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似有不情愿之意,
我连忙抬头朝她示意,
康王,誉王,也都又惊又怕,担心这小丫头不知道轻重,生出什么拗劲。
她犹豫一会儿,
手指放在弦上,
众人皆松了一口气,
这会儿,
她纵然弹出个花来,谁敢有心听?
一曲终了,
唯有九霄一个人,很是享受,连连称好,
又要再来一曲,
听了几曲儿后,扇骨拍着手心,笑道:“朕越听越喜爱,姑娘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我一听,有些发怔,
康王,誉王也神色有变,
我三人互相看了一眼,
转过头就见九霄手中的扇尖点在蝉儿香肩上,道:“你放心,朕无有恶意。”
蝉儿抱着琵琶,跪地道:“奴婢还有一个弟弟。”
九霄道:“令弟今年几岁?”
蝉儿道:“十七岁。”
九霄又道:“父母呢?”
蝉儿摇头,面露出苦楚之色,道:“父母亡故。”
九霄倒了一杯茶递过去,关怀,道:“因何亡故?”
蝉儿低头垂泪,接过茶盏,道:“离洲发大水,遇难逝世。”
九霄又道:“怎么又流落到京城烟花之地?”
蝉儿悲戚不已,道:“被叔父卖到京城。”
九霄叹道:“以姑娘才华,纵然卖到京城花楼里,也应有办法脱身才是。”
蝉儿苦道:“非是奴婢不想,妈妈不允。”
九霄摇头道:“但又不知道姑娘为何宁愿卖身不愿卖艺?”
蝉儿霎时间两眼泛泪,抽泣,道:“不瞒陛下,奴本离洲嵇生之后,家父一生痴迷琵琶,性情孤傲,道:琴弦只酬知己,若不是知己,屈辱了弦,因此,奴与阿弟不敢以弹琴卖唱,只得卖身。”
原来是她。
父亲在离洲赈灾之时,曾遇到一个孤傲狂野之人,
手下弹得一手好琵琶,人称“绝世狂弦”,但为人过于刚直,眼里容不下半丝污秽,清冷孤傲,
唯与父亲交好,
还来王府做过客,
那时,她很小,只有两岁多,小名叫姚琴,大名叫嵇浮生。
我还抱过她,
想不到,她竟流落烟花巷里。
九霄听罢,道:“你可愿与朕回宫?朕自会为你做主。”
我一听蒙了,
康王,誉王,也傻了,
我三人齐声道:“不可。”
他两人连忙跪地,道:“陛下,她乃烟花女子,怎可入宫?”
我担心倒不是这个,
而是九霄不爱女的,
昔日,李啻,陈泯,武睇倾,是何等如花似玉,貌美才华艳艳的女子,他都不带看一眼的,
更何况蝉儿,
入了皇宫,以后老死里面,再难出来。
她既是我爹旧友之子,我自为她赎身。
九霄手中金扇半开,呷一口茶,凤眸微眯,道:“奥?叔也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