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戴花翎,
腰系紫绶金印,
年约三十。
唇红齿白,面如傅粉,
一身书卷气,
此刻因为愤怒,
脸涨得如他身上的官服一样绯红,
两只明亮如水的眼睛噙着雾霭,
咬着牙齿,
手抖着颤声道:“秦少将,你怎么可以在大殿之上直呼本官的姓名?本官说得有错吗?既然不是要谋反,为什么抗旨不遵?北境若有战事,也能说得过去,但北境平安无事,却执意带兵北上,不是谋反是什么?”
秦翦怒声呵斥道:“军情虚虚实实,真相不明之前,决策也难做,王爷也不知道情报是假的!你一个天天只会读书嚼字的,怎么能懂战事诡谲多变?”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
争吵不休,
其余百官虽然没有言语,但暗中各站一边,还有的处在中立,静观其变。
九霄抬手,两人止声。
他看着我,道:“叔,你来说,为何违朕之意?”
此言一出,
大殿之内静悄悄地,连掉根针都听得见,
所有人都望着我,
目光殷切期盼
等待一个解释。
此刻,纵然我有千张口,也难吐出一个字。
只得低头不语。
九霄冷凝我一会儿,道:“传孟轲,陈铭,傅北山!”
不多时,
一阵镣铐铁链刮着青石地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转头向后看,
顿时心如刀割,
泪眼模糊,
三个本青春俊朗的年轻人,
此刻,
披枷戴锁,
破烂的囚服前胸衣襟上混杂着汗水和血迹,
头发蓬乱地披散着,
脚上,手上,戴着锁链,
脸上一道道血污泪痕,
面如死灰,
眼睛里没有一丝光彩,
低着头,
嘴唇紧闭,好像一尊石像。
秦翦,江斗魁,季郎,康源等人立即向前,急如星火,齐声问道:“孟轲,你为什么要假传军令?”
孟轲低声不言。
九霄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冷声道:“孟爱卿,为什么谎报军情?”
孟轲道:“尽可斩我,都是我一个人自作主张,与他人无关。”转头看向傅北山和陈铭道:“他两人也是受我指示,望陛下明察。”
九霄冷笑道:“你不是受别人指示吗?你们同为少将,你如何能指示得动他两个?”
孟轲低头不再多言。
九霄又看向我,道:“叔,此三人是你手下爱将,如今犯下滔天大罪,你如何说?”
我望着他,
悲愤交加,
他为私欲,逼我至此,
现在,又用手中权柄,陷我于不仁不义,进退维谷之地,
若我将事情捅破,
身后的二十万墨家军如何自处?
一夜之间成了跟着我起乱的反贼。
若我不捅破,
孟轲,陈铭,傅北山,要因我而满门斩杀。
九霄,
你为了你那疯癫又禁忌的私情,逼得我生死无门。
我呕心沥血,
养出你这么个背骨欺叔的畜生!
人伦义礼全不顾,
一心让我为妃为嫔,
我是你叔,
怎么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