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看向陈良树,“你小子还真是可以,能对自己下得去刀子,佩服,佩服。”
“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叶警官,你是不是疯掉了?”陈良树说,“我?杀死了我的妻子?然后捅了自己一刀?太可笑了。”
“嗯哼。”
“先不说你的话听起来多么的可笑——简直就是疯言疯语。”王可欣说,“你能拿出证据来吗?”
“当然能。”叶枫笑了笑,从放在地上的一个背包中掏出了一件物品,是一把放在塑料袋里的短刃,“这个很眼熟,不是吗?王可欣,你用这把刀子捅伤了陈良树。只要检查一下这柄刀子上有没有徐英美的血迹,一切就都能解释清楚了。
“我推断你当时应该没有时间去清理刀子上沾到的徐英美的血迹,在你看来,也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你之后还得用这把刀子捅自己的大腿呢。不过即使你仔细的清理了上面的血迹,也于事无补,现在的刑侦科技仍可以检测到DNA,即使提取不到,判断出血型还是绰绰有余的。”
陈良树一副快要昏倒的模样。
“这件事还得感谢高振医生。”叶枫说,“是他把这柄凶器妥善的保管了起来。这应该不在你们的计划之内吧?我推测你们原先的计划是在行动之后,找个时机把这柄短刃处理掉。但是很遗憾,它一直被高振医生缩在柜子里,你们一点辄都没有。”
“哥哥,也就是说,真的是陈良树杀害的徐英美?”叶梓困惑不解,“如果这是事实的话,杀死金大明的凶手只可能是...可欣?!”
“没错。”叶枫点点头,“陈良树把自己捅伤后,他已经丧失了行动能力。杀害金大明的人不言而喻,只可能是王可欣。”
“不!金大明也是我杀的!”陈良树大吼道,“可欣和这件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
“说实话,没有看到狗咬狗的场面,我还真是有些意外。”叶枫打量着陈良树的面部表情,后者决绝的瞪着叶枫,“你打算把所有的罪责都背负下来?别做梦了,你是杀人凶手,王可欣同样也跑不掉。”
“我去...”王强站起身,几步走到叶枫的身旁,惊恐的注视着王可欣和陈良树,“金大明那个二愣子竟然说对了,他们真的是雌雄双煞!”
“人算不如天算啊。”王可欣牵住陈良树的手,平静的看向叶枫,“如果这趟旅行中没有你的话,我们的计划说不定就大功告成了。”
“可欣,你别说话!”
“良树,放轻松,我们已经彻底失败了。这位叶警官把我们抓了个正着。乖,别担心,有我呢。”王可欣对陈良树微微一笑,笑容中蕴含着无限的柔情和爱意,她转头看向叶枫,“我说过,良树和我才是天生的一对。他会一时糊涂,投入徐英美那个女人的怀抱,只因为他向往富裕的生活。但是时间一长,良树也就看清徐英美的真面目。”
“用不可理喻来形容徐英美都不恰当,那个女人就是个疯婆子。”陈连输说,“忍到最后,我只想把她掐死,一了百了。”
“良树最终回到了我的身旁。但是由于签订了婚前协议,如果离婚的话,他分不到一分钱。”王可欣说,“良树我和商量了许久,我们最终达成了共识:是时候让徐英美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我制定了一个计划,找到过去与徐英美有瓜葛的人——徐英美有一本日记,里面记录了自己的所作所为,良树偶然间发现了这本她亲手写的罪状——把这些人集中在一个旅行团中,让他们参与到我们的计划中来,迷惑警方的视线。
“前前后后我花费了无数的精力,把所有的积蓄都投入其中。总算,计划总算是顺利的实施起来。但是只有三个人按照我的设想,参加了这次旅行。金大明和你们兄妹俩并不在我的计划中。
“当得知你是警察的时候,我和良树吓坏了,想要打退堂鼓。我几乎已经丧失了执行原定计划的勇气,是良树的鼓励,让我下定了决心,按照既定计划行动。”
“是我的错,如果我当时没有劝你的话,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陈良树羞愧的低下了头,“可欣,一直是我对不起你。”
“没什么,良树,能和你在一起,我做什么都愿意。”王可欣神情的看着她,“我刚刚说道哪儿了?对,下定决心。按照计划,我假装把良树刺伤,吸引开其他人的视线,给良树干掉徐英美的时间,并制造出无懈可击的不在场证明。叶警官,为了不让你破坏我们的行动,那天晚上我让良树给你下了安眠药。”
“我一直怀疑我是被人下药了。”叶枫并不感到意外,“所以那天晚上才会睡的那么早、睡的那么沉。是那杯威士忌吗?”
陈良树点点头。
“即使摆出了你这个最大的X因素,意外情况还是发生了。”王可欣苦笑了几声,“看来老天爷并不想让我们成功实施计划。良树杀完人从房间离开的时候,被金大明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