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小曼进屋后,洗了澡,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
又翻起来,拉开床头柜,拿出薄彧文给自己的那份文件袋。
那天之后,她没再看过协议内容,算起来也差不多该给对方一个答复了。
第二天上班,早会上梁怡迫不及待的站起来吹嘘,她果然见着了张总本人,还夸下海口说很快就能谈成合作。
易泽谦不在,曹文彰代为主持,转头问易小曼:“小曼,你这边呢?”
易小曼有气无力的说:“没见着人。”
一会议室的人都露出鄙薄的视线,曹文彰鼓励她:“再加加油,继续努力。”
离开会议室时,梁怡高跟鞋踩得哒哒作响,昂首挺胸从易小曼面前走过。
眼神里炫耀的意思很明显。
易小曼没有回应。
她承认这一回合自己失误了,太容易相信人。
下班后,曹文彰说要顺路载她,易小曼推脱不掉,上了车才发现他是开往医院。
“你小叔病情好多了,估计再过一个礼拜就能出院了。”曹文彰边说边停车解下安全带,“真不上去看看?”
易小曼摇头:“你替我问声好吧,我就不上去了。”
易小曼平常好说话,但轴起来也是谁都劝不动。曹文彰敏锐的察觉到上次在病房叔侄俩可能发生了什么,这段时间易泽谦的状态也很消沉,每次问公司的事都会刻意跳开易小曼。
因此也不再勉强,径自上楼了。
易小曼走出车库,正打算到路边拦个车,就看见一辆引人注目的黑色加长版林肯。
路人正盯着豪车目不转睛,就见突然一道人影出现在车头前,对着还不到20迈的车速,原地躺下。
全程目睹了这番操作的易小曼忍不住在心底惊叹:这瓷碰的有点硬啊!
林肯停下。
很快有人下车检视情况。
好死不死,倒在地上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身上没有明显外伤,对方似乎想送她进医院验伤,但老太太不肯,坐在地上哭天抢地:“撞死人咯……”
紧接着易小曼便见证了戏剧性的一幕:从吃瓜“路人”里忽然窜出一堆自称老人儿子、女儿、儿媳妇、女婿的,各个凶神恶煞,操着浓重的口音,开始历数老人的病历——心血管,高血压,老年痴呆……
反正一个老人能得的病,这位老太太齐活了。
有钱人都怕麻烦,自然选择花钱消灾,易小曼凑近听了一句:好家伙,这一躺就漫天要价二十万。
她忍不住开口:“反正医院就在身后,进去检查完再说呗。”
话音刚落,刚才还哭唧唧的女人,冲上来就要扯易小曼的衣服头发:“你什么意思?你算老几?”
易小曼没想到对方这么泼辣野蛮,顷刻间就被围住,淹没在各种大声的斥责和辱骂中。
原本准备处理情况的秘书犹豫了片刻,向车内汇报了情况。
几秒后,一只苍老的手背从车内递出张名片:“叫医院的保安过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