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小曼循声望去,迷茫的眼神一下子恢复了清明,这秃顶,矮胖,圆肚的男人,不就是几个月前在酒会上为难过她的陈董?
易小曼记得他被薄简言揍了一顿,又遭到证监会调查,在南城金融界已经销声匿迹了。
万家现在接受恒丰的投资,绝不可能跟这种人有来往。
易小曼愈发觉得,可能是经理给她带错了包间。
她拿出手机,拨打梁怡的电话:“喂,你在哪?”
梁怡一副不耐烦的口气:“我在跟张总谈生意,你没重要的事就别耽误我。”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梁怡见到了张总,那自己……想起梁怡说要上洗手间时鬼鬼祟祟的表情,易小曼咬了咬牙,又拨通曹文彰的电话。
等待接通时,包厢里那些男人一直在打量着她。
“喂,小曼,你见到张总了吗?”
“我现在在官邸,遇到了……正源的陈董,一时半会儿可能脱不了身。”
“正源?”
曹文彰不知道她和陈董的事,但正源当初被证监会调查的事,整个南城皆知。
他马上反应过来:“那怎么办啊?要不要我去接你?”
“我……”
她刚要说话,那边陈董已经走了过来,不怀好意道:“易小姐,你当着我们这么多人面打电话,好像不太礼貌?”
这会儿也没人唱歌了,就她一个人说话,场面有点像三堂会审。
易小曼没法在电话里向曹文彰直接求救,只好说:“你派个司机来接我吧。”便匆匆挂了电话。
“不好意思,是我走错包间,我这就走了,不打扰几位雅兴。”没撕破脸皮之前,易小曼仍陪着笑解释。毕竟这个包间除了陈董还有别人,各个看上去都像大老板,商圈是个圆,以后没准就要打上交道。
陈树坤也不是那种对一个女人不达目的不死心的,只不过今晚的易小曼让他格外的心痒痒。尤其她往这一站,身上有股若有似无的体香,跟包厢里这些脂粉刺鼻的公主都不一样。
“易小姐急着走?相请不如偶遇,既然来了,就一起玩,不知道易小姐会不会唱歌?”
易小曼有些害怕,这地方也不像那天的酒会是公开场合,在这个密闭的包厢里,什么事儿都有可能发生。
“陈董,之前的事您就当我小孩子不懂事,别跟我一般见识了,我先自罚三杯,向您请罪。”她决定先示弱,包厢里这些总不可能全是一丘之貉。
易小曼说完,端起桌上的杯子,不带儿停的,连干了三杯。
他们喝的这些,勾兑了大量的绿茶和冰块,酒精浓度已经没那么高,所以易小曼看着豪迈连喝三杯,除了胃里稍许不适,意识还清醒着。
冰凉的酒液刮过喉咙,易小曼沙哑着嗓子看向众人:“陈董,我先干为敬了,您表个态。”
陈树坤抽着烟,看易小曼,舔了下唇说:“易小姐,不是我针对你,是你们冲盈的廖主任,他跟说我你仰慕我,要借上次的酒会把你介绍给我。那次酒会我对你印象很深。”
易小曼解释道:“陈董,那件事是个误会,廖主任已经被冲盈开除了,而我现在也不在冲盈了。我刚才自我介绍过,我现在是易氏科技的事业部总监,这是我的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