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易泽谦房门前,脑海里回放着刚才的情形。
不管是在饭桌上还是在客厅里,她有意无意都在避开和易泽谦的目光接触,在和易振国聊天时,努力作出很轻松的样子,哪怕有好几次,她感觉到他的视线停驻在自己身上。
房门虚掩着,易小曼手刚放上去,易泽谦就像有所感应似的,抬起了头。
英俊的五官在灯光下,带着淡淡的笑,难掩那股温文尔雅的气度:“今晚住在这边吗?你的房间刘阿姨都打扫好了。”
“不了,”易小曼轻轻摇头,“梁怡姐身体还好吗?我看她最近气色好了许多。”
“挺好的。”
易泽谦并不想谈梁怡,他漆黑的眼眸落在易小曼脸上:“老爷子让你周末陪他去棋院?”
她点头。
“我听曹文彰说了一些,说老爷子有意撮合你跟薄家那个坐轮椅的二公子。”他稍作停顿,才说,“易家的境况,还没到要卖孙女的地步,我会再劝劝老爷子的。”
易小曼听到这里,忽然就懂爷爷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转变态度,还送她车了。
如果她能跟薄家联姻,易家得到的,何止几百万的豪车。
她忽然好奇:“你不希望我嫁到薄家吗?”
易泽谦听到这句话,喉结一动:“我当然不希望你嫁给一个残废。听说薄家二公子腿断了以后,那方面功能也废了,一直深居简出,性格阴郁孤僻,你嫁给他不是守活寡吗?”
那不是正合你意吗?
这句话,易小曼终是没有说出口。
她看得出,易泽谦还是很矛盾,他没有在商界翻手为云的欲望,出于责任心又放不下易家的家业和公司。他不希望她嫁人,却又总是站在长辈的角度关怀劝诫她。
以前易小曼还会怨他,现在只会觉得他可怜。
连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都不敢去争取。
她心里天马行空的想着,又觉得好笑,不禁勾起嘴角。
沉默变得格外冗长。
“初初的事,我想和你商量下。”易小曼很自然的接过话,“你和梁怡姐现在的感情状况,也不适合再抚养他。当初说好,等我完成学业有能力后,就把初初接回身边抚养。”
“我咨询了律师,因为当初没办正式收养手续,一种办法是我拿着初初的出生证明重新帮他上一次户口,另一种办法,是我通过正式的收养手续把初初收养到我名下,等将来初初成年了再告诉他真相。”
易泽谦点点头,却不知道如何继续话题。
如果连初初也还给她,以后也许再没借口叫她回家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楼底下,终于传来动静,是梁怡带着初初回来了。
“小曼姐姐呢?”看不到易小曼,初初有些着急。
易小曼走到房间口,对着楼下说了句“我在这”,随即就传来跑步上楼的声音。
薄家老宅门口,一辆黑色宾利缓缓驶入,在司机一声“小少爷小心”的担忧声中,薄嘉背着个大书包直接冲进了大门。
“爷爷,二伯!”在玄关处甩了鞋子,薄嘉正要跑上楼,却在瞧见客厅里的人影时刹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