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个疯子,你们那一群怪物都是疯子。”叶枫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原本叶枫还打算问出安朵斯是用何种工具将受害者分尸的,蛋现在他已经彻底不再对这个问题感兴趣,因为如果不出他预料的话,过不了几分钟,他就会亲眼得见。
面前这个笑容可掬的男人是一名新人类。一想到这一点,叶枫就不寒而栗、如坠冰窟。
他口中的妻子但他林,是一名拥有诡异能力的新人类,她以杀人为乐趣,是一个十足的疯婆娘。
她可以对他人植入一颗‘种子’,死亡的种子,一旦满足特定条件——一般是某段音乐作为触犯条件——这名受害人就会以匪夷所思的方式自我了结。
叶枫依稀还能回想起一名活活跑死的女高中生崩断的腿骨,以及一名用火洗脸的成功企业家凄惨的死状......
面前的这个男人是那名恶魔一般邪恶、残忍的女人的丈夫...
也就是说,这个男人的危险程度只高不低...
靠!
叶枫很想掀桌子、砸东西。
为什么我的生活要被这群该死的怪物弄得一塌糊涂?叶枫能够品尝到痛苦和愤恨的滋味,那是一种金属的味道,正在他的口腔内蔓延开来...
杀光怪物...
杀光新人类...
杀光——叶枫,并不是所有的新人类都是怪物。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张芷晴曾对他说过的这句话,让叶枫即将崩溃的意识大坝止住了坍塌的趋势。
冷静点,叶枫。他对自己说。现在绝对不能失控,绝对不能。
叶枫下意识的探向腰间,但是他没有碰到熟悉的枪托。除了裤子口袋中的一柄小小的锋利匕首,他手中再无其他能称得上是武器的东西。
而且叶枫很清楚,即使他手中有枪,可能也无济于事。
叶枫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自己面对的敌人会是一名怪物,是新人类。之前发生过的一幕幕恐怖的经历涌上他的心头,让他油然而生一种绝望的无力感。
他看了眼透明茶几上的飘出袅袅青烟的淡红色熏香,期许奇迹能够发生。
“叶枫,不要让我瞧不起你。你认为我会怕你手中的刀子吗?”安朵斯悠闲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雪景,“我很喜欢下雪,雪很纯洁、干净,鲜血泼洒在雪地上的景象更是美不胜收。
“光线照射在白雪上,而白雪再把光线反射出去,那场景就像是一片疯狂闪烁光芒的钻石海洋,充满魔力、令人陶醉。”
“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出门一起堆个象征美好友谊的雪人?”叶枫讥讽道,“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啊,在过去的半个多月里。”
“我们依然是朋友。”安朵斯说,“如果没有但他林的事情,我相信我们会成为朋友,叶枫,你身上有一种熟悉的特质在吸引着我。那是毁灭的气息。我们是一路人。”
对于安朵斯的评价,叶枫嗤之以鼻:“不,老汉,我不这样认为。我绝对干不出杀人分尸的行径。”
“这就是你不可爱的地方,叶枫,你在拒绝真实的你,你应该去拥抱,而不是抵抗。”安朵斯抬起手臂,在叶枫震惊的注视中,一团淡青色的光芒突兀的出现,附着在他的手掌上,像是一层异变的皮肤,“这是我的天赋,你看,叶枫,是不是很方便。”
安朵斯轻轻的做出了一个下劈的动作,他面前的玻璃茶几就像是一块豆腐一般,干净利落的分成了两截,然后在地上碎成了两堆。
叶枫看傻了。
“这是我的剑,我给它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死神的轻吻。很贴切,不是吗?”安朵斯笑了笑,那只手掌恢复正常,“我还没有遇上砍不断的东西,任何物体在我的剑面前,都只有毁灭这一种结局。”
叶枫声音突然变得极其沙哑,他问:“你就是用这种能力来分尸的?”
“当然。”安朵斯点点头,“事实上分尸只是我的一个小癖好而已,这个举动并没有任何的意义,我和但他林不同,她喜欢把死亡本身看成是仪式,是艺术。
“但是对于我而言,死亡就是死亡,只是把活生生的人变成一堆肉。很有趣,不是吗?尸体很快就会腐烂,灵魂难不成是防腐剂,哈哈哈...”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