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冷哼了一声:“切,还不是被扒装了。”
“黄粱吗?不是,据我所知他是主动辞职。”王建仁说,“缘由好像是他当时的女友出事了,被想要报复他的一群王八蛋给侮辱了。听说后来女孩自尽了。黄粱单枪匹马把那群王八蛋都给打残了,然后他就离开了警队。这事儿在几年前闹得很大。”
叶枫闭嘴不言语了。
张芷晴说“”“没想到黄粱还有这样的过往啊...”
“话说你们是咋认识他的?他现在在京阳市混?”
“嗯,黄粱目前开了一间侦探事务所。”
“好嘛,听上去像是他能干出来的事情。”王建仁说,“总之这个黄粱不是个善茬,你们在和他接触的过程中都注点意。”
张芷晴说:“没事,我看黄粱不像是坏人。”
“坏人还能让你一眼看出来?”叶枫说,“我看他就不像是好人!”
“谁在你眼里都不是好人。”张芷晴翻了个白眼,“你眼睛脏。抽口去洗洗眼睛吧,别去骚扰韩英梅女士了。”
“你说的也太过分了...”
“是吗?我这还是打了折的呢。”
“行吧,对方辩友,您说的都对,能让我举白旗投项吗?”
————,————回到家中,叶枫的心情仍没有好转。坏消息接踵而至,让他应接不暇。案件调查的停滞,突然冒出来的黄粱,都让他倍感心烦。
吃完晚饭后,叶枫回到卧室,试图看看书分散一下精力。
十分钟后,发现自己已经反复读同一段文字超过五遍后,叶枫把这本大部头小说合上,随手放在枕边。
看不进去。
注视着头上天花板上吊坠着的散发温暖光线的吊灯,叶枫的心情仍被焦虑和烦躁所充斥着。
那个吊儿郎当的黄粱一看就没打什么正经注意,芷晴怎么就看不出来呢?他想。杀害上官庆宇的凶手真的是至今下落不明的上官凌吗?这位已经深陷麻烦漩涡中的纨绔大少究竟躲在哪里?靠什么维持生计?
一个又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在叶枫的头脑中盘旋,如同一群嗡嗡叫的苍蝇,搅扰得他一刻不得安宁。
叶枫开始第N+1次回溯整个事件的经过,试图理清脉络。
嫌疑人一个个出现,又一个个被排除,横亘在叶枫和真相之间的这道不可逾越的鸿沟,还是不在场证明这个绕不去的难题。
目前可以排除嫌疑的人有韩英梅。
数个当天在那栋乡间别墅中的客人或是工作人员,都可以为她作证,证明她没有接近过死者的书房。
上官强也可以排除嫌疑。
那名比大多数男人还要身材壮硕的健身私教李囡囡能够为他作证,证明上官强在事发当晚一直在她的公寓内照看猫狗。
徐梦。
虽然他疑似存在撒谎和破坏案发现场的举动,但是他所拥有的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能够确保他不存在作案条件。
唯一没有被排除嫌疑的人,就只有上官凌了。
他被人目击过在案发当天出现在那栋别墅的附近。而且更不言而喻的是,他已经失踪将近一个月了。
一个心怀坦荡的人,为什么会突然人间蒸发、藏匿行踪呢?
即使不愿意接受,叶枫也不得不承认,上官凌弑父的可能性是所有设想中最大的。
只不过杀人动机仍让叶枫如鲠在喉。
和上官强不同,上官强应该是上官庆宇的骨肉,而且由于之前上官庆宇更改遗嘱的行为,叶枫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上官凌身上明确的杀人动机。
难不成上官凌其实有精神病史,碰巧在犯病的情况下,失手杀死了自己的父亲?
如果上官庆宇的死因是被人勒死,或是被人捅死的话,叶枫还勉强能够接受这种设想。但问题是上官庆宇的死因并不多见。
思来想去,叶枫最终还是把注意力放回到徐梦的身上。
这个人,目前嫌疑最大。
他是当天唯一一名和被害人有过长时间相处的人。
单凭这一点,徐梦就是杀人凶手的有力竞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