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徐梦带回了京阳市。
他甚至还为徐梦垫付了治疗断指的医药费。
虽然就是他把手指头给掰断的...总之,在一地鸡毛之后,徐梦被京阳市警方正式逮捕。徐梦终于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
惨痛的代价,由于案情恶劣,他将面对几十年的牢狱之灾。
徐梦几乎不可能活着离开监狱了。
这场漩涡中的其他几人的命运也各不相同。
上官凌洗刷了身上的嫌疑,回归正常生活后没过几天,他的赌瘾再次发作。这次由上官明出面,上官家族把上官凌送到了国外专门戒断赌瘾的机构中,等待他的,将是一段漫长且痛苦的戒断期。
韩英梅和上官强被赶出了那栋他们生活了几十年的乡间别墅。上官家族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从上官庆宇的遗产中抽出来一部分成立了一个基金会,保障这对母子今后的生活。
虽然能继续衣食无忧的生活,但是经历过这次事件后,韩英梅一下子老了十几岁,身体更是每况愈下,上官强陪伴在她的身旁,两人过上了漂泊的旅行生活。去名山大川间愈合支离破碎的心。
那栋时常传出欢声笑语的乡间别墅失去了它所有的主人。
陈妈等别墅内的工作人员得到了一笔遣散费,各自寻找出路。年龄大的几位,都心灰意冷的回老家养老了。
一个庞大的家庭就这样支离破碎。
这些叶枫都不知情,而且他也不在乎。找到杀人凶手没有带给他任何的成就感,因为黄粱的出现...叶枫也不知道自己生哪门子的气,但是每次从张芷晴的嘴里听到黄粱这两个字,都会让他的心情立刻陷入到狂躁中。
他拒绝接受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吃醋了。
但人可以骗得了别人,但永远骗不了自己。
叶枫第一次感受到了急迫。
如果不是亲眼见证了太多企图用杀人的方式解决问题、最终却以失败收场的惨痛案例,叶枫或许真的会铤而走险。
索性,在大是大非上,他一直都还能保持起码的冷静。
他决定和张芷晴面对面的谈一谈。
只是,迈出这一步,对于叶枫如此别扭的性格而言,简直比登天还难。他为此琢磨了好几天,仍开不了口。叶枫痛恨自己此刻的优柔寡断,但是却又无力改变。
“叶枫,你痔疮犯了吗?”
“啊?你说什么?”叶枫回过神来,茫然的看向一旁的张芷晴,后者正在抱着热水袋吃冰激凌。
“我说你痔疮犯了吗?”张芷晴说,“都好几天了,你一直愁眉不展的发呆,我还以为你痔疮又犯了呢。”
“没,今年还没犯过。”叶枫说,“不是痔疮的事儿。”
“哦,好吧。”
叶枫生硬的问道:“你...你最近和那个黄粱联系了吗?”
“联系了啊,毕竟他作为证人也要出庭作证的嘛。”张芷晴说,“不过黄粱一直很抵触这件事,我还在努力劝他。”
“事妈儿...”
“切,就知道背后说人家的坏话。”
叶枫涨红了脸:“你叫那孙子过来,我当面儿也是一样的话!”
“随你怎么说吧。”张芷晴耸耸肩,继续看着综艺、抱着热水袋、吃着巧克力冰淇淋。
“你...你今天晚上有安排吗?”叶枫此刻真的感觉到了如同痔疮发作时的痛苦和急迫感。
“干嘛?”张芷晴抬眼打量了叶枫一眼,“你有事?”
叶枫点点头。
“啥事儿啊?”
“能...能一起去酒吧喝一杯吗?”
叶枫原本是想说吃饭,但话一到嘴边,就不由自主的变了。
“喝一杯?”王建仁吼道,“你请客吗?枫子,你请客我就去!”
“AA。”
“那还是算了...”他接着下自走棋。
“你有烦心事儿?”张芷晴问。
“算是吧...”
“好吧,反正我晚上也没安排。”张芷晴点点头,“陪你去喝一杯好了。前两轮你请。”
“没问题。”
去快餐店吃了顿垃圾食品,叶枫开车载着张芷晴来到他们经常来的酒吧。在途中张芷晴心血来潮的想把上官明也叫过来。索性上官明人在外地,赶不过来,让叶枫虚惊一场。
时间还不到晚上八点钟,酒吧中的人不是很多,叶枫和张芷晴坐在角落中的一个卡座里。两人向酒保要了一杯螺丝起子和一杯鸡尾酒。
叶枫和张芷晴对面而坐,却相顾无言。
“说呀。”张芷晴打破了沉默,“难不成你真是打算来喝一杯的?”
“呃...我不知道从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