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行了,行了,叶枫。别意气用事。”张芷晴挽住叶枫的手臂,把他往门口拽,“黄先生,感谢您的招待,我们就不打扰了。再见。”
黄粱川剧变脸一般,顷刻间换上了一副灿烂的微笑:“再见,张警官,常联系哦。”
“好。”
站在下楼的电梯厢中,叶枫仍在喘着粗气,像是跑了个三千米似得。
“你没看出来那个黄粱很不对劲儿吗?”他冲张芷晴吼道,“肯定能从他嘴里问出些什么线索来!”
“没用的。”张芷晴说,“这个黄粱不简单,你没留意到吗?电视柜上有一张照片,他穿着的可是警服。”
“我还真没留意到什么照片...”叶枫冷静了不少,“这个吊儿郎当的侦探之前还干过警察?”
张芷晴说:“你觉得寻常人能脱口而出‘米兰达警告’这种专业名词吗?”
“也是...”叶枫说,“我还没找到机会试试这套说辞呢。你有权保持沉默,但是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是不是蛮像那回事儿的?”
张芷晴翻了个白眼,迈步走出电梯。
“你说他是不是在唬我们?”叶枫问。
张芷晴回头看向他:“你是说黄粱否认他手里没有亲子鉴定报告的副本?”
“这件事我认为他没有撒谎。”叶枫说,“如果我是他的话,我也不会留这样一个只会招惹来麻烦的定时炸弹在手里。
“要知道上官庆宇可不是寻常人物,惹恼了他后果不堪设想。你看看他那间破事务所乱的,都快赶上咱们NHD的办公室了。毫无疑问,黄粱这小子混得不怎么样,他不会自找麻烦。”
“那你是的怀疑——”
叶枫叹了口气:“仔细想一想,他说的可能是事实。如果是我接到这种私活儿,在鉴定报告出炉后,我肯定会第一时间销毁所有的证据,以防被人抓到。”
张芷晴点点头:“这种事一向抓的很严的。后果很严重。”
“没错。如果所有人都可以随意的进行亲子鉴定,这个世界可就乱了套了。”叶枫说,“我记得现在的流程是必须双方父母都得签字同意,才能够进行亲子鉴定。”
“你说真的有超过百分之十五的孩子,是被非生身父亲抚养的吗?”
“我个人认为这个数字只高不低。”叶枫说,“话题好沉重啊。不过你也知道,现如今人心都浮躁,而且绿色泛滥,还真是不好说啊。”
“是哦...”
两人沉默下来,直到叶枫开车驶出这一小区,张芷晴才再次开口:“至少这一天的忙碌有所收获。或许这份亲子鉴定报告就是上官庆宇遇害的诱因也说不定。”
“有了这块拼图,一切就都能对得上了。”叶枫说,“芷晴,案发当天,被害人从上午十点多开始,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即使家中举办了BBQ聚会,作为主人的他仍不出面接待客人,多少显得有些失礼。但这可以从侧面说明上官庆宇当时的心情非常糟糕。”
“没错,陈妈也说了,她给上官庆宇送餐的时候,上官庆宇一反常态的对她发火了。”张芷晴补充道,“这又是一例证。”
叶枫点头说道:“被害人在那个周日的一整天里,实际上只和一个人有过对话——我们先不考虑凶手——徐梦,他在书房中见了徐梦。”
“嗯。”
叶枫提醒道:“你想想徐梦的职业。”
“职业?律师呀。”张芷晴恍然大悟,“叶枫,你是说上官庆宇当天和徐梦在书房谈话,很可能是商讨亲子鉴定这件事?”
“很有可能。”叶枫说,“出于一个男人的自尊,他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但是徐梦是他几十年的挚友,又是他的法律顾问,上官庆宇或许想和徐梦讨论遗产继承的事宜。”
“遗产继承?上官庆宇不是已经修改过遗嘱了吗?”张芷晴问,“他还修改什么啊?上官凌已经一分钱都得不到了。”
“就像那个吊儿郎当的黄粱所说,你怎么就能确定和上官庆宇不是父子关系的那个人,一定是上官凌呢?”叶枫嘴角微微上扬,“之情,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