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信?”梁怡笑了一声,“那你自己去问易总。”
“……”她这么笃定的口气,倒让易小曼一时困惑了。
“你别忘了,在公司里,他可不是什么疼你的小叔。他首先是公司的老板。就冲你这次在抚恤问题上犯的错,他没把你辞退就不错了。”
易小曼离开财务部后,直接去了总裁办。
易泽谦仿佛知道她会来似的,已经提前泡了茶,一脸严肃的坐在办公桌后等着她。
易小曼很少看到他办公的样子,他的办公室比薄简言的要有生活气息一些,一旁的办公柜上立着他前几年去M国出差拍回来的油画,很抽象主义的作品,看不出画的什么。
他案头放着一部电话和一台电脑,面前堆着一摞文件,正翻到中间。
见她进来,易泽谦合上了钢笔,示意她:“把门带上。”
易小曼回头带上门,开门见山的问:“为什么把我的项目给别人?”
“这是公司发展的正常调整,你别想太多。”
“你让梁怡亲口通知我,我怎么可能不想太多?”
易小曼在乎的不是一个单子,一点儿提成,她重视的是,这是她独立谈成的第一个项目。
她想有始有终。
这么问出来,更多的是不甘心。
“梁家又给你施压了?”
“你不需要知道。”
易小曼霎时笑出声来:“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我绝不会放弃自己手中的项目。”
“这是公司,你当跟你过家家呢?”易泽谦头一次用这么严厉的口气。
“……”易小曼怔怔的看着他。
他似乎也意识到口气重了,抚了抚喉咙干咳了一声:“签合同要用的印章在我这,你不答应也签不成。”
“呵。”易小曼笑出声来。
她还是太天真。
以前实习的时候,遇到的类似情况还不够多吗?以为在自己家公司,就有绝对的公平?
就像薄简言说的,谈生意讲的是人脉和交情。
谁跟你谈公平?
她用力咬了下唇,冷眼看着易泽谦:“易总,你真叫我失望。”
易泽谦眼神颤了下,声线却保持着平静:“公是公,私是私,等你冷静下来,就会明白我是为你好。”
易小曼攥紧了拳,再松开,连声招呼都没打,转头去拉门。
“等等。”易泽谦出声叫住她。
易小曼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椅子擦动的声音,他站了起来:“你的腿……好点没?”
易小曼没等他走过来,匆忙回了句:“不劳易总费心。”
说完,扭开门径自走了出去。
才回到办公室,隔壁二部的经理已经等在门口:“易总监,跟万家的那个单子已经移交到我手上,麻烦你把相关资料整理一下给我。”
没想到易泽谦动作这么快,根本不给她任何转圜的余地。
资料昨天晚上她就做好了,今早出门还特地检查了一遍,但此时她有点不甘心,于是故意说:“部分资料不在我这,先吃午饭吧。”
马上就到午休时间,对方也不好为难,笑笑说:“那我下午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