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船上有那么多会水的人。薄简言毫不犹豫的下水把严薇救上来,等于卖了个人情给严家,事后他们再追究,总要看他几分面子。
薄简言看着她,身上的白T湿了变得透明,硬实的腹部肌肉线条毕现,他的声音低缓有磁性:“如果不是因为我,严薇也不会找你麻烦。今天宋胭给你说了那么多,你应该已经看清楚我是怎么样的人……”
话说到一半,被门口的脚步声打断。
薄简言松开她走过去,易小曼转头去看,但薄简言张开手臂挡在门口,让她看不清来人。
易小曼隐隐听到了严诀的声音。
女人都有第六感,她直觉严诀是来找她算账的。
“我说了这件事跟她无关,你不如回去再好好问问严薇。”薄简言的声音很冷。
“我不过就说她一句,你就舍不得了?”严诀拨开他手臂要往里进,“对,这件事我势必要查清,谁敢伤我妹妹一根汗毛,我绝不会放过她!”
下一刻,手臂就被拽住。
严诀一愣,不可置信的瞪着他:“你为了这个女的要跟我动手?”
薄简言架着他的手臂不松,丝毫不准他再踏进一步。
严诀从没见过薄简言这么阴鸷的眼神,他的嗓音一字一顿响在耳畔:“事情真相到底怎么回事,你清楚,许砚清楚,船上的大部分人心里恐怕都门儿清。我下水把你妹妹捞上来,就是不想事情闹大,你护短,为了保全严薇面子,我能理解。但是,我的人,不是你想动就动的。”
那边,传来椅子摩擦地板的动静。
易小曼站起身,朝门口走来:“我可以证明,我没有推严薇。”
门口的两个人同时朝她转过脸。
严诀瞅她一眼,吐了口气:“你怎么证明,当时甲板上就你们两个人。这游艇可没有什么监控摄像头。”
薄简言伸出手,想去揽她的手。
大手触及那双柔弱的手腕,才发现她的手一直在抖。
“你怎么了?”薄简言困惑的问。
他把她的手拽过来,众目睽睽下,却抖得更厉害了,连指尖都在颤。
“小曼?”薄简言喊她的名字。
严诀也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抖成这样,不像是装出来的。
易小曼用另一只同样产都的左手,哆哆嗦嗦从口袋里拿出一瓶药,瓶身上写满英文。
她递过去,交给严诀。
“这是我今天来之前吃的镇静药物。我小时候溺过水,有严重的应激反应,在游泳池浅水区,都能抖得像瘟鸡一样。如果不是这药,我在甲板上都站不稳。”
薄简言从严诀手上抢走药瓶,看了眼药效,一粒的时限是12个小时。
如果她早上出门前吃的,那么到现在刚好快12个小时。
他赶忙去屋里拿纸杯给她倒了杯水,却发现递给她的时候,他自己握住纸杯的手,也在颤抖。
“既然有病,为什么还要答应来出海?”
出海就不可能不碰水,她宁可吃药,也要瞒着他?
心里,某个地方泛起细细密密的痛意。
“其实这么多年,我都以为我已经好了。下午钓鱼的时候,我不是也挺正常。后来严薇掉下去,我想翻过栏杆拉她,头晕的厉害,才发现我这病根本没好。”