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的官员也纷纷前来道贺,道:“王爷大喜。”
百姓们打揖福了福,笑道:“恭贺王爷。”
我拱手笑道:“多谢各位乡亲邻里。”
亲手接过凤冠霞帔,
对正副皇使道:“两位老大人里面请。”
他两人退后一步,弯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笑道:“王爷请。”
入了正堂,
我将凤冠霞帔放在案上,
一阵寒暄谦让,
落座后,
不多时,几个小丫鬟奉茶上来。
曹凡接过身后礼部尚书捧着的聘书,双手奉上,笑道:“王爷请看,这是陛下亲笔所写聘书,别有礼书。”
描金边的硬册,
封页是一支展翅欲飞的金凤凰,展开的凤尾处洒粘着金粉,流光溢彩,凤凰的眼睛上镶着两颗平滑的半圆红宝石,泛着夺目的光,好像真要飞一样。
我接过展开看,确实是九霄的字,
清秀隽雅,端正大方。
纸上金粉闪着细碎流光,暗纹印着龙凤呈祥,红底金墨,
写着求偶之意,
言辞恳求,
规整有礼。
副皇使江澜又呈上礼书,道:“王爷,礼单在此,请您过目。”
礼书是一个更厚一点的册子,
首页上,写着一个大大的金墨“礼”字,
翻开后,瘦长的小楷写整齐并排两行,
第一行写什么东西,第二行写数量,
总的有数十页。
曹凡一边捏着茶盏的杯盖,一边对我笑道:“老朽奉旨来下聘时,陛下道:薄礼不成敬意,望皇叔不要嫌弃。”
我道:“岂敢?陛下厚爱,微臣感激不尽,请两位皇使回去之后,转告陛下,待迎亲之时,嫁妆当随聘礼一起入宫。”
他两人站起身,拱手笑道:“多谢皇叔允婚,礼已经送到,我等先行回去,准备其他大事,望皇叔保重贵体。”
我站起身,道:“请。”
送走一行人,
众丫鬟小厮跪向前,请命道:“王爷,你将我们当做陪嫁,一起带到宫里吧。”
忠叔摇头道:“你们啊,真是胡闹,还不下去?”
众人不肯退,
眼泪汪汪地望着我,
满眼是期盼哀求之意。
我坐在太师椅上,接过忠叔递来的茶,笑道:“你们这些皮货,在王府里野惯了,到了宫里,怎么能熬得住?
况且,
那里也不是你王爷我的地盘,
出了事,也不是你王爷我说了算,
到时候,
人家打你们,你们也只能挨着,
骂你们,你们也只能听着,
倘若坏了什么规矩,将你们捆起来送到宗人府严刑拷打,你们也只能受着。
况且,宫里只有太监和宫女。”
我看向小厮们,笑道:“你们不娶妻,不生子,难道剁了命根子去当太监吗?”
他们一下子变了脸色,低头黯然落泪,不再言语。
我又对小丫鬟们道:“宫女二十五岁才能出宫,倘若有何不检点的地方,轻则打得皮开肉绽,重则要你们的小命,你们几个平日里喝酒嬉戏,胡闹厮混,说话没轻没重,若到宫里,让人抓到错处,自有一顿皮鞭领教。”
众人慌做一团,道:“既然这么多规矩,王爷嫁过去,岂不是天天要受屈?”
管家道:“嫁人夫,寄居他人屋檐之下,怎么可能像在自己家里随性自在?你们虽然挂念王爷,但决不能随着王爷入宫,你们不能,我也不能,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