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忙一手去翻锅铲,冷不防被烫了一下,白皙的指尖泛起粉红,她忍着痛把青菜盛进盘子里,看着边缘有些焦黑的磕碜卖相,长长的叹了口气。
再去看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下去。
易小曼重新点了播放语音,有些怅然若失的吐了口气,给他回复:“早点回来。”
打完字,才发现刚才发红的指尖已经鼓起了水泡。悻悻的解开围裙,去客厅里找创可贴。
严诀扶着方向盘,若有所思的盯着拿着手机的薄简言。
“几天不见,进度神速啊。这是同居了?”
薄简言收起手机,往后靠进椅背里,看见飘到车前窗上的几道雨丝,眉宇间掩饰不住的烦闷。
严诀讨了个没趣,拉开储物格,扔了支烟给他。
上回游艇上两人差点撕破脸,严诀事后有点后悔,想和解但拉不下面子。
便趁机闻道:“我听说,你家老头再给老二物色对象?”
“……”不说还好,一说薄简言眉头皱得更紧。
严诀看出他有些不高兴,却依旧提醒他:“老二腿虽然废了,脑子可没废。老头本来就偏心他,要是再让他搭上个不好惹的势力……人心这东西,你看的应该比我清楚,这么多年来,谁把你当外人,谁把你当自己人。董事会上你要真跟老二斗起来,我爸还是会支持你的。”
薄简言看他一眼,摇开车窗,伸手到外面点了点烟灰:“老头看中的是易家的孙女。”
“哪个易家?”严诀开着车,下意识的闻到。
刚说完忽然惊住:“就是你那个……她怎么跟老二搅合到一块的?”
实在是易小曼看上去太没有大小姐的架子了,就跟个普通上班族一样,所以严诀一时没能把她跟易氏科技联系到一块儿。
这么说来,他倒是捋顺了关系:“你投资泰信,老二就想拉拢易氏。关键两家还是同领域竞争关系。老二这意图,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薄简言闻言,扭头稀奇的看他一眼,淡淡道:“你还知道司马昭?”
严诀高中的时候最怕死记硬背,没分文理班之前,历史能考到双数都是个奇迹。
“不是,说正经的,”严诀还是不敢置信,“那易小曼不是成了你二嫂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严诀嘀咕了句,发现薄简言脸色更沉:“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今天早上。”
说完,又想了想:“其实一个礼拜前,老二应该就想暗示我,但我当时没察觉。”
“老二该不会是蓄谋已久吧。我记得你说过,他以前最喜欢跟你抢东西。”严诀越说越觉得背上凉凉的。
薄简言掐了烟:“暂时还不确定。”
“就算老二没那心,你怎么办?拱手相让?”这根本不是薄简言的性格,严诀最怕的就是薄简言跟那天揍陈董似的,冲冠一怒为红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