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兄弟一直不和,薄彧文以为薄简言阴阳怪气是为了破坏人姑娘对薄家人的印象,见他忽然这样大献殷勤,不禁皱起眉梢。
易小曼看着面前的汤,出于礼貌,小声的说了句“谢谢”。
薄简言坐回椅子里,身子后倚,偏过头来看她。一双狭长的黑眸在餐厅的橙光下更显深沉,他嘴角微微翘起:“不客气。”
也许别人看不清,坐在易小曼身边的薄衍声,却清晰的看见她耳根逐渐红了。
易小曼隐隐察觉,桌子底下,有什么在她腿边徘徊。
隐隐绰绰,时近时远。
她下意识想往桌下看,被主位的薄彧文看到,以为她紧张放不开,安抚的对她说:“当成自己家,多吃点。”
“……嗯。”易小曼扯了扯唇,耳朵上的红晕始终没消下去,一颗心砰砰的跳。
桌子对面,薄简言双腿交换了一下,调整姿势。
易小曼便清晰的感觉到男人西装裤的冰冷面料,贴着她脚踝处裸露在外的皮肤,时不时的拂过她的踝骨,贴一贴她脚腕的皮肤。
布料摩擦的声响细微,在觥筹交错中并不明显,但易小曼还是紧张的额头冒出了汗。
反观另一边的薄简言,甚至还轻轻的哼起了小调。
薄彧文皱眉望过去:“食不言寝不语,吃饭没个正形。”
薄简言无所谓的耸耸肩,脚尖更加肆无忌惮的贴着易小曼的小腿摩擦,一下又一下,脸上却神色如常的回怼:“最开始在餐桌上说话的,不是您自己吗?”
眼见着老爷子又要发脾气,坐的最近的薄嘉适时的站起来,伸着手说:“小曼我要吃那个虾。”
餐桌太大,薄嘉站起来手还很远,而那盘虾刚好在易小曼面前。
“来,爷爷给你夹。”薄彧文溺爱孙子,虽然对他这没大没小的称呼不满,倒也没说破。
易小曼赶忙把盘子往前推了点,薄彧文夹了只虾放进薄嘉盘子里,小家伙又哼哼唧唧的爬上椅子:“剥皮太麻烦了。”
眼看着薄简言要变脸,薄嘉赶忙往薄彧文那边躲去。
易小曼忙说:“我来吧,我剥虾还挺快的。”
柳阿姨拿了一只干净的碟子过来,易小曼熟练的把油焖虾摘头去虾线,不一会儿,碟子里就堆积了一座矮矮的小山。
易小曼把碟子放到薄嘉面前,小家伙说了声“谢谢”,一张小脸白里透红,来不及用筷子,直接上手抓了只虾仁到嘴里,用力的点头:“好吃!”
薄彧文笑着直摇头:“平常家里烧虾也没见你爱吃。”
易小曼看着薄嘉吃着自己亲手剥的虾,心都要化开了,赶忙又抽了张纸巾给他:“吃慢点,酱汁蹭到脸上了。”
薄嘉也不躲,甚至主动把头伸过去,让她给自己擦脸。
薄彧文越看越觉得两人有“母子相”,反正嘉嘉亲生母亲也不在了,以后小曼嫁过来,再把薄嘉过继给老二,那他就真的可以放心了。
视线扫过餐桌上其他人,薄衍声冷冷的瞧着薄简言,而薄简言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自顾自吃饭。
反正这父子俩感情也不怎么好,前阵子嘉嘉还主动说要过继给他二伯,薄彧文内心感慨,这事儿说不定真能成了!
所以吃完饭,就直接喊薄嘉:“来书房,爷爷检查你最近课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