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人给一个女人房子钥匙,可以衍生出很多种想法。
大约是看出她局促,薄简言将钥匙放在她旁边流理台上,轻轻一笑:“别想太多,李叔和冯妈都有大门钥匙。”
易小曼“嗯”了一声,擦干净手上水渍,将钥匙收进口袋。
洗完碗,易小曼就上楼盯着两个孩子写作业。
薄嘉和易初趴在同一张桌子上,面对面,头抵着头,同样的发型,身高也差不多,还记得那次在理发店,发型师还把初初错认成薄嘉。
当薄嘉说他们是同一天生日的时候,为何自己就一点没察觉呢?
她盯着薄嘉的侧脸,越看越觉得和自己像。
薄简言说薄嘉的额头和眼睛都跟她很像,其实不止,偶尔会咬笔杆的坏习惯,开小差时的小动作,都和她一模一样。
相比之下,倒是易初的五官跟薄简言更像一些,比如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
老天到底跟她开了怎样的一个玩笑?
易小曼看着面前的两个孩子,心里除了酸涩之外,还有满满的感动。
初初先做完作业,易小曼检查过没问题,就去给他放洗澡水。
在易家的时候她经常给初初洗澡,两人配合默契,只是穿衣服的时候,小家伙忽然张开眼睛问她:“小曼姐姐,薄嘉他爸爸是不是在追你啊?”
“……”易小曼的动作一顿。
初初自以为是的说:“我们班周老师在追陈老师,他们每天下班都坐一辆车走。”
易小曼听了好笑:“坐一辆车就叫追啊?那我是不是也在追你?”
初初挠挠头:“昨天吃饭的时候,薄嘉跟我说,他不想让你做他后妈……”
易小曼放下他的袖子,陷入沉默。
是接受不了后妈,还是接受不了她呢?
玻璃门外面传来薄嘉奶声奶气的声音:“你们洗好了吗?怎么这么慢?”
易小曼赶忙擦干净手,把初初抱下来。
拉开门,薄嘉已经抱着睡衣等在门口。
易小曼换好水,要帮薄嘉脱衣服,小家伙躲开了,红着脸说:“你转过去,我自己脱。”
易小曼不放心的转过身,叮嘱他:“那你小心点,别滑倒了。”
薄嘉脱完衣服,自己就进了浴缸,等易小曼回头,他大半个身子都沉在水里,只露一张红扑扑的小脸。
易小曼挤了点沐浴露,要帮他抹,再次被薄嘉躲开了:“我自己会。”
易小曼想到初初说的话,有点神伤,松开手:“那你自己来。”
薄嘉搓了一会儿,发现她的走神,忍不住问:“你怎么不高兴?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影响他,易小曼沾了点他头上的泡沫,在他鼻尖上轻轻一弹:“你都不让我碰,我当然不开心了。”
薄嘉甩了甩鼻尖的泡沫,小脸通红,竟然有些害羞:“我都是大男人了,怎么能让喜欢的女人给我洗澡……”
易小曼只听到他在喃喃自语,没听清:“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