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高架岔口,易小曼出声提醒:“该从这里下桥了。”
薄简言像是刚反应过来:“噢,没注意,开过了。”
过了会儿又说:“只能先照直开了。”
易小曼睨他一眼,照直开的话,就到东山墅了。
没有戳破他,只是红着脸扭头看向窗外。
倒是薄简言,看了后座上睡熟的易初,低声问:“今天上班,有没有被同事说?”
易小曼马上想起脖子里那个痕迹。
他还有脸问!
“以后不许留痕迹……”她忿忿的瞪他。
薄简言点点头,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别以后了,今晚呢?”
易小曼:“……”
她不回答,薄简言就当她默认了,直接调转车头,往东山墅的方向开去。
……
下了车,易小曼要求抱初初,被薄简言把钥匙塞到手里:“你去开门,我来。”
别墅里黑漆漆的,易小曼问:“冯妈这阵子都不在吗?”
他随意的嗯了一声,先上楼把初初送去儿童房。
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啊啊啊啊——”的大叫声。
薄简言以为儿子一个人在家出了什么事,赶忙一脚把门踹开,楼下的易小曼更是顾不上换鞋,光着脚就跑了上来。
只见房间里开着一盏壁灯,薄嘉站在自己的大床上,一脸呆滞,掀开的杯子中央,一大摊的湿迹,床边还扔着小孩子脱下来的棉毛裤和短裤。
睡在薄简言怀里的初初也醒了过来,十分不合时宜的问出声:“薄嘉,你尿床了?”
薄嘉看到他爸爸,看到他同学,又看到站在爸爸身后的易小曼,立刻用小手挡起脸,“啊啊啊啊”叫的更惨烈了。
小小年纪,就体验了什么叫“社死”。
易小曼看见薄简言脸色一黑,怕他骂孩子,赶紧把他和初初往门外推:“我来收拾吧,你别骂他……”
薄简言在自己家,被人连推带搡的赶出了门外,觉得好笑,但也没说什么,直接把初初带到客房去安顿下睡了。
易小曼把门带上,扭头看向床上光屁股的小男孩。
薄嘉正从五指缝里偷看她,对上她的视线,马上把手往下一挡,红着脸问:“小曼,你怎么来了……”
这个年纪的小孩尿床是常有的事,易小曼只觉得好笑,上前捏了捏他粉嫩的小脸蛋:“梦到什么了,睡得这么沉?”
薄嘉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我梦见和爸爸还有小曼去迪士尼玩了一整天,然后我憋尿憋得好难受,好不容易找到厕所就……”
易小曼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隔着毯子把薄嘉抱起来,先到浴室给他洗洗。
出来时看到薄简言正掩着鼻子,帮薄嘉换床单,脸色僵硬,黑的能染墨。
易小曼想这种事平常应该都是冯妈做的,于是对他说:“先搁那吧,一会儿我来换,你去洗澡吧。”
薄简言看她一眼,松开手。
浴室里,易小曼放好温水,把薄嘉放进浴缸。搓到腋窝时,小家伙止不住的咯咯大笑,动来动去的躲避,弄得易小曼也一身水珠。
薄简言听到浴室里传来的笑声,娘俩儿似乎挺开心。也许这就是所谓的血浓于水吧,即使薄嘉并不知道真相,却依然阻止不了对易小曼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