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小曼听了半晌终于琢磨过来。
他早就知道自己在跟薄简言谈恋爱,那还放任薄董事长给自己和他牵红线?
“你就一点不介意,我喜欢的是别人?”
“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也不喜欢你。”薄衍声轻笑一声,不以为然。
这话听上去很讽刺。
易小曼不想跟他争论,顺着往下说:“既然这样,你就把事实直接告诉薄董事长,继续这样缠缠绵绵解释不清,到时候两边都不好交代。”
“怎么,怕和我扯上关系,老三洁癖起来不要你了?”说着,他停顿片刻,再开口,声音很低,却吐字清晰,“你倒是了解他的逆鳞在哪。但凡我碰过的东西,他不会再要。”
他说完,易小曼不自禁打了个冷颤。
她也有脾气:“你到底想干什么?”
汽车飞驰在马路上,薄衍声掐着手中的文件袋微笑:“我是为你好。就算这是张卖身契,那也是一份不亏的卖身契,20%的股份加楼契地契。当年,我妈嫁进薄家的时候,可没这么好的条件。”
他头一次提起上辈人——易小曼在道听途说的八卦里,有听过这位薄家的正牌夫人已经定居国外,不问国内事了。
“不管怎么样,现在的恒丰总裁是薄简言,我喜欢的人也是他。与其去想以后的事,不如安安分分过好现在,你别忘了——”
她咬了下唇,鼓足勇气说出口:“老爷子之所以愿意拿出这么优渥的条件,还不是因为你的……腿。”
说着,两人的目光同时向下移去。
什么叫大蛇七寸,就是现在。
有一瞬间,薄衍声的眼神让易小曼以为他会掐死自己。
戛——汽车停在路边,窗外是市医院。
薄衍声不怒反笑:“你倒是会审时度势。”
说完,放开了对她的禁锢,“喀哒”一声,似乎是车门锁开了,易小曼摸到把手,脚步虚浮的下了车。
脚刚一落地,就弯下腰有种干呕的yu望,保镖从另一侧下车,递给她一个保鲜袋:“吐在里面吧。”
易小曼:“……”
……
急诊医生确诊是急性肠胃炎,只是呕吐没有腹泻,不算脱水太厉害。
医生给开了药方,让她去药房拿两盒药,易小曼还没接过去,就被薄衍声的保镖拿走了。
没一会儿,保镖手里拎着药袋回到走廊,一言不发的递给她。
易小曼实在难受,也懒得计较,接过药,打算在医院门口跟他们分道扬镳,谁知一前一后两个保镖拿手一挡,就断了她所有去路。
薄衍声还坐在车里,用一种陌生的目光看着她。
易小曼觉得,他很有可能是秋后算账。
……
周万来帮薄简言收拾东西,他最终决定搬回自己的公寓。
“易小姐那边,真不用告诉她?”周万打量着薄简言额头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感觉没个十天半月的恢复不了,可这么久,易小姐早晚会起疑。
“就说我有公务,临时出差。”
姜之余靠在门上看他们收拾,末了,兴冲冲送两人下楼。
刚出楼道,就看见等候在楼下的严薇。
严薇正不耐烦,一抬起头,看见薄简言,妆容精致的脸上立刻浮起浓浓的关心:“我听我哥说你受伤了,特地来看你。”
说着,已经踩着高跟鞋小跑到他面前,看见他额上疤痕,不禁皱起眉:“伤的这么重……”
一边说,一边踮起脚尖,想要伸手摸摸他的疤痕。
薄简言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小步,严薇的手落了空,差点没站稳,脸上划过一丝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