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禀报道:郎大人正和沈大人在研究什么流弹马车,没时间和国师见面。若是公事,明早早会上与陛下群臣一起议事。
傍晚的时候,我去后花园里散步,远远地看着一树白玫瑰花下,一站一坐两个人。
一个穿着四品宝蓝云雁补子官服,
容貌倾城,绝色艳艳,
一个头戴纶巾,青袍银甲,眉目俊秀,气质沉稳,儒雅斯文,是个武将。
那武将面如傅粉,
粉里含着那么点羞涩,
时不时地低着头和坐在轮椅上的人说话,
一边说,一边还看着对方的反应。
倘若,那人露出一点喜色,
他也眉目舒展,跟着笑。
不一会儿,
一个侍从抱着一团乌漆墨黑的东西过来,
那武将拿在手里,
甩了甩,
像是一条腿套,
然后蹲下身,给轮椅上的人戴着,
胳膊伸过他的腋下,将人缓缓地弄起来,
九凤竟顺着那武将臂膀的力道,
一点点站起身,
慢慢地,缓缓往前走了一小步,
两个人相视,
都低着头笑,
又是激动,又是羞涩,
九凤美丽的眼角还含着眼泪。
那武将搀扶着他,像是训练一样,道:“郎大人,您再往前试试。”
九凤咬着牙,吃力地又往前挪了一步,
“对,努力!你可以做到的!”
沈旆平时的沉稳都被狗吃了,
像个毛头小子一样,
挥着胳膊,一边笑,一边两脸通红,又是急,又是拍手,又是挥胳膊。
老子辛辛苦苦抱着人,
从北弄到南,
找这个,弄那个,
哄着还没有捂热,
倒叫他捡了一个便宜。
沈旆啊,
你可是本王一手提拔的,
挖旧主的墙角,
很不厚道啊!
好不容易弄的一个天仙,
就这样被沈旆这头猪给拱了。
我拿着一壶小酒,
倚靠在花廊下的红木柱上,
扬腿坐着,
看着不远处正抱头又哭又笑的两个人,
心中十分哀愁,
为我还没有开花就夭折的春情哀伤不已,
暗自伤心,叹道:“唉 !”
一阵淡淡的香味从身后环绕而来,
伴清雅的玫瑰花露,
一缕青丝垂过我的脸颊,
微风一吹,
扰得有点痒痒的,
我回过头,
正对着一张俊美如玉的脸,
他头上戴着的旒冕玉珠垂在我的眼前,
在我鼻点轻轻擦过。
眸如九天星辰,
发似天外云瀑,
薄唇犹如这个时节正在盛开的白玫瑰花瓣,软软的,泛着珍珠一样圆润的光泽,带着一层略微淡淡的粉。
领口处,
锁骨白皙美丽,
精致中透着如白玉一样的矜持。
天生的金枝玉叶,
生来得贵气仪容。
年轻而又高大,
英俊而又尊贵,
俯瞰我时,
整个人压下来,
逼人的气势像平静的深海一样,
沉稳而又内敛,
令人不敢直视,怕不知不觉,会被无声地淹没,
淹没前,连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手指好似玉骨一样,
白皙细腻,
修长有力,
指勾弓起,将我的下巴轻轻抬起,
琉璃一样的眸子里,
深邃如海,
静如沉潭,
望着我,似要将我看透,
薄唇轻启,声如柔荑风中飘,清浅道:“国师,生了凡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