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小曼踌躇片刻,端着茶盘上了楼。
书房的门没关,透过门缝看见里面一片漆黑,好像连灯都没开。
她轻手轻脚推开一些,只见薄简言正坐在书桌后抽烟,身后的窗帘全都拉着,严丝合缝的不漏一线光。
他独坐在大班椅里的身影模糊,只有指间一点猩红是清晰的,竟隐隐透出孤独寂寥的感觉。
易小曼看着这一幕,莫名有些发怔。
薄简言很快就注意到站在门口的她,抬手把烟头在手边的烟灰缸里摁灭。
易小曼伸手按下了墙上的射灯开关:“怎么不开灯?”
柔和的光线笼罩着男人深邃的轮廓,易小曼走过去,把茶盘放在他桌上:“喝点水吧。”
在路上就发现了,他额头上腻了一层汗,嘴唇发白有些干。
薄简言抬头看她一眼,没接茶杯,倒是伸手拉住她,往面前一带。
易小曼顺势在他腿上坐下。
大班椅倒是宽敞,坐两个人绰绰有余。
这么近的距离,更看的清他额头上之前留下的疤痕,易小曼用手指轻轻扒拉着他额角的碎发:“医生不是让你伤口愈合期间戒烟,怎么又抽上了?”
“……”薄简言静静坐着,并未答她。
毕竟她这么聪明,怎么可能猜不到。
易小曼从善如流的靠在他胸口,声音细腻温软,隐约有一丝撒娇讨好的味道:“还生我气呢?”
薄简言垂眸,用余光瞥了她一眼。
或许气的不是她,而是自己。
他的手指还保留着握方向盘时不自禁颤抖的感觉,身体仿佛还沉浸在方才飙车赶往古北路的惊心动魄中,只觉得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害怕过。
像是从十层高楼上坠下,突然失重的感觉。
那一刻忽然明白,易小曼对他来说,也许比他自己想象的还要更重要一点。
而他却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害她险些受伤。
想到这,他忽然用力,将她紧紧勒到怀里,像是要把她嵌进身体似的。
易小曼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于是一手绕过他的肩膀,抚摸着他颈根的碎发,另一手用指尖轻轻挠着他的手腕,像小猫的肉垫一样,一下一下可有可无的挠着。
薄简言失笑:“你哄小孩呢?”
易小曼听了也笑:“你可比嘉嘉难哄多了。”
话音刚落,身下的椅子一转,薄简言直接将她按在办公桌上,威胁的倾身上来:“不想吃晚饭了是不是?”
易小曼脸红着咬住唇:“你要不要脸,冯妈还在楼下……”
“我刚在门外说过那些话,她不敢随便上来。”
易小曼怔了怔,才反应过来,他那么直白的说两人住一间房,原来还有这层意思,而在她思绪间,薄简言已经压着她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