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王端着茶水,跷着二郎腿,笑道:“战儿,你府上的丫鬟个个长得俊,古灵精怪,嘴又甜,不像我府上的,天天勾心斗角,快愁死我了。”
誉王笑道:“你再多扶几个丫鬟做侧妃,自然就不勾心斗角了。”
康王脸一红,道:“二哥,谁能有你那手段,是个女的都叫你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他俩说到这,
我又想起婵儿,便道:“婵儿姑娘最近怎么样了?”
康王扑哧一笑,道:“还能怎么样?在二哥府上养胎呗。”
我看着誉王,
他不好意思地低头笑道:“她刚有身孕,害喜得厉害。”
我笑着道:“也是一桩喜事。”
三人闲聊一会儿,
门童来报,道:“几位老大人和侯爷在门外请见。”
我连忙令人请入内,
不多时,兵部,刑部,都察院来了几个尚书,御史,前来探望,
忠叔带着丫鬟小厮们接了礼,迎到堂内,一一奉茶坐下。
十多人一阵寒暄后,
镇国侯笑道:“皇叔,你总算没事,我等也放心了。”
我笑着拱手道:“多劳侯爷和众大人关心。却不知,今日诸位同来,为了什么事?”
谭思明看了我一眼,
低着头,
满面通红,道:“我们今天来,一来探望王爷,二来,与王爷商量立后的事。”
我看了看严廷,楚芳,岳华几位三朝元老大臣,又暗中睃了睃三个侯爷,最后目光落在这个新晋的丞相身上,笑道:“谭丞相,不知道陛下相中哪家小姐?”
他脸更红,看了看我,低着头,不吭声。
我看向严廷,他也低了头,
几位侯爷看着我,摇头道:“并非小姐。”
我心中咯噔一下,道:“什么叫非是小姐?”
几个尚书无不垂首,面露愧疚之色。
严廷看着我,道:“小王爷,国母者,当以德为先,纵然……”
他迟疑了一阵,
我的心越来越往下沉,道:“老大人讲话,当三思而行,古往今来,国母不是女子,难道还能是七尺男儿?这不是霍乱宫闱吗?”
他满面羞愧地低下头,不再言语。
岳阳侯道:“若说别人确实不行,但皇叔你……”
我一听,
火冒三丈,
手中茶盏掷在桌上,站起身,怒道:“侯爷想说什么?”
谭思明抬头,脸憋得通红,道:“皇叔若为后,天下太平,众臣心安!”
我还未开口,
只听一声厉声呵斥道:“谭思明!你好大的狗胆!说这样的话,你不怕本少将砍了你的舌头吗!?”
秦舜,季郎,王良,马涛等诸将从门外过来。
季郎怒声厉色,道:“竖子无礼,还不住嘴!”
秦舜冷眉怒目,环顾四周,拱手沉声道:“各位侯爷,大人,这些年来,内有三公为祸患,挟逼天子,外有西凉虎视眈眈,鞑寇侵略,北疆叛乱。内忧外患十四年,王爷一马当先,奋不顾身,视死如归。
诸位被武良屈辱殴打,也是王爷拼死相救。
如今,
天下太平,
诸位即使不感念王爷恩德,也不该是非不分,上门来说什么立后!”
季郎拔剑扬眉怒道:“你们当王爷是什么?难道王爷后半辈子不上朝,不做官,不统兵,不成亲,不娶妻,不生子,不要门楣,绝子绝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