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彧文故作不悦的瞪着她:“难道你就这么看不上我们薄家?”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别多想,晚上留下来吃饭。”说完,也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起身去了厨房。
易小曼还想再解释什么,但老爷子显然不给她这个机会。
偌大的客厅就剩下轮椅上的薄衍声和她两个人,多少有些尴尬。
“老爷子身居高位久了,说一不二,还不习惯被人拒绝。”薄衍声弯着唇,摇动轮椅,缓缓向前。
易小曼怔了怔,扶着额有些头疼:“董事长好像把一些事搞错了。”
“也许他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易小曼一愣。
薄衍声轻轻一笑,握着轮椅从她面前滑过:“我爸开给你的那些条件,换做是我,会毫不犹豫的答应。毕竟,就算嫁给我,你们也在同一个屋檐下。而我,不过是个什么都不能做的废人罢了,你说是不是?”
他的话,有些偏激,像是受到过什么刺激。
跟前几次见面完全不同。
易小曼以前听人传言过,说他腿受伤时,那方面功能也废了。
她控制着声音的冷静:“二公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今天只是偶遇薄董事长,本来就打算把那两份协议还给他。”
见他对自己的话置若罔闻。
易小曼也有些无名火,冷冷道:“还有,我对别人隐私没兴趣。”
算是不欢而散。
易小曼本就没打算留下来吃饭,去花园外找薄嘉,跟他告别后就打算离开了。
薄嘉正蹲在草坪山逗蛐蛐,回过头看她:“爷爷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你不是要做我后妈吗?怎么又要嫁给我二伯?”
易小曼哭笑不得:“老人家记性不好,你别出去乱说。”
薄嘉突然丢了手里的草杆子,站起身一脸严肃的望着她:“小曼,你真的喜欢我爸爸吗?”
易小曼被他问的一愣,在那双清澈天真的眼睛注视下,任何秘密都无所遁形,她不由自主的点了下头。
却见薄嘉突然垮了脸,有气无力的看着她:“那你是爱屋及乌,才喜欢我的?”
易小曼被他逗乐了,走过去捏了捏他的腮帮子:“你说呢?”
薄嘉的嘴撇的更高了,坏女人,自己一腔真心终究是错付了!
易小曼忍不住在他白净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说反了。”
薄嘉脸涨的通红,慢吞吞的反问:“所以你是喜欢我,才爱屋及乌喜欢我爸爸的?”
“……”易小曼答不上来,但的确是得知薄嘉是她亲生儿子后,才彻底转变了对薄简言的态度。
“是不是,是不是嘛?”薄嘉揪着她的袖子缠问不休,“我就知道是爸爸那个大坏蛋横刀夺爱,都怪我年纪太小,不能保护你!”
话音刚落,院子外响起一道鸣笛声。
黑色宾利的车门打开,薄简言系着西装纽扣走下车,眉目晕染在暮色下,越加清隽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