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眯着眼,懒洋洋地趴在温泉池边的鹅卵石上,看着雪花如蝴蝶一样从空中飞旋飘落,覆盖在温泉池边的梅花坛里。
夜间悄悄绽放的红梅在朦胧的宫灯下散发着幽幽的暗香,香气萦绕间,仿若在仙境一般,身后的人温柔地为我洗着头发,时不时地咬着我的耳朵嬉戏,仿佛怎么也戏不够,不一会儿,我额头上浸一层细密的汗,在水下捉着他不老实的手,道:“别闹。”
他另一只手肘着下巴,侧卧着,和我一样趴在温泉池的沿边上,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顺着头顶拢在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俊美的面庞,胸膛又宽又阔,皮肤白皙光洁,没有一点瑕疵,细长的凤眼里氤氲着一层潋滟的波光水雾,眼角稍微上挑,便生出一股慵懒又魅惑之气,无端地勾人,好似妖孽一般。
这妖孽又是个痴情的主儿,不一会儿,泛起花痴,将人盯得脸发烫,心发烧,想躲起来,又心里怦怦乱跳舍不得躲,只得低着头,看着眼下的鹅卵石。
那白皙细腻的手指带着几分轻佻,又好似深情无限,捻起我的下巴,轻轻地往上抬了抬。
我抬起眼眸,刚要去看他,又被人强到怀里,夺了呼吸。
一时间,也分不清到底是泉水太热,还是心太热,只觉得整个人就像在火炉之中一样,哪里都发烫,可天空明明飘着雪。
哎,
这磨人的妖精和磨人的夜,真是活活要了人的命!
我阖上眼,放松下来,将自己交出去,任他欲予欲求,为所欲为。
那人像被狠狠地刺激了一样,连着声音也喑哑低沉,像压抑着的炎火之山,道:“叔,你这副模样,只能被朕看见,也只能被朕抱着。”
我忍不住想笑,唇却被人堵住,霸道而凶猛,仿佛一头饿狼,要将人吞噬殆尽。
待到子夜之时,我已经浑身无力,犹如一缕浮萍飘在水上,双腿发软,站不起来,那犹如饿狼饕餮之人却是满眼笑意,如沐在春风里一样,容光焕发,神采奕奕,餍足又心满意得,看着我,笑道:“叔,朕是不是很厉害?”
我脸红心跳,低着头,不敢看他。
回到房内,躺在凤床上,又一阵耳鬓厮磨,红烛高烧,燃一室暖意融融的红光,
映照着红沙罗帐里的两个人。
九霄细长如玉的骨指挑起我鬓边的一缕雪发与他乌黑的青丝缠绕在一起,打了一结,笑道:“叔,朕有个事好奇。”
我头枕着他的臂膀,半合着眼,笑道:“陛下好奇什么?”
他把玩着那个发结,将根根丝发散开,捻揉在一起,道:“叔,你哪里弄那么多钱?今天,柳尚书还言道:国库亏空八百万两,问朕能不能先用内务府的钱垫上,等到秋里征缴税赋了再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