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直起身:“你等我一下。”
片刻后,他拿着一件自己的白衬衫下来,走到她身后,要替她系上:“用这个凑合下。”
易小曼低头看了眼牌子,只怕比她这身衣服还贵。
“算了吧……”
薄简言却按着她腰不让她动,用衬衫的长袖子在她腰后打了一个结,离开时,顺手在她红烫的耳垂上捏了下:“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又不是没穿过我衬衫。”
想到那天早晨的情形,易小曼脸上更红。她一边刮鱼鳞,一边指使着薄简言:“你先把米淘上。”
薄简言顺从的捋起袖子,从米格里舀米。
易小曼在旁边刮鱼鳞,时不时的拿眼梢瞟他,见他动作熟练,忍不住问:“你会做饭?”
“小时候自己做过。”他扭过头,看着她相当专业的杀鱼手法,“倒是你,连杀鱼都会?”
那血淋淋的场景还真有点不忍直视。
易小曼正在清理鱼鳃,随口道:“我在中餐厅打过工,杀鱼这种都是寻常事。M国的很多市场不提供杀鱼服务,餐厅买回来的活鱼都是新鲜现杀。”
“你还要打工?”薄简言站在水槽前问她。
他记得当年付尾款的时候,额外多给了她一笔钱。而且易家的家境不差,不可能连生活费都不给她。
易小曼把洗干净的鱼放到砧板上,手法熟练的剔骨片下鱼肉。
“反正课余时间也没什么事做,就想试试靠自己能不能活下去。”
易振国打给她的生活费,她一分钱没用,全都存在卡里。回国前她查了一下,换算成RMB将近两百万了。
对易家来说,也不是多大的数额,她打算找个机会,把钱还给爷爷。
“那你都打过哪些工?”他挺感兴趣的样子。
“多了呀,一开始语言不通的时候,只能去酒吧端端盘子,后厨洗碗打下手这些,后来从网上接到一些论文翻译的工作,就轻松多了,单价高还能锻炼口语。”
她边说边指使着薄简言:“水少了,煮粥多放一点水。”
薄简言听话的又把淘米萝放到水龙头下。
易小曼把葱花姜末切好,又用盐把切好的鱼片稍微腌渍,对薄简言说:“你去外面坐一会儿吧,马上好。”
薄简言把煮粥的砂锅置于煤气火上,却没走远,看着她在流理台前忙活着走来走去,黑眸里的目光越来越柔软。
弯腰的时候,耳边散落几缕发丝,她刚伸手想拨回耳朵后面,意识到一手的鱼腥,又停住。
一只男人的大手已经伸了过来:“我来。”
低沉性感的声音。
当他的手指触及到自己耳背,易小曼感觉到他动作的温柔,她原地转了个身,本想道谢,没想到薄简言双手撑着她身侧的流理台,就这样,低头吻了下来。
易小曼一愣,随即顺从的闭上了眼睛。
薄简言的吻,总是让他觉得有侵略性,唇上的火似乎能蔓延至全身。这和她想象中唯美轻柔的吻截然不同,他的气息总是霸道的占据着她全部感官,让她为之迷恋,融化,甚至变得……不像自己。
她手上沾着鱼腥,不敢碰他,只能僵硬的撇在两侧,像是投降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