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虽然贪玩天性,一开始听到能搬过来跟她住很高兴,但时间长了,总是会想念亲生父母,而在初初眼里,梁怡就是他的“妈妈”。
易小曼叹了口气,替他拉上被子:“明天再玩,给我吧。”
初初不情不愿的放下赛车,裹着被子,两眼发直的盯着天花板:“妈妈怎么这么长时间不来接我,她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易小曼坐过去,摸了摸他的脸蛋:“跟我在一起不开心吗?”
“开心,”过了半晌,初初才扭过头瞅着她,“可我也想跟妈妈在一起。像以前一样,妈妈接我放学,小曼姐姐给我洗澡……”
语气里说不出的怅然和没精打采。
易小曼关了大灯,只留一盏床头灯:“你听话的话,周末带你回去好吗?”
小家伙一下子从被子里坐起来,看见易小曼皱眉,赶忙又裹着被子躺好:“真的吗?我听话你就带我去见爸爸妈妈?”
“赶快睡觉。”易小曼在他水嫩的脸上掐了掐。
不愿欺骗孩子,所以只答应周末带他回易家,却不能保证梁怡也在。
另一边,东山墅。
薄简言回家就脱了西装,烧烤摊味儿太重,他又是有轻微洁癖的人。
洗完澡发现薄嘉还没睡,穿着睡衣蹲在门口,元宝趴在他腿边谄媚的摇着尾巴。
听见脚步声,白色的大萨摩噌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灵活的溜走了。
薄嘉转过头,下意识的叫了声:“老爸。”
“怎么还不睡?”薄简言走过去。
薄嘉挠了挠头,鼓足勇气跟他打着商量:“老爸,你能不能不要娶小曼?”
薄简言蹙着眉,斜视着打量自己儿子:“为什么?你不喜欢她?”
“不是……”薄嘉抿了抿小嘴,鼓足勇气说下去,“她是我同学的姐姐啊,那你们结婚以后,她就成了我小妈,你就成了易初的姐夫,那易初不是成了……成了……我舅舅!”
小家伙捋了半天,竟然把这层关系给捋清楚了。
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似的,说完,两条小手臂环胸,理直气壮的看着薄简言。
却见薄简言的脸有越加阴沉的趋势。
薄嘉也豁出去了:“你就会板着脸吓我。反正我不会同意的,就算我能接受小曼,也不能接受我的好哥们变成我舅舅。你要是坚持,我就、就……让爷爷把我过继给二伯!”
他不提薄衍声还好,一提,薄简言忽然抬眼。
“你想跟那个残废过?”
“爸、爸!”薄嘉用力的纠正他,“那是二伯!你怎么能叫他残废?”
薄简言嗤的一笑,不紧不慢的抬手看表:“你想跟他我也不拦你,明天我就送你去你爷爷那住。”
薄嘉一听就慌了,赶忙趿着拖鞋上楼。爷爷虽然宠他,但是老宅里到处都是保姆和保镖,他走哪儿都被人盯着,哪有在东山墅这边逗狗打游戏自在。
“我上楼睡觉了,当我没说。”
薄简言站在楼下,看着儿子房门被带上,眼神骤深。
刚才那段话,他不信一个四岁的孩子没有人教,自己能说得出。
有些人断了腿,还不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