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舜呵斥秦翦,九霄呵斥江斗魁。
两人都悻悻退下,攥着拳头,眦目咬牙,皆是不服。
秦舜上前拱手恭敬道:“陛下,若是驻山,无有粮食,只能吃树叶以充饥。”
九霄淡淡道:“朕与诸位,与将士皆同。”
此言一出,众皆震惊,连秦翦也忍不住侧目。
我心道:果然是我的侄儿,我教出来的,不错。
一行人转身往营中回去。
我站在河岸边上,看对面依然锣鼓喧天,心下暗思量。
北境王李合对他的夫人十分钟情。
两人只有一儿一女,不曾孕育其他子嗣。
儿子已死,女儿在宫中。
他为了女儿性命也不会贸然兴兵,既然大兵来犯,多半是他已死,其弟篡位,夺了宝座。
也不知道九霄有没有杀皇后。
她若没有死,倒是一个好棋子。
回到营寨的帐里,已经四更天,我枕着石头,酣眠而睡。
第二日清晨,从营帐里出来,见众军士皆在山上采摘树叶果木。
我也掀起袈裟一角,做一个兜,摘一些嫩芽。
快晌午的时候,三军开灶,煮野菜树叶。
野菜煮好后,我端着碗,喝了一口野菜汤,苦,咬了一口野菜,更苦。
不知道九霄能不能吃得下。
我正想着,见几个人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陛下在吃野菜!”
“真的吗?陛下也和我们一样吃野菜吗?”
“听守门的士兵说,陛下面不改色,吃了三碗,吃完后,又坐御帐内观舆图与众将军议事。”
“陛下都吃,我们有什么可抱怨的?”
“……”
我嘴角情不自禁勾起,笑出声,心道:我的侄儿,确实不错。
北境士兵本以为第二天梁兵撤退,可以大举入侵,到武陵山脚下城中抢掠,却没有想到,兵马依然将他们阻拦在河对岸。
夜间,我仿九霄笔迹,修书一封,至山下的军驿,令驿官八百里加急,急速前往京城,交给严毓臣。
他有我“临终前”托付的九百万两私银,见书信,必会暗中派人送粮来。
京城到这里,最快需要半个月,最慢需要一个月。
无论如何,要撑到一个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