板,掉落在房间内的地板上。
叶枫立刻一把捡起了斧头。
站在门外的肖一展连声咒骂,他那双疯狂的眼睛透过门板上的缝隙射进房间内,挨个打量着瑟瑟发抖的李博洋、郑雨萌和叶枫三人。
没错,叶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六神无主了。
即使房间内有三个人,即使斧头已经落入到了他们的手里,但是堵在门口的肖一展就像是一头凶残的魔鬼一般,仿佛能够徒手把他们三个人轻而易举的杀掉,撕成碎片。
在这一刻,理智什么的已经荡然无存,唯有恐惧和疯狂才是这栋房子中唯二存在的情感......
时间概念已经完全紊乱了,肖一展在门口站了多久,是一分钟,还是一小时,亦或是一个世界?叶枫完全分不清。
他只知道,当肖一展最终挪动脚步,走下楼梯的时候,那渐行渐远的沉重脚步声,仿佛每一下都踩在了他的心跳上。
过了许久,房间内劫后余生的三人都没有说话,他们只是短促用力的呼吸着,仿佛四周空气中的含氧量突然稀薄了十几倍。
“他、他走了?”李博洋哆哆嗦嗦的探头看向门板上那道缝隙,“肖一展他走了?”
“应该是...”
手中的斧头是如此的沉重,叶枫几乎已经提不动了,但是他仍死死的攥紧斧头的木质斧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