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简言一手夹着烟,扫了一眼,直接按下静音键,把手机丢进了储物格。
易小曼余光扫见一个“严”字。
她终究没关注自己的好奇心:“这次信泰的危机,严家是不是能帮你?”
薄简言闻言,略显诧异的回头看了她一眼:“看了新闻了?”
“嗯,也听同事讨论过,好像挺棘手的。”
这件事已经拖了很久了,投资人也不是未卜先知,总有失手的时候。只是现在舆论似乎对薄简言很不利。
易小曼也是知情识趣的,她知道以自己的能力根本帮不上忙,要真是需要跟严家合作,只要薄简言开口,她一定会大度的回答:没关系,我理解,事业重要。
谁知薄简言听完,伸手揉了揉她的额发:“一点小麻烦,很快就能搞定了,别多想。”
“咦?”易小曼有点震惊的抬头。
几十亿的投资,也算“小”麻烦?
而且外面有关“专家”的评论,都认为恒丰这次看走眼了,这几十亿是赔定了。
薄简言见她一脸不信的表情,不禁敛起眉,表情严肃:“怎么,不相信你男人?”
易小曼一怔,慌忙摇头。
“你男人”三个字,令她脸颊飞红,下意识的扭头盯着窗外,小声说:“……信。”
红灯跳成绿灯,车流又开始缓慢移动。
快到公司的时候,易小曼也接了个电话。
是易家那边打来的。
保姆刘阿姨说,爷爷今天出院,让她有空就回去吃个饭。
易小曼正想找借口拒绝,电话换到了易振国手里。
老人的声音和蔼中透着威严:“我听泽谦说,你在公司做的挺好的,现在梁怡也回来了……你别多想,自从我寿宴过后,我们一家人好久没坐一块吃顿饭了。对了,初初也在你那吧?”
手机有点漏音,易小曼下意识的瞥了眼身侧的薄简言,见他沉着脸开车,表情没什么变化,这才对着电话里“嗯”了一声。
“你晚上带他一块回来吧。我也好久没见我孙子了。”
最后,易小曼应了声:“我知道了。”才挂了电话。
半晌,一直开车的薄简言扭头问她:“今晚回易家吃饭?”
“嗯,晚上我去接初初放学,你就不用来接我了。”
薄简言点点头,从方向盘上分出一只手,拉住了她的指尖:“回家记得跟你小叔商量初初的户口问题。”
“……”
“总不能让我儿子一直管别人叫爸吧?”
早上到了公司,一出电梯,就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小曼。”
梁怡一身白色职业装,手里端着杯咖啡,脚踩高跟鞋,步履摇曳朝自己走来。
“早啊,还是第一次这样在公司里跟你见面呢。”
易小曼注意到,她胸口的工牌上写着易氏科技CFO。
易泽谦说过,梁怡回来会接管公司财政。
旁边格子间的员工全都伸着脖子,一副看好戏的眼神。
易小曼笑笑:“早。”
目光垂落到她脚上:“你刚流产,最好还是少穿高跟鞋。梁总。”
梁怡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
易小曼从她身侧越过,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前。
门上的牌子,已经变成了:事业一部总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