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气恼不已,抬起另一只手,朝那白净细腻的俊脸上不轻不重地扇了过去。
那人凑着另一边脸过来,两眸闪光,笑意越来越浓,也越来越能折腾,到子夜,两眼一闭,昏睡过去。
再醒来,我那行起风月彪悍如野狼的天子夫婿,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俊雅斯文。
两腮晕染着浅浅的粉,一双俊丽的凤眼,像初月里弯弯的月亮,升在高高的夜空中,闪着皎洁的光,匀长的柳叶眉稍含着几分春意料峭。
嘴角勾起,一脸餍足,十分欢喜,白细的手抬挑起红纱帷幔,坐在床边,笑道:“叔,醒了吗?”
废话,人睁着眼,不是醒了,难道是睡着了?
他见我白他一眼,他也不恼,揽着我到怀里,缠绵一阵,从凤床旁边的集锦格子里取出一套玉白色琵琶曲襟束腰劲装。
衣服样式素净简单,没有任何刺绣花纹,不像是平时所穿的纷繁华丽的宫衣,清新自然,整洁干净,倒像是京城中的闲家公子所穿的轻纱便衣。
这时,我才留意我那小夫君,今天未戴宝冠,而是一根简单的小兰花翠玉簪挽起黑亮如锦的长发,两缕青丝垂在鬓发边,轻逸飘雅。
一身淡雅的浅青色束腰箭披风,内穿白色长袄,外罩细白纱,青色丝绦束着窄腰,丝绦边系一枚玉佩长穗垂流苏,端正方雅,气韵闲雅。
恰好似哪家的清秀公子流落在花丛间,三分俊秀,七分淡雅,少了几分平时的贵气和矜持,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息。
我心下暗叹:原来我的夫,不穿龙袍之时,是这般清丽俊秀,飘逸脱尘。
他走过来,为我穿了衣,抱着我到妆台前,一边为我梳发,一边看着镜子里的人笑道:“叔穿白衣,犹如谪仙下凡。”
我脸儿烫红,低头道:“陛下谬赞。”
两个人出了门,趁着天还没有亮,夜色犹在,并肩来到皇宫西边的御马苑。
御马苑内太仆及几个马夫已经选好马等候。
一个红棕色,一个雪白彪马。
两匹马,八条腿又粗又壮,体形高大而匀称,一身光滑的毛像搽了油一样明亮。
那红棕烈马一见主人来,昂头嘶吼,四蹄躁动,圆圆的大眼中闪着烈光,一看便是千里驹,烈性好马!
我走到马前,轻轻地拍了拍它的脖子,马儿顿时温驯地低下头。
我踩着脚蹬,跃身上马,再看身边的人,真好风姿呀!
俊秀的年轻人,坐在雪亮的高头大马上,翩翩佳公子,迎风而立,身姿挺拔如剑,玉手如画,白皙如葱段,轻勒缰绳,飘如浮云,惊如游龙。
宫灯晕黄色的青光,映照出他年轻俊秀的容颜,潇洒俊美,皎如玉树。
我脚夹着马腹,扯住缰绳,笑着扬鞭而起,跃马奔腾,引他来追。
两人一前一后,纵马从皇宫西边的西华门出。
出了宫门口,便见两个中年人,穿着轻装素衣,身形强壮高大,牵着缰绳,站在马前,翘首向西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